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舊疾復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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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記得嫁給裴寒墨之前的事情,還有生下敦兒之後的事情,中間的竟然一點記憶也沒有。

  裴寒墨當初為何願意娶她,懷孕期間發生了什麼事情,她一概不知。

  怎麼會一點印象都沒有呢?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南十蓁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既然她可以記得大部分的事情,中間那段記憶也不應該忘記的。

  算了,想這些做什麼,還是睡覺吧。

  南十蓁閉上眼睛,慢慢地睡了過去。

  一大早,南十蓁朦朦朧朧地睜開眼睛,發現窗外還很昏暗,就想再睡一會。

  「咳……」斷斷續續的咳嗽聲傳入耳中,南十蓁剛清醒一些,卻什麼聲音也聽不到了,她疑惑地蹙著眉頭。

  剛睡下去半響,若有若無的咳嗽聲又傳入耳中,她一個激靈坐起身來。

  什麼聲音?

  她環顧四周一眼,屋子昏暗且幽深,有種說不上來的詭異感。

  她靜下心來,認真地聽了一會,咳嗽聲時有時無。

  難道是裴寒墨?

  南十蓁思索片刻,起身點燈拉開房門。

  「啊。」南十蓁尖叫一聲,嚇得花容失色,魂飛魄散,手裡的燈順勢掉落在地上。

  她整個人都癱軟了。

  屋子正中央有個黑影背對著她坐著,一頭黑髮直直地散落下來。

  微弱的光線照射到他身上,他的身子若隱若現,詭異得緊。

  那個黑影聞聲轉過頭來,南十蓁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南十蓁大腦一片空白,趕緊閉上眼睛,身子不由自主地哆嗦著。

  「我嚇到你了?」黑影清冷出聲道,緊接著咳了一聲。

  南十蓁身子打了好幾個激靈,僵僵地坐在地上,頭皮發麻。

  等等,這個聲音怎麼這麼熟悉?

  南十蓁睜開眼睛,看了良久才看清那個人的模樣。

  「相公?」南十蓁試探性地叫了一聲,聲音微弱。

  裴寒墨道:「被嚇到了?」

  南十蓁靜了一會才緩過氣來,她站起來,疑惑地問道:「相公,你大半夜的坐在這裡做什麼?」

  燈也不點,還散著頭髮,像鬼魅一樣,嚇死她了。

  她緩慢坐到裴寒墨旁邊的凳子上,雙腳還在不受控制地打顫。

  「渴了。」裴寒墨應道,瞥了她一眼,眸色清冷。

  「沒什麼事情的話,就回去睡覺吧。」裴寒墨說完,推著輪椅轉身離去。

  剛走了兩步,他突然半彎著腰,吐出一口血來。

  南十蓁把燈撿起來,走到他面前,裴寒墨蒼白無血色的臉清晰地映入眼帘。

  南十蓁慌了神,擔憂地問道:「相公,你怎麼了?」

  好端端的,怎麼吐了這麼多血,難道是舊病復發了?

  裴寒墨沒有應答,他低著頭,長發蓋住他的臉,掩去了他所有的思緒。

  南十蓁頓了一會,一步上前挽住他的手,繼續問道:「相公,你是不是舊病復發了?」

  裴寒墨把她的手推開,回道:「我沒事。」

  說罷,他推著輪椅往自己的房間緩慢地走去。

  南十蓁跟到屋裡,不滿地嘟了嘟嘴。

  要不是他是她相公,她才懶得關心他呢,這麼冷漠做什麼。

  「你進來做什麼?」裴寒墨不悅地問道,聲音又弱了幾分。

  南十蓁抽了抽鼻子,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藥味。

  她在屋子走了一個來回,發現裴寒墨的屋裡除了一張床,一個放置藥碗和幾個木箱之外,什麼也沒有。

  她輕輕挪到屋子一角,蹲下身子,手剛摸到木箱的鎖,裴寒墨的聲音就傳了過去,「你做什麼?」

  南十蓁悻悻地抽回手。

  「相公,這箱子裡裝了什麼?」

  那幾個箱子到底裝了什麼東西,放得這麼隱蔽。

  看見裴寒墨又吐出一些血,南十蓁深色焦急地問道:「相公,有止血的藥嗎?我去給你煮。」


  她知道裴寒墨身患重疾,但從未見過他吐血,她也不知道該怎麼止血。

  裴寒默沒有應答。

  「相公。」南十蓁疑惑地看著裴寒墨。

  裴寒墨指著桌子的抽屜,說道:「從裡面把那瓶紅色的藥拿出來。」

  南十蓁走過去,翻找了一會,才從裡面的瓶瓶罐罐中找到他所說的藥,趕緊遞給他。

  裴寒墨拿出一粒藥,剛放到嘴裡又吐了出來。

  突然,裴寒墨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手起刀落,在手臂上割了兩個口子,血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地上。

  「相公,你……」南十蓁嚇得愣了好一會,反應過來後在屋裡走了一個來回,找不到紗布,只好抓住自己的衣角用力一扯,扯出一塊布來,包住裴寒墨的傷口,輕顫道,「相公,你瘋了?」

  到底是什麼樣的病,竟讓他淪落到自殘的瘋狂地步?

  「拿開。」裴寒墨喝道,一把扯掉布,血又噴涌而出。

  南十蓁趕緊伸手捂住。

  裴寒墨抓住她的手,想要推開,卻被她牢牢固住。

  「放開。」裴寒墨眸色不悅,奈何舊病發發之後力氣太小,根本推不開南十蓁。

  「不放,你是我相公,我有權對你的身體負責。」南十蓁也怒了,一臉肅色地說道。

  她把裴寒墨的手拿開,又給他重新包紮傷口。

  哪有人這麼不懂愛惜自己的身子的。

  裴寒墨這次什麼也沒說,怔怔地望著她。南十蓁包紮得很認真,動作很溫柔,末了,她抬頭問了一句,「疼嗎?」

  裴寒墨眸子閃了閃,沒有回話。

  南十蓁開始數落他,「你說你,要是痛的話喊出來就可以,或者讓我給你拿藥吃,幹嘛非要自殘,也不知道愛惜身體。」

  幸好這次沒有拒絕讓她幫忙包紮傷口,要不然她真的得臭罵他一頓不可。

  裴寒墨怔在那兒,屋子靜謐得連對方的呼吸聲都可以聽見,但他突然覺得這一刻,多了某種不一樣的東西。

  「好了,我去倒杯水。」南十蓁說罷,鬆開裴寒墨的手,走了出去,她沒有注意到裴寒墨異樣的神情。

  南十蓁給裴寒墨倒了一杯水之後,從他的屋裡拿了一包藥去到廚房煎著。

  天開始露出魚肚白,南十蓁借著微弱的燈光忙活了好一會,才把藥給煎好。

  「相公,藥來了。」南十蓁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藥進到屋裡。

  映入眼帘的卻是從輪椅上摔下來,暈倒在地上的裴寒墨。

  「相公。」南十蓁驚訝地叫了一聲,嚇得趕緊把藥碗放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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