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0、出櫃那件小事（32）
樓小樓此刻萬分後悔和這位女同胞坐在了相鄰的位置,如果是和好友一換個位置的話,她決計不會像現在這樣忙於應付，而不能專心吃飯。♟☹ ❻９丂𝐡ยx.ςỖⓜ 🍮🎈
不是沒想過直接告訴對方她已經有了伴侶一事，但是這個念頭剛起便被打消了,人家也沒幹什麼，自己就咧咧開來,難免尷尬。再萬一對方只是看她順眼想交個朋友呢？雖然舉動曖昧了一些，但是世界上有一種人叫做直女,直女直起來可是六親不認,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戰鬥力直逼一鵝。
她自詡溫柔體貼善解人意，在挑破事情之後的大尷尬和現在的小尷尬中還是選擇了小尷尬,反正今晚過後多半不會再有交集,她夜歸也有時間限制的，現在晚上八點,離回去還有兩個小時,兩個小時稍微忍一忍就過去了。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吶。樓小樓微笑喝果汁，要忍，要退。一把年紀的人了，不能不穩重。
好友四還想找個由頭和樓小樓搭茬兒,樓小樓已經舉起酒杯，對著引薦她來的來影：「來老師，這杯我敬你。」謝什麼不必多說,樓小樓也懶得想，反正來影利落爽快地端起了酒杯，一口悶了半杯。
眼下各處群魔亂舞，沒人注意她倆說了什麼幹了什麼，樓小樓主動站起來，繞過兩個人走到了來影身邊，勾著她的肩膀，看似低聲談笑，來影也應和著，時不時應景地哈哈一聲。
如果旁邊聊瘋了的人湊近她倆，就會發現二人說的完全不是什麼好笑的內容。
樓小樓：「我旁邊那個x歌手，是直的還是彎的？」
來影：「那是夏以桐的朋友，我不是很了解啊。」
樓小樓：「她似乎想泡我？」
來影：「注意你的措辭，皮又癢了是不是？」
樓小樓：「反正我老婆不在。」
來影看向她側臉盲點處，微笑：「哎，小莊，你也來了啊，門衛沒問什麼吧？」
樓小樓毛骨悚然，條件反射就把皮給繃緊了。雖然知道對方不可能來，但是架不住強大的求生**使然。樓小樓：「你再這樣我生氣了啊。」
來影：「叫姐。」
樓小樓向來能屈能伸，視節操為無物，甜甜的一聲：「姐。」
來影：「你等著，姐幫你問問。」
樓小樓：「好嘞。」
樓小樓在好友四的「騷擾」下泰然自若地吃著豐盛的晚餐，其實短短的兩個小時很容易就過去了，因為樓小樓憑藉她獨特的交際能力已經迅速和其他人打成一片，除了特別刁鑽的比如回憶特定朋友圈中幾人的童年這種話題外，其他的她都能摻上一腳，然後聊得興致高漲。
那廂來影也打探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是直女，但是不絕對。
來影道：「不絕對是夏以桐的原話，她以為蘇寒——蘇寒是夏以桐以前經紀人，是個直的，而且是真的直了挺多年，結果突如其來的就彎了。還有她助理，也是鋼鐵直女一個，一覺醒來連婚都求了，當然有點誇張哈，但總的來說事情就是這樣。」
樓小樓：「……這意思就是x歌手也可能忽然就彎了唄。」
來影點了點頭。
樓小樓：「行吧，反正她要泡，不，追我的話，肯定要經過你，你給她提點一下，千萬別給我惹麻煩啊。」
來影陰險地：「嘿嘿。」
樓小樓：「姐，我求你了。」
來影：「……知道了。」逗起來一點兒意思都沒有，還是夏以桐好逗，但是夏以桐現在也長大了，越來越像陸飲冰了，她已經占不到上風了。
哎，長江後浪推前浪啊，她這個前浪就快死在沙灘上了。
