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夫妻和好與小湯圓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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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逼我採選秀女,我拒絕,言官罵我整整五年,因為你公然殺了林向柔,他們逼我廢后,將你打入冷宮,我背後費了多少心思多少財力物力,命人為你名聲奔波出走,才沒讓這件事鬧大影響到你,你不喜歡吵鬧,我便不讓大臣家眷打擾你。」

  「你不能只關心我嘴上愛不愛你,就從來不在意,為了讓你好過一點,我做了什麼。」

  蕭墨一步一步走到段璃身前,「你還敢說我不愛你?」他一把將她抱在懷裡,「我知道,我做這些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我自己,因為你在我身邊我才是完整的蕭墨,可是璃兒,你不能說我不喜歡你。」

  段璃一把將蕭墨推開,再也忍不住崩潰大哭,淚流滿面,「你哪裡愛我,你不陪我吃飯,我肚子好疼你也不管我,你不親我,後面不來我宮裡看我,讓我一個人自生自滅,你還對她們溫柔,卻對我很兇,我去御書房找你,你不讓我進去,不讓我參與你的事,你哪裡愛我?」

  蕭墨突然愣住,一句話說不出來。

  原來,段璃要的是她自己看得見摸得著的在意與偏愛,而他給的,是除了段璃,所有人都能感覺到,觸摸到的偏愛。

  所有人都認為,皇后仗著他的偏愛恃寵而驕。

  可皇后,卻滿心泡在苦水裡,苦極了,她怎麼能感到溫暖呢?

  「是我錯,你去找我不讓你進去,是因為那些人正勸我將你打入冷宮,我怎能讓你聽到這些傷心的話,後面我不讓那些人去找我,免得他們打擾你我,你又不去找我了。」

  這是蕭墨最為後悔的話。

  「你受傷後,我忙著清理那群賊子,忙得一日只能睡兩個時辰,我沒有時間來找你,我認為你能想通的。」

  蕭墨一副可憐兮兮模樣看著段璃,擺明了在賣慘。

  段璃更想哭了,蕭墨抬手抱著她,她就一下一下打著蕭墨。

  「你壞,你做什麼都不讓我知道,都瞞著我,你說,你是不是還有什麼秘密不讓我知道?你說,小湯圓是不是你孩子?!」

  聽到段璃「你是不是還有什麼麼秘密不讓我知道」這句,蕭墨眼瞼垂下,任何人都無法透過鴉羽一樣的眼睫看到他心緒。

  他將段璃抱得更緊,眼神卻黑得比墨還要黑。

  「小湯圓絕不是我的孩子,你莫忘記,蕭念其實跟書沉長得很像,你與其懷疑小湯圓是我的孩子,不如懷疑小湯圓是書沉的孩子,這還靠譜一點,畢竟外甥像舅,蕭琮與蕭念都是書沉的外甥,你與書沉同樣長得有點像。」

  段璃不打蕭墨了,一下一下抽著鼻子,顯然剛剛哭得哽咽了。

  蕭墨滿臉無奈,大手一下一下順著段璃髮絲,「祖宗,我的小祖宗,是不是沒有今日這一出,你永遠無法發泄出你內心的怨氣?幸好,幸好。」

  幸好你還在我懷裡,幸好,我還能找到你。

  段璃氣不過,將眼淚鼻涕全部抹在蕭墨身上,「誰是你小祖宗,滾開!」

  「不滾,不能滾,我怕我滾了,你就再也不理我了。」上一世的錯誤他那裡還能犯?蕭墨討好的笑了笑。

  「我方才其實說的有一點兒誇張,有賣慘有挾委屈綁架你的嫌疑,你不要生我氣,我只是被你昏頭了,你怎麼可以說我不喜歡你呢?今後你懷疑什麼都可以,就是不可以懷疑我喜歡你這個事實。」

  眼神盯著段璃,蕭墨的臉非常嚴肅。

  段璃不得已,只好敷衍了事嗯了一聲。

  「再說一遍。」蕭墨不滿意。

  段璃心不甘情不願,「對不起相公,我以後再也不這樣說了,你其實很喜歡我,很愛我,沒有我不能活。」說著哼了一聲,傲嬌的抬手擦了擦小臉上眼淚,「這下子滿意了吧!」

  將她傲嬌可愛嘴硬模樣看在眼裡,蕭墨再也忍不住,捧住段璃的臉,狠狠在她小嘴上親了十幾口,又在她臉上,額頭上狠狠親了十幾下才依依不捨放開段璃。

  「你真是我的小祖宗。」蕭墨眼底深處充滿了溫柔,莞爾,寵溺,慶幸,呼出一口氣,再次將段璃緊緊抱在懷裡,「真好。」

  一把將蕭墨推開,段璃不想理會他,「回去了。」說著往前走,深深吐出一口氣,有些想笑就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氤氳在眼眶裡。

