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嬈嬈,能救她們的,只有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天色漸晚,蒼青去送裴沁,卻一直沒有回來。

  十七把這事說給阮嬈聽的時候,她剛眯了一小覺,躺在床上不想動彈。

  「怎麼回事?以往蒼青一來一回,也就一炷香的時間,今日怎麼這麼慢?這都快一個半時辰了。」

  阮嬈懶洋洋的蹙著眉。

  「去找人打探一下,曉月山莊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麼事耽擱了。」

  「是。」

  十七領命出去了。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十七又慌慌張張的跑進來,「不好了少夫人!大小姐失蹤了!蒼青已經帶人去追了,至今都沒有消息!」

  「什麼?」

  阮嬈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

  果然出事了!她今日心中那些不安,終於得到了印證!

  只是沒想到,這事居然出在最無辜的沁兒身上!

  她一個清白姑娘家,萬一落入歹人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世子呢?」

  「世子出京了!說是去送三公子了!恐怕一時半會回不來!」

  阮嬈心中一沉。

  這麼巧?

  裴璟珩不在,沁兒就失蹤,看來並非意外,而是有人故意調虎離山!

  「曉月山莊那邊什麼情況?」

  「大小姐失蹤好幾個時辰了,山莊那邊徹底慌了,幾乎所有暗衛都出去找人了!」

  阮嬈一驚,「這怎麼行?偌大的山莊怎麼能沒人看守?」

  「快!你們去曉月山莊那邊守著,以防萬一!」

  「屬下等不能擅離職守,主子吩咐過,要寸步不離的守著少夫人……」十七有些遲疑的道。

  「你們不必擔心我,這院子隱秘,竹林外面又有機關陣,這麼久了也沒見有刺客前來,合該是安全的。」

  阮嬈好說歹說,十幾個暗衛才自動分成兩撥,一撥留下來守著院門,一撥去了曉月峰。

  等了許久,外面也再沒有消息傳來,裴璟珩也沒回來。

  阮嬈憂心忡忡,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幹等著。

  這種感覺很磨人。

  「少夫人,飯都熱了兩遍了,奴婢去端過來,您好歹吃點吧。」

  十七看著阮嬈蒼白的臉色,趕緊去了廚間。

  阮嬈只好忍著不適穿衣起身,正低頭往腳上套鞋子,忽然聽到有細微的腳步聲靠近。

  「飯先擱桌上吧,我待會兒再吃。」

  阮嬈頭也不抬的說道。

  一道陰影突然投射而下,阮嬈心頭一凜,還沒來得及抬頭,突然就被人點了穴,暈了過去。

  ……

  再睜眼時,阮嬈發現自己正被人抱著,置身於一頂不算大的帳篷中。

  身邊還有個御醫正給她診脈。

  「嬈嬈,你醒了?」

  抱著她的少年一身月白錦袍,發束玉冠,笑容溫潤,一如初見時那般。

  阮嬈愣了一下,忽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僅僅只有一瞬,她突然醒過神,害燙似的推開他坐了起來,遠遠避到了一旁。

  「我為何會在這裡?」

  她眼中的戒備,刺的人心頭髮疼。

  上官旻唇角的笑意淡了幾分,垂下眸子,緩緩捻著空落落的手指。

  「縣主脈象如何?」

  這話是沖御醫說的。

  御醫趕緊小心斟酌道,「縣主身子並無大礙,只是這幾日正值天癸至,需要好好調養氣血……」

  「朕想問的是,她是否受了刺激,否則,為何會對朕這般防備。」上官旻緩緩抬眸,一眨不眨的看著阮嬈說道。

  他說話的語氣再溫和不過,可卻無端讓人感到綿密的寒意從骨頭縫裡滲出來。

  御醫頓時打了個寒戰,哆哆嗦嗦道,「……縣主確實肝氣鬱結,情志不舒,由此可以推斷確實受了不小刺激,損了心神……」

  「很好,下去開方子吧。」

  上官旻頭也不轉的淡淡吩咐。

  御醫趕緊抹了把汗,告退出了帳篷。

  帳篷內一下就只剩相互對視的兩個人,一個眸若深湖,柔情繾綣,一個滿眼戒備,渾身緊繃。

  阮嬈下意識伸手往腰間摸,心頭猛的一沉。

  糟了,忘記帶荷包了!