吃螃蟹的階段已經結束，陸飲冰在和她的幾個發小聊天，正沉浸其中，雖然看到來影過來跟夏以桐說悄悄話，但是沒怎麼放在心上，等來影走了之後，她視線跟著來影繞了一圈，發現對方再跟樓小樓說話了，心裡才咯噔一下：她是不是暴露了？
夏以桐自斟自飲，優哉游哉，只是在看向陸飲冰的眼神中多了那麼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揶揄笑意。
陸飲冰：「……」
完了，她果然知道對方是誰了。
夏以桐：「陸……」
陸飲冰立馬轉過頭去：「xx（發小一的名字），你剛跟我說什麼來著……」
夏以桐無奈地勾了勾唇，好吧，陸飲冰不想說這個就算了，大庭廣眾的也不合適，倒是那個資源帝樓小樓，引起了她的興趣。
從模樣來看，怎麼也不像是專門幹這種活兒的啊，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夏以桐有意想和樓小樓相處一下，自然有的是機會。雖然陸飲冰跟她說過少和對方說話，但是現在確認了原因，少說兩句多少兩句沒什麼區別。
用完晚飯後，杯盤狼藉，碗碟隨意擱置在桌子上，等著明天專人來清理，洗手的洗手，漱口的漱口，準備鏖戰到天明。
十幾人排排坐，來影依舊擔當主持人的角色：「既然是個party，那總要有個主題，不然今晚上的時間都不知道怎麼打發了，讓我們的東道主為我們今晚的狂歡取一個主題吧。」
紙捲成的話筒遞到了陸飲冰面前，眾人也將充滿期待的目光投向party的發起者。
在飽含期望的目光中，陸飲冰薄唇輕啟，含笑開口：「就才藝趴吧，大家輪流進行才藝展示怎麼樣？」
現場有一瞬間的安靜，安靜過後，不知道是誰發出了第一聲噓聲，緊接著喝倒彩的噓聲此起彼伏。
秦翰林表情複雜：「我以為中學畢業後不會再聽到才藝展示這個詞，是我太年輕了。」
其他人的表情只有比秦翰林更複雜。
「我也是。」
「小時候家裡每次來客人，我媽都讓我給客人背詩，背英文單詞，什麼apple，banana，watermelon……我即興背一首鋤禾日當午可以嗎？」
「哇，鋤禾日當午好污啊。」
「居然還有人說這個梗的，怎麼這麼無聊啊。」
「再無聊也比不上才藝展示這個主題無聊啊哈哈哈哈。」
大家對陸飲冰的提議進行了赤|裸|裸的嘲笑，陸飲冰氣道：「你們這樣真的好嗎？你們傷害了我幼小的心靈。」
陸飲冰發小一帶頭鼓了鼓掌，毫不吝嗇自己的笑聲：「這裡除了秦導，最老的就是你了，你哪兒幼小了請問，一把年紀沒臉沒皮的。」
陸飲冰點了發小一的名：「來，我倆單挑。」
發小一立時跳開兩步：「才不和你單挑。」
陸飲冰：「才藝展示，以武會友，這兩個主題你選哪一個？」
發小一沉思後：「……那還是才藝展示比較招人喜歡，起碼不那麼血腥。」發小一從小和陸飲冰一起長大，知道對方的武力值，遠遠不是自己能夠抵禦的，果斷識時務者為俊傑。
商幼璇及時為愛豆站出來表忠心：「以武會友也行啊，我可以給陸神當打手。」輪才藝比拼，商幼璇除了表演打人，就是表演打字了，反正總得打一個。
夏以桐這個正牌女友不甘人後：「我覺得才藝挺好的啊。」她會的才藝多著呢，可以在陸飲冰面前再刷一波了，耶，計劃通。
來影作為陸飲冰的好閨蜜，這回難得沒有和其他人站在同一陣線，而是道：「返璞歸真嘛，我們現在又不是在學校里，都不用緊張，不會唱歌跳舞也沒關係，會什麼來什麼，表演吐口水也算的啊，前提是不要吐人家臉上。」
大家哈哈哈哈一陣後，居然欣然接受了這個提議。
朋友在一起玩兒嘛，重要的是玩兒，形式不重要，才藝展示就才藝展示唄，大家基本上是各個行業的頂尖人才，還能沒兩把刷子嗎？