  以前的段璃,是真傻啊段璃想,太傻了。

  不過,一切都過去了,徹底的過去了。

  段璃閉了閉眼,眼底已恢復一片清明,回頭看向小心翼翼跟著自己的蕭墨,「你走那麼慢幹什麼?」


  聞言,蕭墨忙幾步上前跟上段璃,「待會兒二哥哥能受得住嗎?」

  「不知道。」段璃不在意,「他一個大男人,有什麼受得住受不住的?陸玲可一點兒沒有傷害他,是他傷害了陸玲。」

  「你說的對。」蕭墨完全贊同段璃的話。

  段璃冷哼一聲,冷冷看了眼蕭墨,「我說的都對?」

  蕭墨一時不知道她什麼意思,便沒有說話,段璃覺得沒勁,「懶得理你。」她就是想找蕭墨麻煩,不停的想。

  「明日再理我如何?」蕭墨知道段璃的彆扭與煩亂,他決定給段璃一定的空間,讓她想通,不要鑽牛角尖。

  「明日再說。」段璃冷哼一聲。

  兩人別彆扭扭到了小花廳,就看到陸玲像一隻鴕鳥低著頭,露著一小截纖細白嫩脖子,仿佛一掐就斷。

  段書沉神色複雜,眼裡充滿了內疚,痛苦。

  一旁小湯圓不敢說話,神色不安坐在陸玲與段書沉中間。

  「看來不需要我們說什麼了。」蕭墨看著段書沉有些幸災樂禍,指著小湯圓,「小湯圓,別理他們,去找謝梨姐姐好不好?」

  「好。」小湯圓看了眼陸玲,故作堅強不安的應了一聲,謝梨抱著蕭琮過來,將小湯圓接走了。

  在場只剩下四個大人。

  段璃知道陸玲難堪,對蕭墨打了一個眼色,蕭墨立刻找藉口喝酒,將段書沉帶走了,小花廳只剩下了段璃與陸玲兩個人。

  慢慢蹲下,段璃伸手摸著陸玲瘦弱脊背,這樣一個女子,卻因為家道中落,落到那般境地,幸好,幸好,她還好好的。

  「他們走了,你還好嗎?」段璃聲音柔柔的,是蕭墨從沒見過的溫柔如水。

  陸玲抬頭看段璃,段璃這才發現她眼眶通紅,「是他欺負了你。」段璃將這件事定了下來,陸玲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撲進段璃懷裡抱著段璃,淚雨滂沱砸在段璃衣裳上。

  像是要把這些年所受的委屈,痛苦,一股腦發泄出來。

  「那時候,我還是琴師,住在醉香樓,睡得昏昏沉沉有個黑衣人闖進了我的房間,將我……」

  她永遠記得那天晚上。

  月亮很圓,她身上的男人像要將她弄死一樣。

  她未經人事,受不住暈倒了,醒來他還在,她只覺得世間最大的酷刑也不過如此,可後來,也不知道的,他好像恢復了理智,動作變得溫柔,他開始安撫她,溫柔的親吻她。

  她漸漸沉淪,變得不再痛苦,變得歡愉。

  可她很恐懼,很害怕。

  翌日醒來,屋子裡一切如常,除了床上星星點點血跡,她刻意不去記住這些細節,只把這件事當成是做夢。

  後來,她幾乎成功欺騙了自己,將這當成一場夢境。

  好不容易逃脫苦海離開醉香樓,去了師承書院,正要開始新生活,卻發現自己腹內珠胎暗結。

  啊,原來那天晚上不是夢。

  多麼可笑啊。

  陸玲哭完了又笑,「……我真是太愚蠢了哈哈哈……太蠢了。」

  段璃一直沒說話,一直聽她說,到這會兒才插嘴,「你如果想要報復他,我幫你。」

  「報復他幹什麼?」陸玲輕輕鬆開段璃,輕輕擦掉眼裡淚水,「我一直擔心小湯圓命運,因為我的緣故,她身份低微將來找不到合適的夫婿,如今想想,倒是不用擔心了。」

  段璃沒想到,她能這樣快恢復理智,且把自己放在一邊,將小湯圓放在心裡第一位。

  「他不是安國公世子嗎?將來不出意外,能繼承安國公爵位,他又這麼有能力,將來前途不可限量,我怎麼能得罪他?小湯圓有他這個爹,什麼壞處都沒有,好處倒一大堆,至少我不用擔心她會被人欺負,她的嫁妝不夠豐厚,她的娘家不夠強硬。」

  「你想做什麼?」段璃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陸玲起身坐在凳子上,擦乾了眼淚,「你說,我如果把小湯圓給他,他會不會對小湯圓很好?」說到最後一句,陸玲又哽咽著流淚了,看著段璃哭得非常傷心。

