第7章 憑什麼殺我的兔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張正偉不大樂意,等母兔把小兔生下來,不得等上十天半個月。

  眼巴巴看著兔子跑來跑去,不能吃,他哪裡受得了。

  母兔大概是被嚇著了,又沾了一身田泥,看上去焉嗒嗒的,像是要斷氣。

  「媽,等它生崽還不知道什麼時候。你看它這濕噠噠沒有一點活力的樣子,萬一半夜死了怎麼辦?」

  張正偉說完,順便給了二弟張正雲一個眼神。

  張正雲趁機搭腔,「活的不吃,非得等死了吃,這不是有福不知道享嘛。」

  汪桂蘭不說話了。

  她也想吃一口兔肉啊,只是看著這麼肥碩的一隻母兔,宰了覺得可惜。

  張正偉見一家人都不說話,當作大家都沒有意見。

  連忙朝張老二甩了下頭,意思「拿刀去」。

  張正雲接收到大哥的信號,擼起兩邊的袖子去了廚房。

  張正宗聽到廚房磨刀霍霍的聲音,過去問,「二哥,你磨刀做什麼?」

  要知道二哥磨刀,只有在家裡殺雞或者宰殺年豬的時候才會發生,平常是看不到的。

  張正雲沒想那麼多,硬朗地回了句,「宰兔子啊。」

  張正宗臉色煞白,三兩步衝過去奪菜刀。

  「那是一隻母兔,你怎麼忍心殺它?」

  張正雲黑臉,用結實的手臂將張正宗過來奪刀的手擋了回去。

  「我又不是和尚,哪有那麼多善心?」

  「那是元元抓回來的,你得問過她。」

  張正宗再次試圖奪過二哥手上的刀。

  張正雲賭氣似的,就偏不給他。

  兄弟相比,實力還是有些懸殊的。

  張正雲是村裡的屠夫,逢年過節給人家殺豬,有把子力氣。

  張正宗不同,從小到大性子就斯文內向。

  較起勁來,老三根本不是老二的對手。

  張正雲稍作用力,就將張正宗推到一邊,「都是一家人,還分什麼你的我的,誰抓來的不都一樣嗎?」

  「不一樣,元元抓回來的,就得她做主。」

  張正宗脾氣有點軸,堵著廚房的門,不讓張正雲拿刀出去。

  「咱媽一個肚子裡生出來的三兄弟,怎麼就出了個你這樣沒出息的?新媳婦才過門幾天,就怕老婆,以後還怎麼混?丟人。」

  張正雲恨鐵不成鋼。

  心想但凡老三有一點像他,也不至於娶個像陸元元那樣弱不禁風的女人。

  什麼事都干不好!

  「老三,你有點出息行不行?打到的媳婦揉到的面,對於不聽話的媳婦就得打,要打得她會服軟。你看二哥我,就將你二嫂訓得服服帖帖的,哪敢頂一句嘴。一隻兔子的事,你還得經過她同意,看給慣的,以後有得你受的。」

  陸元元的婚房就在隔壁,緊挨著廚房的位置。

  換好衣服出來,就聽到張正雲和張正宗交流了這麼一段話。

  記憶中,張正雲是個不折不扣的家暴男。

  他大男子主義,加上陳美麗又愛閒話,兩人湊在一起,稍有不順心意的地方就罵架。

  張正雲往往是罵不過陳美麗的,脾氣暴躁的他,又不甘在一個女人面前示弱,最後只能揮舞著拳頭,朝老婆身上砸。

  陸元元記得,前期的陳美麗總是被張正雲打得鼻青臉腫,經常撇下孩子跑回娘家。

  幾天後,又因為放心不下孩子,只能忍氣吞聲地回來。

  「二哥,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陸元元走過去,沒正眼瞧張正雲,而是自顧自地抻著衣角。

  張正雲皺眉,就瞧不上陸元元這種乾巴巴的女人,全身上下都是骨頭,哪有個女人的樣子。

  他不屑於跟這個弟媳婦說話,粗魯地將張正宗往旁邊一推,叮囑了句,「管好你媳婦。」然後拿著菜刀去堂屋。

  「元元,二哥想把你那兔子殺了。」

  陸元元一聽,馬上急眼,沖向堂屋,攔在張正雲面前。

  「你憑什麼殺我的兔子?」


  張正雲嗤嗤地扯了下嘴,這女人才嫁過來幾天,就敢當著全家的面跟他叫板。

  「你算哪根蔥啊?嫁到我們張家來,就得聽我們張家的話。別說兔子,就是你,也得聽我們男人的。」

  陸元元被氣笑了。

  前世的情景再現,她記得母兔是被兩個大伯哥給宰了。

  兔肉和土豆一起燉,用個搪瓷盆裝著端上八仙桌。

  一家人圍著桌子,吃著熱氣騰騰的兔肉,好不開心。

  那晚,陸元元就只吃了白米飯。

  兔肉,她一口沒動。

  這次,陸元元說什麼也不會讓這幫人動自己兔子一根汗毛。

  「二哥,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搞封建社會那套啊?誰說我嫁到張家就得聽你們張家男人的話?哪條文書規定的?還是你們張家自成一派?」

  張正雲被噎得啞口無言。

  不過屠夫,腦子裡根本聽不進道理。

  他和女人溝通不清楚,就用拿菜刀的手指向張正宗,「甭給我廢話,問你男人,他同不同意你那些謬論?」

  陸元元轉臉看向張正宗。

  張正宗的態度至關重要,關係到今後她在這個家的生存法則。

  是任人宰割,平庸一輩子?還是追求卓越,實現自我價值?

  張正宗搖了下頭。

  張正雲笑了起來,指著陸元元的鼻子諷刺,「看見沒有,你男人不同意你那些歪理。」

  陸元元眉心一緊,心說夜裡得做一下張正宗的思想工作。

  如果能做通張正宗的思想,那日子照常過。

  做不通,就只能離婚,各自安好了。

  「二哥,我是讓你別自以為是。我認為,家是講道理的地方,誰對聽誰的。」

  張正宗的話,氣得張正雲差點罵娘。

  他和張正偉對視一眼,兄弟倆都覺得,老三是他們老張家的一顆孬種。

  哪有管不住媳婦,還聽媳婦話的男人,真是丟人現眼!

  張正雲黑著臉向張大成夫婦,「爸媽,你們看,這就是老三多讀書的好處,多讀書把腦子讀傻了,以後一個大男人,豈不是讓個婆娘給拿捏了?」

  陸元元嫌棄地翻白眼,她就不愛聽張正雲說話。

  言辭粗魯,不講道理,還自以為是。

  張大成悶哼一聲,沒發表意見。

  倒是汪桂蘭,打瞧見陸元元第一眼,就不大看得上這姑娘。

  太瘦了,不會幹活也就算了,日後可能不好生養。

  定親時,汪桂蘭沒少給三兒子吹耳邊風。

  三兒子不聽,跟中了邪似的非要她不可。

  汪桂蘭沒轍,才讓張家人去提親。

  當然,汪桂蘭能妥協,最主要原因還是以為陸元元性子弱,好拿捏。

  不像另外兩個兒媳婦,隔三岔五給她氣受。

  尤其是夫妻一吵架,兩個媳婦就暗地罵她這個當娘的。

  汪桂蘭也不曾想,陸元元比周琴和陳美麗更難纏。

  才進門不到一個月,就暴露了本性。

  「老三媳婦啊,我看這隻兔子也活不過明天,就讓老二拿去外面宰了吧,一家人吃個新鮮,總比死了吃壞的好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