在大家一致同意才藝展示後，來影又自己添加了規則：「我建議才藝展示變成才藝比拼的形式，展示過後，大家進行投票，獲得第一名的可以挑選在場的任三位提要求，只要不是過分要求，對方必須答應，今晚有效；第二名可以挑選任兩位，第三名可以挑選一位，以此類推。另設鼓勵獎若干，獎勵嘛……容後再議。有問題嗎？」
眾人：「沒問題。」這樣一來，似乎比單純的才藝展示要好玩兒一些了。
來影：「行了，我宣布，比賽正式開始。」
先上場的是東道主陸飲冰，陸飲冰表演了一個撲克牌魔術，中規中矩，雖然大家不知道是怎麼破解的，但也不是很驚艷，非常捧場地鼓掌後，第二個人上場了。
夏以桐低聲徵求陸飲冰的意見。
「你想和樓小姐聊會兒天？」陸飲冰眼睛本來看著人群中央，聞言看著夏以桐。
夏以桐點了點頭。
陸飲冰還能說什麼，都暴露了，少說兩句多說兩句也沒什麼區別，夏以桐想就由她去了。
樓小樓坐在沙發靠邊緣的一側，另一側坐的是好友四，夏以桐拍了拍好友四的肩膀，在對方略帶嗔怪的目光下坐在了好友四的位置上。
「你好。」夏以桐目光直視前方，但她知道樓小樓聽得見。
「你好，百聞不如一見。」樓小樓也沒看她，回了一句。
這話聽著耳熟，跟剛才在廚房跟陸飲冰打招呼時候說的一樣。
電光火石的那一剎那，夏以桐就明白了，身邊的這個人內心絕對跟她人畜無害的外表判若兩人。
「重新認識一下。」夏以桐轉過臉來，伸出手，「你好，夏以桐。」
「久仰大名，樓小樓。」樓小樓也側過身，握住她手，擺出正式認識的架勢。
夏以桐：「很別致的名字。」
樓小樓：「哪裡，家裡人隨便取的。」
夏以桐：「聽來影姐說，你是之前點醒陸老師的人。」
她用了點醒這麼文藝的詞，就是為了怕說得太過直白樓小樓會尷尬，哪知對方就真的噗地笑了出來：「點醒，哈哈哈哈，夏小姐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
夏以桐嘴角抽了抽，想說明顯是你更有意思好嗎。
一旁已經繞開但是時刻關注著這裡動靜的好友四看見樓小樓笑得這麼開心，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樓小樓：「夏小姐多想了，我以前幹過一陣子副業，現在早就不幹這個了，只是想想以前那段時光還是很令人懷念的。」
夏以桐：「我多想什麼了？」
樓小樓歪著頭「唔」了一聲，眉目中便現出無邪的天真來，令人無論如何都討厭不起來：「想我是幹什麼的，是不是隨時隨地腦子裡都有一堆需要和諧的東西。」
夏以桐：「……」
樓小樓：「不單是你，方才你的陸老師見到我腦海里估計一瞬間開過了七八十來輛火車，也就是她端得住，會偽裝，才顯得不動聲色。」
不得不說「你的陸老師」這幾個字很好地取悅了夏以桐，夏以桐沒吭聲，她在想樓小樓說的話，再對照陸飲冰方才的反應，依照她對陸飲冰的理解，應該是叫樓小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樓小樓繼續笑道：「一個網盤賣片的微商，你們這種地位的人，應該從來沒有見過吧，是不是很新奇？」
夏以桐誠實地點了點頭。
樓小樓笑得更愉悅了：「別說你，我也很新奇，我當時是怎麼想出這個法子的，我真是個奇人，哈哈哈哈。」
夏以桐等了三秒鐘，她還沒有停止笑容的跡象，確定對方是陷進對自己的崇拜中無法自拔了。
夏以桐：「……」
樓小樓收斂表情：「……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想起了年輕時候，失態了。」
年輕時候？夏以桐仔細地審視了對方的外貌，此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四五，比她還要小几歲，居然在她面前說年輕時候？