  自從她與裴璟珩和好後,就沒有在日防夜防的帶著她的荷包,慢慢的這個習慣也就淡忘了。

  眼下……

  「嬈嬈看到我,不開心嗎?」

  上官旻緩緩走來,在她面前站定,抬手就要撫上她的臉頰。

  阮嬈聽他沒有自稱朕,心頭一動,在他的手碰到她以前,迅速開口問道:

  「如今在我眼前的,是皇帝,還是我曾經引以為知己的那個人?」

  上官旻的手一頓,清潤的眸子眨了眨,唇角逸出一絲淡笑。

  「只要嬈嬈願意,上官旻永遠都是你的知己。」

  阮嬈點頭,「好。既然是知己,便該相互尊重。」

  「請恕阮嬈告辭,不必相送了!」

  她福身一禮,繞過了他,腳步匆匆出了帳篷。

  外面一輪明月懸空,山頂的風很大,四面都是陡崖,根本沒有下山的路!

  他、他究竟是怎麼把她和帳篷運上來的?

  阮嬈心中駭然,轉頭四望,卻看到山崖一側烏壓壓的站著人,正拔河似的將綁著鐵索的舢板迅速往回收。

  山崖下靠著石壁的小院燈火通明,依稀可見有人在到處奔跑找她。

  「十七!我在這兒!」

  阮嬈拼命吶喊,聲音卻被山頂冷冽的罡風吹散。

  「別白費力氣了,他們聽不見的。」

  上官旻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將一件披風披到她的肩頭,隨即溫柔的從後面抱住了她。

  「嬈嬈,對不起,我來晚了,讓你被歹人囚禁了這麼久,受了這麼多苦。」

  「我知道你心裡有氣有怨,沒關係,他欠你的,我會替你一一討還回來。」

  阮嬈怔怔立著,突然意識到,上官旻在玩一種很新的倒打一耙。

  她深吸一口氣,猝然轉身推開他。

  「殿下說笑了,阮嬈從未被人囚禁,殿下嘴裡說的那人,是臣婦的夫君!」

  阮嬈神色疏冷的說完,突然用簪子將披垂的青絲全都挽了起來,成了婦人髻。

  借著皎潔的月色,上官旻一眼便看到她頸側的吻痕,頓時眸子一暗,翻湧起森寒冷意。

  他手指蜷了又蜷,半晌,突然輕輕一笑,「沒關係,朕不在乎。女子的貞潔,從來都不在石榴裙下。」

  「朕只要你從今以後,心甘情願的做朕的貴妃。」

  說話間,他雙臂輕輕一展,立刻便有太監上前,將他外面一層月白錦袍褪去,露出裡面明黃色的團龍常服。

  隨著白袍褪去,他眸中的溫柔也逐漸消散,帝王的威嚴與冷酷瞬間彰顯。

  仿佛他褪去的不僅僅是一件衣服,而是他所有的過去,所有的蟄伏隱忍,還有所有殘存的良知和溫情。

  「大膽!見了陛下,還不跪下!」一旁的總管太監咬牙切齒的瞪著阮嬈。

  阮嬈抿了抿唇,緩緩跪下,「臣婦實在惶恐,不知陛下此言何意。」

  「臣婦已為人妻,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上官旻一下攔住她跪下的趨勢,攬著她的肩膀,轉向曉月峰的方向。

  「嬈嬈,話不要說得太滿,小心沒了退路。」

  「你很聰明,也很護著裴家,只可惜,裴璟珩不在,裴家大小姐失蹤,那些人群龍無首,就是一盤散沙。」

  「更何況,朕還有內應,只要勾勾手指頭,山莊的大門便會打開,那些死士便會衝進山莊,殺的雞犬不留。」

  「嬈嬈,能救她們的,只有你。」

  他唇角漾著笑意,低頭深情的望著她,眸子溫柔的如同月下深湖。

  然而阮嬈卻心中一凜,看清了那深湖並非看上去那般平靜溫柔,而是掩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陰狠殺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