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大結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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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他還有句重要的話沒說完。」

  男人眼角漸漸泛了紅。

  「他想跟你商量,即便要開戰,能不能不要帶著孩子離開他?因為這場戰爭,或早或晚,在所難免。」

  「如今柔然分崩離析,匈奴雖然退守狼居胥,卻在暗暗厲兵秣馬,將來必然會吞併柔然,迅速崛起。如果不能先下手為強,等匈奴一統北地,發展壯大,大盛將來就一定會陷入被動。」

  阮嬈哭著哭著,突然愣了下。

  對啊。

  大寒潮來襲,那些匈奴們的牛羊被凍死,必然會揮師南下,想辦法劫掠物資,拼死一搏,到時候,大盛面對的可是一群真正窮凶極惡的狼。

  她只顧著阻止夢裡發生的事,卻忘了考慮沒發生過的另一種可能。

  夢裡的匈奴一早被他滅了,所以後來,沒有外敵,只有內患。

  可若是不滅……大盛豈不是外憂內患?

  「我不是要阻礙他開戰,我只是……擔心他窮兵黷武,激起民變,最後生靈塗炭……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在夢裡,淳兒他、他……最終被逼的自焚謝罪了。」

  她含著淚仰頭,「而他,因為討伐南疆,中了毒瘴,根本沒有活過四十歲。」

  「在夢裡,即便我只是一個魂體,看到他死的那一刻,依舊痛的死去活來。」

  「我要離開,不是不愛他了,而是不想眼睜睜看到那一幕的發生,更不想我們的孩子會因此遭到追殺。我要為他留下一條血脈。對不起,都怪我沒有早點把這些跟你說清楚……我也不該太執著於那個夢,而忽略了另一種可能性。」

  男人瞳孔驟縮了下,隨即後怕的抱緊了她。

  「不,你沒有錯,若你沒有回來,那個夢有可能真的會變成現實。是你的提醒,讓他終於明白該做什麼。你救了他,救了所有人。」」

  「他之前確實急著開戰,他想儘快掃平周圍的一切,讓他在意的人沒了後顧之憂,這樣他才可以放下責任,了無遺憾的下去陪你……他心脈受損,已經損了陽壽。興許,沒多少年活頭了。所以他必須抓緊時間……

  「什麼?」

  阮嬈驚愕一瞬,連忙去扒他的衣襟,神色慌亂極了。

  「沒有治好嗎?怎麼會這樣?」

  衣襟被扒拉開,她手指胡亂在他胸口腰腹摩挲,帶來陣陣酥麻難耐的癢意。

  男人眼眸幽深的看著她,突然啞著聲音,攥住了她的手腕。

  「婉婉,不要走,給我十年時間,讓我處理好一切。」

  「十年後,我就只是你一個人的……任你處置,任你使喚,好好補償對你的虧欠,好不好?」

  阮嬈手一頓,心裡酸澀的皺成了一團。

  這個男人,他很壞,很霸道,可他同時也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他支撐著這天地,有著這世上最硬的脊樑,卻願意為她彎下腰,做一頭被乖乖馴服的獸。

  他給了她毫無保留的愛,給了她這世間少有的丈夫的信任和支持,給了她浩瀚如海的包容和寵溺。

  從此後,她不再是一抹幽魂,她有了孩子,有了家,有了這世上最至高無上的地位和尊榮,更有,這樣一個無所匹敵的男人的全部愛意。

  她以前所有的心酸和虧欠,他已經用他的全部,一針一線的縫補好了。

  有郎如此,夫復何求?

  阮嬈擦去眼角的淚,伸手便攀上他的脖子,滿眼認真。

  「榖則異室,死則同穴。謂予不信,有如皎日。」

  活著如果不能時常雙宿雙息,死了也要埋在一起。你要是覺得我說話不可信,讓這明亮的太陽來作證。

  這是《詩經》里最讓人心魂震顫的誓言了。

  男人一下子呼吸急促起來,低頭就要狂吻她。

  阮嬈卻一掌將他的臉抵開。

  「別用這張臉親我……還不肯變回來嗎?」她紅著一雙貓兒眼,覷著他問。

  男人低笑一聲,「究竟什麼時候發現的?」

  「我自己的男人,我能不認得麼?」阮嬈沒好氣的嘟噥。

  「臉就算變了,身子我用了上百遍,如何會不認得。」

  一說起身子,她又想起他心脈無法恢復的事,頓時又難過的哽咽。


  「哭什麼?夫君這不是好好的麼?」他嘆笑一聲,將她輕輕摁在赤裸的胸口。

  「別擔心,夫君會努力活著,跟你白頭到老。」

  「眼下,夫君只想好好愛你,每一次,每一天。」

  「乖,閉上眼,我怕嚇著你。」

  他不由分說捂住她的眼睛。

  一陣細微的咔咔聲響過後,阮嬈還未睜眼,嘴唇便已經被堵上了。

  吻洶湧而來。

  他輕而易舉的撬開她的齒關,含住了他的舌尖,一種穿心而過的感覺同時侵蝕了二人。

  好似這一刻便是海枯石爛,滄海桑田,一吻跨越了兩世。

  好似下一秒便是天荒地老,人間共白頭,也不改初心。

  彼此顫抖的身體,兩顆劇烈跳動的心,心與心的相互重合。

  靈魂相契的愛,才最刻骨銘心。

  阮嬈喘息著,顫抖著,身體仿佛有電流穿過。

  裴璟珩從背後緊緊抱著她,側著頭瘋狂的吻她,吻她的臉頰,嘴唇,脖頸,每吻一次,心便沉淪一次,每吻一處,便陷得越深。

  上天還是眷顧了他,讓他此生唯一摯愛回到了他身邊,讓他破碎的部分被重新拼湊完整,往後餘生,他將誓死守護著她和孩子。

  而眼下,他只想再一次身體力行的去愛她。

  衣衫被一件件褪去,從窗邊到床角,灑落了一地。

  紗帳被扯落,隱約透出吸吮聲和女子的嚶嚀。

  「進來……」

  「可以嗎?已經七個多月了,會不會有危險?」男人聲音克制隱忍,微微喘息。

  「動作輕點,沒事的……嗯……」

  男人比她還迫不及待。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漸入佳境,可是卻有人不幹了。

  「哎呦~!他踢我!你快、快出去!」

  「確定是兒子嗎?」男人聲音里的火氣幾乎要透出紗帳來。

  「陸宇給我號過脈……你問這個做什麼?」

  「做什麼?等著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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