不過她沒問對方年齡，這對她來說不甚重要。夏以桐道：「你現在還有這方面的資源嗎？」
樓小樓：「唔，你要？」
「不，我想……互通有無。」夏以桐湊近她的耳朵。
樓小樓：「哈？」
話畢夏以桐就感覺到一股殺氣，從她的右方射來，一看是好友四。夏以桐猜都猜得到她是哪根神經不對了，愛情來了誰也擋不住。就不說自己身邊彎了的就跟割韭菜似的一茬又一茬跟唱戲似的，單這個人選她就選錯了，夏以桐心想。
作為一個姬圈人士，再加上她獨特的識人技巧，這位樓小姐，十成十是有主的。證據一，不喝酒；證據二，不在外面過夜；證據三，頻繁看手機；證據四，時不時露出甜蜜笑容；證據五，看見兩對情侶在她面前秀恩愛一點都不羨慕；證據六，夏以桐的直覺。
如果說每一點作為直接證據都勉強的話，那麼這些加起來就是一條完整的證據鏈了。
有主的人碰不得啊，夏以桐想著一會兒等樓小樓回去之後，單獨拎著好友四長談一番，讓她趁早打消這個想法。
「互通有無？」這會兒樓小樓已經迅速反應了過來，抬眼看著她，終於她那連笑都沒來由透著些精心算計的度的臉上露出真實的詫異來，「同道中人吶？」
夏以桐無語，忙澄清道：「半個吧，你是盈利的，我是不盈利的。」什麼鬼？什麼就同道中人了，樓小樓是賣資源的，她頂多就是自給自足，豐富自己的生理知識和理論知識好嗎？
樓小樓：「我給你家陸老師的時候也是免費的啊。」
夏以桐：「我不是那個意思。」
樓小樓：「好的好的我懂了，我賣錢唄，你免費。」
夏以桐啊了一聲，覺得有哪裡不對，但是不知道哪裡不對。片刻後才反應過來，這兩句話不是一個意思嗎？這個樓小樓胡攪蠻纏強詞奪理並且講別人帶偏的功夫和陸飲冰可謂是如出一轍。
什麼叫免費？她根本沒有傳播！
樓小樓欣賞到了她懵懂的那一瞬間，再次哈哈大笑。這次笑把正在圍觀才藝表演的人都給吸引過來了，樓小樓順勢鼓掌，叫了一聲：「好！」
順利地把這次大笑給圓了過去。
夏以桐感覺自己碰到了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也摩拳擦掌起來，剛才是她大意了，不小心中了個這麼簡單的語言圈套。
正當她想扳回一城時，對方卻吐出了一串英文單詞，問：「這個網站你聽過嗎？」
夏以桐點頭。她當然聽過，還是網站的會員。
「我是會員。」
看來這互通有無是真的了。樓小樓再次表現出訝異，那詫異轉瞬即逝，她熱情地握住了夏以桐的手：「你有我微信吧，我們回去微信聊，早上九點以後，晚上十點之前，都可以。雙休日看情況。」
夏以桐想問為什麼，想了想不大合適，就閉上了嘴。只是感慨這個人的生活作息比她和陸飲冰的老年人作息還要老年人，聽說現在流行養生，很多年輕人都開始喝枸杞茶了，估計這個樓小姐也是一樣。
樓小樓卻不藏著掖著，直言道：「家教嚴，沒辦法。」
夏以桐笑了笑，附和著說了一句：「您這可真夠嚴的。」
樓小樓也笑，卻是無意對她的另一半多談。
她們倆說話的間隙，好友一跳了段舞，博得了一眾喝彩。來影麼，表演了個口哨歌，還是先前在劇組裡拍戲學的，像模像樣。
表演完又當主持人的來影叫道：「接下來該誰了？樓小樓，你來吧。」
樓小樓施施然起身，環顧一圈後笑道：「我沒有才藝，表演織毛衣可以嗎？」
眾人：「……」
看得出來來影也沒料到這個走向，愣了一下，說：「……可以，但我們這兒沒有毛線和針吧。」
「沒關係，我自備的。」接著大家看見樓小樓微微一笑，從她帶來的包里拿出了棒針和毛線團。
眾人：「……」
他們風裡來雨里去，什麼沒見過，此刻卻感覺世界觀都崩塌了，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會在名牌包包里放這種東西啊喂？！！
