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395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跟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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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他分開還沒兩個小時呢,結果又在這裡見面了,所以剛才才那麼詫異。」

  說完,夏龍駒轉頭看向陳涯,笑著問道:「是吧,陳先生?」

  陳涯輕輕點了點頭,道:「是的,很有緣分。」

  「哈哈!」夏龍駒爽朗地笑了起來。

  旁邊的人都有點呆了。

  連顧雨晴都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了。

  剛剛在實驗室見到……什麼意思?

  陳涯什麼時候又成了室溫超導的研究人員了?

  「陳先生,」夏龍駒轉頭對陳涯說,「我可否問您一個問題?」

  陳涯轉向夏龍駒,和善道:「你請問。」

  和顧宗言不一樣,他對夏龍駒還是很有好感的。

  夏龍駒說道:「您剛才一直不說您在京大那邊身份的事,是因為有什麼隱情嗎?……還是,有保密需要?」

  陳涯搖了搖頭,說:「不,只是單純沒想到要說罷了。」

  夏龍駒剛才還繃著的臉部表情,終於放鬆一點了,展顏道:

  「我還差點以為我闖禍了,剛才在腦海里回想了半天,確實是不記得有什麼保密要求啊?」

  陳涯笑著說:「確實沒什麼保密要求。」

  夏龍駒自然是不會闖禍的,他這麼說,也只是賣陳涯面子,活躍一下氣氛。

  易陽冰的眼睛在夏龍駒和陳涯之間來回逛,心裡莫名很緊張。

  他就算不理解室溫超導這是個什麼級別的成果,但夏龍駒的態度他看是看得明白的。

  夏龍駒是什麼人?他能用這種態度對陳涯,是真有點嚇人。

  他突然感覺,陳涯臉上的笑容,好像有點熟悉。

  之前在酒吧也是,明明還好好的,突然之間,陳涯就莫名其妙的占了上風,讓自己臉都輸光了。

  陪著陳涯笑完,夏龍駒放心地站起身,伸出手,道:

  「我給大家重新介紹一下。」

  「這位陳先生,正是我們剛剛獲得了突破的室溫超導項目的實驗室的第二功臣。」

  「他解決了實現室溫超導當中的重要理論難點,將來如果有物理史,他的名字,會和該實驗室的負責人一起,共同列在史書上。」

  說完,眾人表情各異。

  易陽冰和蔡振益滿臉錯愕,顧雨晴好像回憶起了什麼,顧澄曦一臉迷茫……

  而顧宗言則是一臉木然。

  他好像壓根沒聽進去夏龍駒在說什麼。

  夏龍駒今天一天的經歷,就是一清早起來,接到緊急命令,說是有個級別很高的緊急會議,讓他速去參加。

  於是他就一無所知地去了。

  去了之後他發現,確實級別很高。

  已經頂天了,還能不高?

  在京大的實驗室,他見到了陳涯和路愛愛。

  去參觀實驗室的人很多,他只是混在人群當中的一個,也沒跟陳涯說上話。

  當時他還在心裡感嘆,真的是英雄出少年。

  這兩個研究員看起來如此年輕,而且還郎才女貌的,沒想到居然就做出了這等成果。

  他當年可是扛了三十年槍,才有資格得到這種規格的接待,人家年紀輕輕的,輕而易舉就做到了。

  沒想到,居然還挺有緣分,在顧家的宴會上又碰面了。

  之所以先前扭扭捏捏地不敢說,主要是他還摸不清楚陳涯脾氣,不知道該不該暴露他的身份。

  但是今天這個樂子太好玩了,不說他估計能憋死,晚上覺都要睡不好。

  再加上關於室溫超導的項目,上面沒有保密的要求,甚至還有意擴大宣傳。

  因為這是個相當基礎的學科,不像當年搞兩彈一樣,要給研究人員人身保護。

  所以,夏龍駒就恰逢其會,幫陳涯「人前顯聖」了一番。

  他這麼做,一方面也是趕快讓顧宗言剎車,不要得罪陳涯。

  他看出來顧雨晴真對陳涯有情,所以才要拉著顧宗言,不要讓他棒打鴛鴦。

  不然以後就算陳涯真成了他女婿,把人得罪死了,顧宗言也得倒霉。

  可惜,顧宗言並沒有領會到老同學的良苦用心。

  夏龍駒說完,顧宗言臉上只有茫然。

  他感覺,這位老同學說的東西,就挺迷惑的。

  並不是顧宗言理解能力有問題,主要這事情太離奇了。

  剛才盤問了陳涯那麼久,顧宗言好不容易才接受他是一個花了半年時間,就達成了一個月50億營收的天才創業者。

  結果,現在突然有個人跑過來跟他說,這其實還不是最離譜的,最離譜的是,這個人還是個科學家。

  而且科研成果,還很驚人。

  這擱正常人聽了,誰會信啊?

