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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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夫人失蹤,來報信的暗衛在殿前司等了許久,消息卻遲遲送不到裴璟珩的手裡。

  因為此時此刻,他正陪同鎮國公在皇帝的寢宮裡。

  皇帝這兩日精神好了些許,於是召見了二人,君臣三人正關起門來說話。

  上官旻端著藥剛走到殿門前,立在殿門外的總管太監便抬頭朝他看來,笑容殷切。

  上官旻眼中的厭惡一閃而逝。

  「殿下把藥給奴才吧,待會兒奴才讓人送進去。」總管太監笑容透著慈愛。

  「不必勞煩公公,本王等著便是。」上官旻立在殿門前,頗為疏冷的說道。

  總管太監訕訕的收回手,乾癟瘦削的身子因為低頭顯得更加佝僂老態。

  四周寂靜,殿內斷斷續續飄了幾個字出來。

  「……老三……賜予封地……」

  上官旻瞬間眯了眯眼。

  殿內。

  「……老三那孩子這幾年愈發上道,但是他的生母終究太過低賤,繼承大統怕是會讓天下人恥笑,不如就賜予封地,讓他做個富貴閒散王爺,朕也算對得起他這段日子的一片孝心了。」

  嘉德帝躺在龍床上,說話間的喘氣聲很明顯。

  鎮國公被賜座於床前,聞言起身拱手行禮。

  「陛下,恕臣斗膽直言。」

  「現如今陛下龍體欠安,久病不起,三皇子是現存最年長的皇子。陛下若不屬意他,餘下的皇子又年幼,微臣怕將來,會有主少臣疑的那一天。」

  「若真有那一天,朕相信,鎮國公府絕對不會袖手旁觀。」嘉德帝意味深長的看著鎮國公。

  「天子鉞在手,上可廢昏君,下可斬佞臣,亂世之中匡社稷。當年太祖皇帝把這份重任交給裴家,是出於對裴家絕對的信任。裴楊,你我既為君臣,又屬表親,朕對你亦是絕對的信任。」

  「有件事,朕一直耿耿於懷。」

  「如今朕的身子你也看到了,能不能給朕撂一句實話……淳兒那孩子,究竟是不是太子的血脈?」

  鎮國公的神情立刻變得十分掙扎猶豫,最終一咬牙,跪了下來。

  「臣……欺瞞陛下,罪該萬死。」

  嘉德帝立刻眼裡冒光,激動的要坐起來。

  「當真……當真是……」

  「朕說怎麼一見那孩子就心生喜歡,原來、原來他竟是……怪不得和旒兒如此相像!」

  「朕這就讓人擬旨,立……」

  「陛下!」

  總管太監突然在下詔的關鍵時刻打斷了他。

  「憫王殿下來送藥了。」

  話音落,殿門打開,上官旻笑容溫和的端著藥碗走了進來。

  「父皇,該用藥了。」

  嘉德帝收起臉上的激動,逐漸平復成冷淡。「放著吧。你退下。」

  上官旻應了一聲,慢慢將藥碗放下了。

  「父皇,這藥要趁熱喝才有效。」

  嘉德帝不耐煩的擺手,「知道了。出去。」

  上官旻抿了抿唇,並沒有動,似乎在等什麼。

  總管太監剛好適時開口:

  「陛下,安郡王入宮請罪來了,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陛下可要召見?」

  嘉德帝一聽,立刻皺眉,「不見不見,傳朕口諭,讓他三日內返回河西,不得有誤。」

  話音落,嘉寧長公主突然一臉不高興的闖了進來。

  「陛下!霽安好歹也是您的外甥!那孩子遇刺受了重傷,你這當舅舅的不管不問也就罷了,怎麼連見也不見?到現在刺殺他的人還沒抓到,也不知殿前司一群飯桶都是做什麼吃的。」

  說完還瞪了一眼裴璟珩。

  「陛下,此事已經有了眉目,微臣本就是來稟告此事的。」裴璟珩一臉鎮定的說道。

  「根據安郡王的證詞,還有身上的劍傷推斷,刺殺之人,極有可能與春獵那日的刺客是同一批。」

  嘉德帝很是頭疼的捏了捏眉心。

  許家背地裡的小動作,他何嘗不知,只是鹽鐵被世代經商的許國舅管的很好,大盛也需要許家這個錢袋子。


  如今正值立儲之時,千萬不能再起波瀾。

  「一群蟊賊罷了,殿前司儘快抓人歸案便是了。」

  裴璟珩垂下眸,「臣遵旨。」

  他就知道,皇帝是不會捨得拿許家開刀的,畢竟國庫的充盈還需要許家。

  「陛下,霽安還在外面跪著呢!」嘉寧長公主心疼道。

  嘉德帝嘆了口氣。

  長姐哪裡把霍允當外甥,簡直就是她親兒子。

  「讓他進來吧。」

  霍允一副重傷未愈的模樣,面容憔悴的走進來,跪在地上。

  「臣無詔返回上京,罪該萬死,請陛下恕罪。」

  「事出有因,恕你無罪,平身吧。」嘉德帝急著打發他走。

  然而霍允卻沒起身,「陛下,臣還有一事相求,事關寧安縣主。」

  「當時情況危急,臣讓下屬護著寧安縣主先走,將縣主送回了鎮國公府。」

  「然而臣回京這段時日,卻一直未能得見她人,鎮國公府推三阻四,不肯讓臣去探望,更不肯將人歸還於臣。臣別無他法,只好斗膽求陛下做主。」

  說完,他再三叩首。

  長公主一聽,頓時對鎮國公也沒了好臉色。

  「竟有此事?鎮國公,可莫要忘了,寧安是陛下親賜的郡王妃,你們怎麼能把著門不讓見呢?」

  鎮國公對此事毫不知情,不由蹙了蹙眉,繼而目光嚴厲的看向裴璟珩。

  裴璟珩神色平和,一派淡定的拱手回稟。

  「啟稟陛下,並非裴家有意阻礙安郡王見人,實在難違天意。」

  「因為他們二人命生相剋,姻緣錯就,遭了天譴,這才剛上路就有了血光之災。」

  此話一出,所有人大驚失色。

  嘉德帝本就信道,一聽這話,頓時神色凝重起來。

  搭錯了姻緣?遭天譴?那他作為賜婚之人,眼下病重……

  是了是了,怪不得霍允一遇刺,他的病就突然有了起色。

  嘉德帝陷入沉思。

  嘉寧長公主卻頓時炸了。

  「胡說八道!他們二人明明是天作之合!你就是故意攔著人不讓見!別以為本宮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你就是想毀了這樁婚事,好橫刀奪愛!」

  裴璟珩突然撩袍跪地,一臉鄭重對嘉德帝道:

  「啟稟陛下,縣主受了驚嚇,神思倦怠,微臣請了高人前來,發現縣主乃是離魂之症,如今已被臣送去安全之所,由數位道長開壇作法,只求能早日將縣主離掉的魂魄找回來。」

  「此陣法甚為精妙,不可中斷,不可受驚擾。莫說郡王爺,便是臣也難以得見。還請陛下明斷!」

  「父皇。」

  上官旻也突然開了口。

  「兒臣也聽聞一件趣事。」

  「郡王爺手裡的賜婚聖旨,字跡突然消失,成了空白。」

  「父皇若不信,只管讓郡王爺去拿了聖旨來,看看是否真的是天意如此?」

  霍允臉色頓時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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