不是沒想過直接告訴對方她已經有了伴侶一事，但是這個念頭剛起便被打消了,人家也沒幹什麼，自己就咧咧開來,難免尷尬。再萬一對方只是看她順眼想交個朋友呢？雖然舉動曖昧了一些，但是世界上有一種人叫做直女,直女直起來可是六親不認,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戰鬥力直逼一鵝。
她自詡溫柔體貼善解人意，在挑破事情之後的大尷尬和現在的小尷尬中還是選擇了小尷尬,反正今晚過後多半不會再有交集,她夜歸也有時間限制的，現在晚上八點,離回去還有兩個小時,兩個小時稍微忍一忍就過去了。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吶。樓小樓微笑喝果汁，要忍，要退。一把年紀的人了，不能不穩重。
好友四還想找個由頭和樓小樓搭茬兒,樓小樓已經舉起酒杯，對著引薦她來的來影：「來老師，這杯我敬你。」謝什麼不必多說,樓小樓也懶得想，反正來影利落爽快地端起了酒杯，一口悶了半杯。
眼下各處群魔亂舞，沒人注意她倆說了什麼幹了什麼，樓小樓主動站起來，繞過兩個人走到了來影身邊，勾著她的肩膀，看似低聲談笑，來影也應和著，時不時應景地哈哈一聲。
如果旁邊聊瘋了的人湊近她倆，就會發現二人說的完全不是什麼好笑的內容。
樓小樓：「我旁邊那個x歌手，是直的還是彎的？」
來影：「那是夏以桐的朋友，我不是很了解啊。」
樓小樓：「她似乎想泡我？」
來影：「注意你的措辭，皮又癢了是不是？」
樓小樓：「反正我老婆不在。」
來影看向她側臉盲點處，微笑：「哎，小莊，你也來了啊，門衛沒問什麼吧？」
樓小樓毛骨悚然，條件反射就把皮給繃緊了。雖然知道對方不可能來，但是架不住強大的求生**使然。樓小樓：「你再這樣我生氣了啊。」
來影：「叫姐。」
樓小樓向來能屈能伸，視節操為無物，甜甜的一聲：「姐。」
來影：「你等著，姐幫你問問。」
樓小樓：「好嘞。」
樓小樓在好友四的「騷擾」下泰然自若地吃著豐盛的晚餐，其實短短的兩個小時很容易就過去了，因為樓小樓憑藉她獨特的交際能力已經迅速和其他人打成一片，除了特別刁鑽的比如回憶特定朋友圈中幾人的童年這種話題外，其他的她都能摻上一腳，然後聊得興致高漲。
那廂來影也打探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是直女，但是不絕對。
來影道：「不絕對是夏以桐的原話，她以為蘇寒——蘇寒是夏以桐以前經紀人，是個直的，而且是真的直了挺多年，結果突如其來的就彎了。還有她助理，也是鋼鐵直女一個，一覺醒來連婚都求了，當然有點誇張哈，但總的來說事情就是這樣。」
樓小樓：「……這意思就是x歌手也可能忽然就彎了唄。」
來影點了點頭。
樓小樓：「行吧，反正她要泡，不，追我的話，肯定要經過你，你給她提點一下，千萬別給我惹麻煩啊。」
來影陰險地：「嘿嘿。」
樓小樓：「姐，我求你了。」
來影：「……知道了。」逗起來一點兒意思都沒有，還是夏以桐好逗，但是夏以桐現在也長大了，越來越像陸飲冰了，她已經占不到上風了。
哎，長江後浪推前浪啊，她這個前浪就快死在沙灘上了。
吃螃蟹的階段已經結束，陸飲冰在和她的幾個發小聊天，正沉浸其中，雖然看到來影過來跟夏以桐說悄悄話，但是沒怎麼放在心上，等來影走了之後，她視線跟著來影繞了一圈，發現對方再跟樓小樓說話了，心裡才咯噔一下：她是不是暴露了？