  「小湯圓跟著他,總有好日子過,還有一大堆丫鬟嬤嬤照顧,總好過跟著我過苦日子。」

  遞給她一杯熱茶,段璃坐在陸玲面前,打斷了她。


  「偌大的安國公府,沒有娘親護著的小湯圓,過得不會比跟著你好。」段璃擦了擦陸玲眼淚,「孩子,待在自己身邊最好,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你總得問問小湯圓的意思。」

  「嗯嗯。」陸玲點了點頭,又笑,笑著又哭,看著段璃說:「你知道嗎?小湯圓出生的時候,我其實不太敢看她,因為我怕她會很醜,但是我沒有想到,她一點兒也不醜,她好看極了。」

  「後來越來越大,她更好看了,人見人愛,我竟然荒唐的認為,幸好與我糾纏的人不醜,眼下見到你二哥哥,我又荒唐離譜的慶幸,幸好他是一個身份高貴的人,可以給小湯圓當靠山,帶來很多好處。」

  「你一直考慮小湯圓,卻唯獨不考慮自己。」段璃看著陸玲,眼裡有些心疼。

  「我的人生早就爛了,可是我女兒的人生,不可以爛啊。」陸玲笑著捧起水杯喝水,又哭又笑的,「真好,小湯圓總算有靠山了。」

  她知道,有這層關係在,即使段書沉沒有良心,不會保護小湯圓,但是段璃會,憑藉段璃的手腕與能力,她一定可以護得住小湯圓。

  原先是合作關係,總是不安,如今,有了這一層關係,陸玲徹底安心了。

  她最怕的,不過是小湯圓一生被人欺負,被人看低。

  眼下一切都解決了,陸玲突然荒唐的覺得,老天待自己不算薄。

  段璃眼裡充滿了疼惜,定定看著陸玲幾乎不眨眼,陸玲放下水杯,抬起頭正好看到段璃這般模樣,突然心裡有一點委屈。

  好久好久了,好像母親死了就沒人這樣看她了。

  「其實,我很疼,那天晚上我很疼,我以為我會死在他懷裡,我也怕極了。」陸玲手指摩擦著杯子。

  「他被人餵藥,還有理智去醉香樓,大概想隨意找個女子解毒,卻不想找到了我,一個琴師,怪不得呢,第二天老鴇拿著一張銀票笑得合不攏嘴,原來如此。」

  還有東音,也悄悄跟她說,她沒接客,卻從一個傻子那兒得了張大額銀票。

  想通了這一點,陸玲一切都明白了。

  那人以為自己睡的人是東音,給了東音滿意的銀票。

  只可憐了她,沒得到銀子,還被他往肚子裡塞了一個孩子。

  陸玲嘲諷的笑了笑,看著段璃,「不過一切都過去了,」

  顯然,她已冷靜下來了。

  段璃的火氣,卻才剛剛開始,她一把握住陸玲纖細手腕,「走,我們去找段書沉。」

  「我不想去。」陸玲不想面對段書沉,他讓她很有壓迫感。

  「你不去,他怎麼跟你道歉?對你補償?這件事我不知道就算了,我知道了,怎麼還能讓你吃虧?你跟著我這麼久?我有讓你吃過虧嗎?」

  段璃不會讓自己身邊的姑娘被人欺負。

  不管陸玲說什麼,段璃都很堅定,後面段璃不聽陸玲的話了,拉著她手就去找段書沉。

  她力氣又大,陸玲掙扎不過,過了一會兒,陸玲也不掙扎了,任由段璃握著她手,帶她去找段書沉。

  另一邊

  段書沉也沒想到,自己會有那麼一個可愛的女兒,跟自己還那麼相似。

  蕭墨陰陽怪氣,「你這個爹當得還真划算,什麼都不用付出,女兒就三歲了,還長得甜軟可愛,逗人喜歡。」

  「我也沒想到。」完全沒注意蕭墨表情,段書沉顯然很開心,「原來那天晚上我記錯了人。」

  「你眼神不好。」蕭墨給了段書沉一個評價。

  今日,段書沉對於蕭墨的擠兌,一點兒也不生氣,還頗為贊同,「是,我眼神不好,不然我怎麼認不出與我糾纏的人是輕鈴琴師呢?她分明早已成了我的人。」

  那晚上,他以為他奪了一個清倌的清白,還特意給了大額銀票,不料給錯了人,當真不應該。

  蕭墨簡直不想理會段書沉,也不想在聽他回憶那日的事。

  「所以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再怎麼說陸玲也曾在醉香樓做過琴師,在哪些老古董眼裡,名聲可不是很好,可她又有你的孩子,所以你打算怎麼安置她?給銀子?娶她為妻?或者,讓她當你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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