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三章:史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史義正要說話,大地再次劇烈震顫,半邊山頭連石帶土全都塌了下去,好似被人掏空了一般。

  這位獸王山莊的莊主咽了口唾沫,剛才李觀海打出的一掌簡直強悍到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好像不是來自這方天地的力量一般。

  他獸王山莊的拳法也是以剛猛兇悍著稱,但與這個年輕人的掌法一比,真就是雲泥之別了。

  這時,滅了火的許清秋帶人圍攏過來,問:「並非真身?那照你的意思,我們白忙活了?」

  李觀海搖頭:「也不算白忙活,剛才那團血光八成是那邪祟斬出的一道分身,與真身一體同源,我擊潰了血光,邪祟真身多多少少都會受創。」

  史義從黃金巨獅背上躍下,正色道:「光是一道分身就如此棘手,如果那邪祟的真身親至,後果將不堪設想。」

  李觀海點頭,「確實棘手,我猜測那邪祟到目前為止還只是一團不成形的能量,它肆無忌憚掠奪普通人和修士的氣血,就是為了壯大自己,如果讓它修煉出肉身,事情真的就嚴重了。」

  謝天鈞問:「如今分身已毀,我們該去哪裡找邪祟真身的藏身之處呢?」

  李觀海笑著伸出右手,等所有人目光都聚集過來時才攤開手掌,掌中躺著一團拇指大小的紅色光團。

  「公子,這是?」林落櫻抬眸看向他。

  李觀海抬了抬下巴,「這是那道邪祟分身的一縷殘念,或許能幫助我們找到邪祟真身的藏身之處。」

  「父親!」

  後方的林中傳來一道雄渾有力的年輕人的聲音,眾人回頭望去,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人騎著一頭身上滿是金紋的烈馬從林中飛出。

  眾人看清他的容貌,與史義有五分相像,他胯下那匹馬身上的金紋其實並不是斑痕或毛色,而是燃燒著的火焰。

  「父親,沒事吧?」

  史義搖頭,「無礙,烈兒,你不是到滿月城去參加南王誕辰的酒宴了嗎,為何這麼快就回來了?」

  「父親,這就有些說來話長了。」史烈說著,目光轉向李觀海等人,簡明扼要地把在南王府中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這時許清秋等人也想起,曾在南王獨孤崇的府邸上見過這位打扮得與眾不同的年輕人,但當時沒有說過話,想不到會在這裡再碰到。

  史烈接著道:「一回來我就聽說山莊遭遇強敵,父親你獨自一人把強敵引入山林深處,我放心不下,所以就立刻趕來了。」

  史義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但他不會說那種肉麻的話,父子之間的感情很多時候不用言語表達就能體現出來。

  「我沒事,多虧了幾位道友及時來援。」

  史烈從馬背上躍下,對著李觀海等人拱手作揖,「多謝諸位出手相助,這份恩情我史烈記在心裡一輩子,將來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來找我,我一定盡力相幫。」

  李觀海微笑道:「客氣了。」

  這時許清秋急切道:「這些後面再說,你既然拿到了邪祟分身的一縷殘念,那麼可有辦法通過這個尋到它的藏身之處?」

  「碰碰運氣吧。」李觀海從乾坤袋裡取出一隻造型奇特的羅盤,這羅盤是雲衛司奇兵樓的陽老送給他的,有靈性得很。

  將那團殘念放置羅盤之上,羅盤上的指針開始飛速轉動起來,不知轉了多少圈,指針開始停留在西方和南方來回跳動,但始終無法確認方位。

  許清秋小聲問:「怎麼樣了?」

  李觀海道:「這道殘念太微弱了,只能把範圍鎖定在西方和南方之間。」

  許清秋正色道:「這樣也好,總算是有頭緒了。」

  她看上去有些振奮。

  一旁的謝天鈞卻皺起了眉頭,「但這範圍還是太大了,想要找出那邪祟真身無異於大海撈針,談何容易啊?眼下只能慢慢尋找過去了。」

  一行人當即離開獸王山莊,又踏上了尋找邪祟真身的旅途。

  飛行神舟上,許清秋想到一件事,問:「你說那邪祟斬出的分身會不會不止一道呢?如果它斬出了許多道分身,那眼下豈不是正有許多宗門勢力正在被屠戮?」

  李觀海道:「不排除這種可能,你放心,來之前我已經傳訊給附近的雲衛司據點,但總會有所疏漏,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把那邪祟真身揪出來,只要把它斬了,一切就都解決了。」


  飛行神舟在高空行駛了半日,站在甲板處的林落櫻忽然轉身招手,「公子,你快來看。」

  李觀海等人齊齊往下望去,只見下方的山林中橫陳著無數鳥獸的死屍,瞧那死狀,與死在邪祟手中的乾屍一模一樣,都是被抽空氣血而亡。

  現在天色微亮,飛行神舟在高空穿梭,如果不是修士的目力驚人,根本發現不了地面山林中的異狀。

  李觀海收起飛行神舟,帶著眾人落入下方山林,看著這裡的遍地獸屍,幾人齊齊散出神念,籠罩附近山林,只是都沒有什麼收穫。

  李觀海手裡端著羅盤,看著飛速旋轉的指針,他沉聲道:「那邪祟真身八成就躲藏在附近。」

  聞言,許清秋等人都是精神一振,提議分開搜尋,只要不太分散,就算遇到危險應該也能及時救援。

  李觀海和謝天鈞都同意了,十七個人分開搜尋,相互之間的間隔不能超過百丈。

  李觀海眉心閃爍微光,保持著齊天神袛念開啟,他將羅盤收起,眼底流轉的赤光湧上瞳孔,開啟魔主之眼,掃視著林中景象。

  遍地都是殘餘的血氣,而這些血氣一直延伸到山林的最深處。

  他喚來眾人,一齊朝山林深處行去。

  大概走了有兩刻鐘,前方的路陡然傾斜向下,就好像斷崖一般,道路突兀消失了。

  眾人對視一眼,繼續前進。

  現在是清晨,旭日分明已經東升,但這山林中卻仍舊伸手不見五指,暗無天日。

  往下飛了數百丈深,穿過一面肉眼可見的薄膜般的屏障,一片猩紅色的血湖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