夏以桐自斟自飲，優哉游哉，只是在看向陸飲冰的眼神中多了那麼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揶揄笑意。
陸飲冰：「……」
完了，她果然知道對方是誰了。
夏以桐：「陸……」
陸飲冰立馬轉過頭去：「xx（發小一的名字），你剛跟我說什麼來著……」
夏以桐無奈地勾了勾唇，好吧，陸飲冰不想說這個就算了，大庭廣眾的也不合適，倒是那個資源帝樓小樓，引起了她的興趣。
從模樣來看，怎麼也不像是專門幹這種活兒的啊，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夏以桐有意想和樓小樓相處一下，自然有的是機會。雖然陸飲冰跟她說過少和對方說話，但是現在確認了原因，少說兩句多少兩句沒什麼區別。
用完晚飯後，杯盤狼藉，碗碟隨意擱置在桌子上，等著明天專人來清理，洗手的洗手，漱口的漱口，準備鏖戰到天明。
十幾人排排坐，來影依舊擔當主持人的角色：「既然是個party，那總要有個主題，不然今晚上的時間都不知道怎麼打發了，讓我們的東道主為我們今晚的狂歡取一個主題吧。」
紙捲成的話筒遞到了陸飲冰面前，眾人也將充滿期待的目光投向party的發起者。
在飽含期望的目光中，陸飲冰薄唇輕啟，含笑開口：「就才藝趴吧，大家輪流進行才藝展示怎麼樣？」
現場有一瞬間的安靜，安靜過後，不知道是誰發出了第一聲噓聲，緊接著喝倒彩的噓聲此起彼伏。
秦翰林表情複雜：「我以為中學畢業後不會再聽到才藝展示這個詞，是我太年輕了。」
其他人的表情只有比秦翰林更複雜。
「我也是。」
「小時候家裡每次來客人，我媽都讓我給客人背詩，背英文單詞，什麼apple，banana，watermelon……我即興背一首鋤禾日當午可以嗎？」
「哇，鋤禾日當午好污啊。」
「居然還有人說這個梗的，怎麼這麼無聊啊。」
「再無聊也比不上才藝展示這個主題無聊啊哈哈哈哈。」
大家對陸飲冰的提議進行了赤|裸|裸的嘲笑，陸飲冰氣道：「你們這樣真的好嗎？你們傷害了我幼小的心靈。」
陸飲冰發小一帶頭鼓了鼓掌，毫不吝嗇自己的笑聲：「這裡除了秦導，最老的就是你了，你哪兒幼小了請問，一把年紀沒臉沒皮的。」
陸飲冰點了發小一的名：「來，我倆單挑。」
發小一立時跳開兩步：「才不和你單挑。」
陸飲冰：「才藝展示，以武會友，這兩個主題你選哪一個？」
發小一沉思後：「……那還是才藝展示比較招人喜歡，起碼不那麼血腥。」發小一從小和陸飲冰一起長大，知道對方的武力值，遠遠不是自己能夠抵禦的，果斷識時務者為俊傑。
商幼璇及時為愛豆站出來表忠心：「以武會友也行啊，我可以給陸神當打手。」輪才藝比拼，商幼璇除了表演打人，就是表演打字了，反正總得打一個。
夏以桐這個正牌女友不甘人後：「我覺得才藝挺好的啊。」她會的才藝多著呢，可以在陸飲冰面前再刷一波了，耶，計劃通。
來影作為陸飲冰的好閨蜜，這回難得沒有和其他人站在同一陣線，而是道：「返璞歸真嘛，我們現在又不是在學校里，都不用緊張，不會唱歌跳舞也沒關係，會什麼來什麼，表演吐口水也算的啊，前提是不要吐人家臉上。」
大家哈哈哈哈一陣後，居然欣然接受了這個提議。
朋友在一起玩兒嘛，重要的是玩兒，形式不重要，才藝展示就才藝展示唄，大家基本上是各個行業的頂尖人才，還能沒兩把刷子嗎？
在大家一致同意才藝展示後，來影又自己添加了規則：「我建議才藝展示變成才藝比拼的形式，展示過後，大家進行投票，獲得第一名的可以挑選在場的任三位提要求，只要不是過分要求，對方必須答應，今晚有效；第二名可以挑選任兩位，第三名可以挑選一位，以此類推。另設鼓勵獎若干，獎勵嘛……容後再議。有問題嗎？」