  他怎麼可能還是個搞科研的?

  奶奶的,他開的不是個遊戲公司嗎?

  顧宗言也見過作家跑去開賽車拍電影,那種天賦異稟的人也不是沒有。

  但這可不一樣。

  正因為顧宗言自己是開企業的,他才知道,搞創業和搞科研之間,這個跨度到底有多大。

  搞創業,是要花費大量精力、大量投入的,做得越大,要耗費的精力就越多。

  尤其是老闆,老闆可以說是公司的人格具象化,其他人都是工具而已。

  你要說一個搞科研的,科研搞出了點什麼成果,想要轉化成商業價值,去開一家公司,他還可以理解。

  可這陳涯開的是什麼公司?遊戲公司啊!

  那能跟科研成果扯上什麼關係啊?

  而且,剛才夏龍駒把那個什麼室溫超導吹得那麼厲害,很顯然不是一般二般的科研成果。

  顯然,這種科研成果也是需要大量的精力投入,同時需要具備巨量的學識和基礎理論功底的。

  結果你跟我說,它是個遊戲公司的老闆做出來的?

  這也太離譜了!

  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有正常思考能力的人都無法接受,別說是顧宗言了!

  「你的意思是,他是主持研究室溫超導的研究者?」顧宗言皺眉問,「你沒看錯吧?」

  夏龍駒忍不了了,恨不得揪著顧宗言的耳朵說,道:

  「我怎麼可能看錯?我剛才不都說了嗎?你怎麼不信呢?」

  他說得激動,口水都快噴出來了。

  「不是,」顧宗言人還是懵的,「他怎麼就成研究人員了?捐錢掛名了?」

  「你在想什麼?沒聽到剛才我說的嗎?這是能上史書級別的科研成果,你去給錢,你也去掛一個名試試?」

  夏龍駒真感覺自己這老同學腦子秀逗了。

  這傢伙也是養尊處優太久了,他現在生活條件太優渥,萬事不操心,走哪裡都有一大群人溜須拍馬,導致他現在眼高於頂。

  他並不是無知,他只是太傲慢。

  聽到夏龍駒說得嚴肅,顧宗言總算清醒了一點。

  「那剛才是誰說的,陳涯初中輟學的?」

  說到這裡,顧宗言便轉頭望向了蔡振益,緊皺著眉頭:

  「你捏造謠言?」

  蔡振益連忙又是搖頭又是擺手,道:「我沒有啊!」

  夏龍駒也轉頭看向蔡振益,道:「那你的意思是,是我在哄人咯?」

  他表情半帶笑半含怒,看上去特別恐怖,蔡振益的心一下子就涼透了,感覺跟過了道冰水似的。

  突然之間不知怎麼的,本來矛頭是對準陳涯的,結果現在兩個大佬開始集火蔡振益了,他人都麻了。

  蔡振益表情看上去快哭出來了,解釋道:

  「我真沒有啊!是、是我讓人調查了一下啊,要不然就是查錯人了……」

  顧宗言聽了,只感覺蹭蹭火起。

  之前還覺得這蔡振益靠譜,結果也是個溜肩膀,轉頭就甩鍋給手下。

  信了他的,今天臉丟大了!

  「查錯了,好一個查錯了!」

  顧宗言轉頭看向陳涯,艱難開口道:「不好意思,我誤信了小人的話,剛才錯怪你了,對不住了。」


  這「小人」兩個字,如同利箭,一下子把蔡振益心給扎透了。

  他心中忽然想到,今天,他苦心跟顧家經營多年的交情,可能就要毀於一旦了!

  蔡振益猛然轉頭對陳涯道:「你到底做了什麼?」

  陳涯莫名其妙:「你在說什麼?」

  蔡振益深吸一口氣,道:

  「如果你真是室溫超導的研究者,剛才我說你初中輟學時,你為何不反駁?」

  「我為什麼要反駁?」陳涯更疑惑了,「你犯賤,難道我便要跟著辯解?要是人人質疑我,我不得天天解釋?那我也活得太累了。」

  「!!」

  蔡振益臉色漲紅。

  被陳涯罵「犯賤」,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反擊。

  蔡振益腦子迅速運轉,又道:

  「既然你的身份不保密,你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告訴顧伯?難道你是故意的,想引誘大家出醜?」