眾人：「沒問題。」這樣一來，似乎比單純的才藝展示要好玩兒一些了。
來影：「行了，我宣布，比賽正式開始。」
先上場的是東道主陸飲冰，陸飲冰表演了一個撲克牌魔術，中規中矩，雖然大家不知道是怎麼破解的，但也不是很驚艷，非常捧場地鼓掌後，第二個人上場了。
夏以桐低聲徵求陸飲冰的意見。
「你想和樓小姐聊會兒天？」陸飲冰眼睛本來看著人群中央，聞言看著夏以桐。
夏以桐點了點頭。
陸飲冰還能說什麼，都暴露了，少說兩句多說兩句也沒什麼區別，夏以桐想就由她去了。
樓小樓坐在沙發靠邊緣的一側，另一側坐的是好友四，夏以桐拍了拍好友四的肩膀，在對方略帶嗔怪的目光下坐在了好友四的位置上。
「你好。」夏以桐目光直視前方，但她知道樓小樓聽得見。
「你好，百聞不如一見。」樓小樓也沒看她，回了一句。
這話聽著耳熟，跟剛才在廚房跟陸飲冰打招呼時候說的一樣。
電光火石的那一剎那，夏以桐就明白了，身邊的這個人內心絕對跟她人畜無害的外表判若兩人。
「重新認識一下。」夏以桐轉過臉來，伸出手，「你好，夏以桐。」
「久仰大名，樓小樓。」樓小樓也側過身，握住她手，擺出正式認識的架勢。
夏以桐：「很別致的名字。」
樓小樓：「哪裡，家裡人隨便取的。」
夏以桐：「聽來影姐說，你是之前點醒陸老師的人。」
她用了點醒這麼文藝的詞，就是為了怕說得太過直白樓小樓會尷尬，哪知對方就真的噗地笑了出來：「點醒，哈哈哈哈，夏小姐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
夏以桐嘴角抽了抽，想說明顯是你更有意思好嗎。
一旁已經繞開但是時刻關注著這裡動靜的好友四看見樓小樓笑得這麼開心，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樓小樓：「夏小姐多想了，我以前幹過一陣子副業，現在早就不幹這個了，只是想想以前那段時光還是很令人懷念的。」
夏以桐：「我多想什麼了？」
樓小樓歪著頭「唔」了一聲，眉目中便現出無邪的天真來，令人無論如何都討厭不起來：「想我是幹什麼的，是不是隨時隨地腦子裡都有一堆需要和諧的東西。」
夏以桐：「……」
樓小樓：「不單是你，方才你的陸老師見到我腦海里估計一瞬間開過了七八十來輛火車，也就是她端得住，會偽裝，才顯得不動聲色。」
不得不說「你的陸老師」這幾個字很好地取悅了夏以桐，夏以桐沒吭聲，她在想樓小樓說的話，再對照陸飲冰方才的反應，依照她對陸飲冰的理解，應該是叫樓小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樓小樓繼續笑道：「一個網盤賣片的微商，你們這種地位的人，應該從來沒有見過吧，是不是很新奇？」
夏以桐誠實地點了點頭。
樓小樓笑得更愉悅了：「別說你，我也很新奇，我當時是怎麼想出這個法子的，我真是個奇人，哈哈哈哈。」
夏以桐等了三秒鐘，她還沒有停止笑容的跡象，確定對方是陷進對自己的崇拜中無法自拔了。
夏以桐：「……」
樓小樓收斂表情：「……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想起了年輕時候，失態了。」
年輕時候？夏以桐仔細地審視了對方的外貌，此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四五，比她還要小几歲，居然在她面前說年輕時候？
不過她沒問對方年齡，這對她來說不甚重要。夏以桐道：「你現在還有這方面的資源嗎？」
樓小樓：「唔，你要？」
「不，我想……互通有無。」夏以桐湊近她的耳朵。
樓小樓：「哈？」
話畢夏以桐就感覺到一股殺氣，從她的右方射來，一看是好友四。夏以桐猜都猜得到她是哪根神經不對了，愛情來了誰也擋不住。就不說自己身邊彎了的就跟割韭菜似的一茬又一茬跟唱戲似的，單這個人選她就選錯了，夏以桐心想。
作為一個姬圈人士，再加上她獨特的識人技巧，這位樓小姐，十成十是有主的。證據一，不喝酒；證據二，不在外面過夜；證據三，頻繁看手機；證據四，時不時露出甜蜜笑容；證據五，看見兩對情侶在她面前秀恩愛一點都不羨慕；證據六，夏以桐的直覺。
如果說每一點作為直接證據都勉強的話，那麼這些加起來就是一條完整的證據鏈了。
有主的人碰不得啊，夏以桐想著一會兒等樓小樓回去之後，單獨拎著好友四長談一番，讓她趁早打消這個想法。
「互通有無？」這會兒樓小樓已經迅速反應了過來，抬眼看著她，終於她那連笑都沒來由透著些精心算計的度的臉上露出真實的詫異來，「同道中人吶？」
夏以桐無語，忙澄清道：「半個吧，你是盈利的，我是不盈利的。」什麼鬼？什麼就同道中人了，樓小樓是賣資源的，她頂多就是自給自足，豐富自己的生理知識和理論知識好嗎？
樓小樓：「我給你家陸老師的時候也是免費的啊。」
夏以桐：「我不是那個意思。」
樓小樓：「好的好的我懂了，我賣錢唄，你免費。」
夏以桐啊了一聲，覺得有哪裡不對，但是不知道哪裡不對。片刻後才反應過來，這兩句話不是一個意思嗎？這個樓小樓胡攪蠻纏強詞奪理並且講別人帶偏的功夫和陸飲冰可謂是如出一轍。
什麼叫免費？她根本沒有傳播！
樓小樓欣賞到了她懵懂的那一瞬間，再次哈哈大笑。這次笑把正在圍觀才藝表演的人都給吸引過來了，樓小樓順勢鼓掌，叫了一聲：「好！」
順利地把這次大笑給圓了過去。
夏以桐感覺自己碰到了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也摩拳擦掌起來，剛才是她大意了，不小心中了個這麼簡單的語言圈套。
正當她想扳回一城時，對方卻吐出了一串英文單詞，問：「這個網站你聽過嗎？」
夏以桐點頭。她當然聽過，還是網站的會員。
「我是會員。」
看來這互通有無是真的了。樓小樓再次表現出訝異，那詫異轉瞬即逝，她熱情地握住了夏以桐的手：「你有我微信吧，我們回去微信聊，早上九點以後，晚上十點之前，都可以。雙休日看情況。」
夏以桐想問為什麼，想了想不大合適，就閉上了嘴。只是感慨這個人的生活作息比她和陸飲冰的老年人作息還要老年人，聽說現在流行養生，很多年輕人都開始喝枸杞茶了，估計這個樓小姐也是一樣。
樓小樓卻不藏著掖著，直言道：「家教嚴，沒辦法。」
夏以桐笑了笑，附和著說了一句：「您這可真夠嚴的。」
樓小樓也笑，卻是無意對她的另一半多談。
她們倆說話的間隙，好友一跳了段舞，博得了一眾喝彩。來影麼，表演了個口哨歌，還是先前在劇組裡拍戲學的，像模像樣。
表演完又當主持人的來影叫道：「接下來該誰了？樓小樓，你來吧。」
樓小樓施施然起身，環顧一圈後笑道：「我沒有才藝，表演織毛衣可以嗎？」
眾人：「……」
看得出來來影也沒料到這個走向，愣了一下，說：「……可以，但我們這兒沒有毛線和針吧。」
「沒關係，我自備的。」接著大家看見樓小樓微微一笑，從她帶來的包里拿出了棒針和毛線團。
眾人：「……」
他們風裡來雨里去，什麼沒見過，此刻卻感覺世界觀都崩塌了，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會在名牌包包里放這種東西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