  聽到他這話,顧宗言冷哼了一聲。

  他當然聽得出來,蔡振益這是在挑撥。

  顧宗言這種老狐狸,當然不會上當,但他也沒有戳破。

  他確實想看看陳涯怎麼說。

  陳涯感覺有點莫名其妙,道:「我是有這重身份,但我為什麼要一開始就告訴你們?」

  蔡振益提高了一點音量,道:

  「那剛才大家數落你,顧雨晴也跟著丟臉,難道你看著她丟臉,也要裝上這麼一裝嗎?」

  他現在狗急跳牆,胡亂攀附,把顧雨晴也給扯進來了。

  顧雨晴聽到他這麼說,氣得臉都紅了。

  陳涯倒是很冷靜,冷冷看著他,好像在看一條死狗。

  「第一,我沒有必要解釋,因為我確實是初中輟學,這一點,你沒有造謠。」

  說完,蔡振益鬆了口氣,但馬上陳涯又開口說道:

  「但是,誰給你的權力,去查我了?」

  蔡振益一滯。

  夏龍駒也忽然意識到什麼了,道:「你這樣去調查這樣一個科研工作者的背景,很有可能會被當做別有企圖,別給自己惹上麻煩。」

  蔡振益臉紅著囁嚅道:「我之前又不知他是那個……科研工作者,我只知道他是那個小山村出身的……」

  「那小山村出身,便可以查了嗎?」陳涯道。

  蔡振益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但他心中,早就開始吐槽起來了。

  現在得勢了就開始裝起來了,要不是有夏龍駒站你那邊,誰管你怎麼想?

  別說是農村小人物,就算你是搞科研的,該弄還不是要弄你!

  陳涯接著說:「第二,室溫超導這項研究,只不過是我平生做出的一個尋常成就罷了。」

  說罷,他看著顧宗言道:「難道我做過什麼,都要一一稟報?那未免也太累了。」

  狂。

  顧澄曦這種心思純良的都忍不住想,這人真狂。

  在夏龍駒和顧宗言這種大佬面前,他居然還敢說自己成就太多。

  這說出去誰都要不信,狂得沒邊了都。

  蔡振益瞠目結舌半天,才豎起大拇指,說:「還尋常成就,這麼說你挺厲害啊!」

  陳涯背著手,橫了他一眼,說:「我確實厲害,這就不用你再來告訴我了。」

  蔡振益剛才那話本來是反話,結果被陳涯反話正說,噎得他說不出話來了。

  「倒是你,蔡先生,你可真夠菜的。」陳涯說,「《異江湖》請了那麼多水軍,又是給《原魔》打低分,又是在論壇各處搖唇鼓舌,我還指望《異江湖》拿出成績呢,結果,只是一坨稀屎罷了,讓人失望。」

  沒等蔡振益說什麼,他接著道:

  「不過,這也很像你的風格了,半點不想著提升自己,只一味在別人身上找缺陷,拿放大鏡好不容易找到一處瑕疵,便如獲至寶,搖唇鼓舌,當肉喇叭,恨不得講得天下人盡皆知。

  「結果呢?自己的東西崩盤撲得一塌糊塗,這也不管了,只希望別人的東西更差點,仿佛別人的失敗,就能掩蓋你的不成功。


  「《異江湖》的慘敗還沒讓你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又打著放大鏡,想在我身上找缺點,發現我出身不好,就如獲至寶,仿佛這就是你的勝利了。

  「動動你的狗腦子想想,你是一出生就應有盡有,你擁有的東西夠我這種窮苦出身的孩子奮鬥半輩子,但我現在百倍於你,你有什麼資格站在我面前這麼跟我說話?簡直不知廉恥!」

  蔡振益被一通輸出,嘴唇發白,一陣你你我我的,半天說不出話。

  他掃視周圍眾人,卻發現所有人竟都冷眼看他,每一個幫他說話,他這才意識到,兵敗如山倒,他成落水狗了。

  「還站在這裡做什麼?」夏龍駒冷冷道,「看來你確實挺不知廉恥的。」

  這話終於擊潰了蔡振益最後的自尊,轉身羞慚而走。

  等蔡振益消失後,夏龍駒表情才總算由陰轉晴,眨了眨眼,沖顧宗言道:「老顧,今天看走眼啦!」

  顧宗言知道,這是夏龍駒故意接著聊這事,要給自己塞台階了。

  雖然知道夏龍駒要給自己台階下,自己也該順著下,但他還是覺得,太沒面子了。

  「是……挺走眼的。」顧宗言艱難地說。

  夏龍駒揚了揚下巴,說:「雖然陳涯是小字輩,但他的成就確實非凡,你這不得……跟他好好說一下?」

  看夏龍駒的意思,竟然是要自己給陳涯道歉。

  顧宗言的臉一下又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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