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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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事冬兒知道的時候,也非常震驚。

  她甚至知道了,原來姑娘成親那日,谷主也到場了,甚至還在酒樓遇到了王爺母親。

  「……我聽說谷主之所以中毒,是因為李臻與溫晴知道她給你存了一大筆嫁妝,他們讓她交出來,她不願意,他們便利用谷主身邊老僕,給谷主下毒,下完毒,老僕自戕死了,中毒的谷主被我們遇到,帶回被姑娘救了。」

  段璃想起上一世,她中毒那會兒,是不是冷明月也跟她一樣中毒了,所以才沒力氣救她。

  因為她自己解不了這個毒,這一世她用自己證明了。

  且無法救她,是因為她自己已中了毒?

  她記得清楚,她那時沒在谷中遇到溫晴李鈺顧若雪。

  或許如此?

  但與她沒有什麼關係。

  「……因為鑰匙還在藥王谷,谷主與謝昭並未去幽州,而是先去了藥王谷拿回了鑰匙,謝昭讓我告訴你,你不用擔心,他會照顧好谷主。」

  段璃沒說話,鑰匙都沒拿出來,只是將首飾盒蓋好遞給冬兒,「不需要。」

  她與冷明月,已毫無關係。

  她不會要她一針一線,免得牽扯不清。

  冬兒依依不捨將首飾盒蓋上,看著段璃欲言又止,那麼明顯,段璃想不注意到都難。

  「怎麼了?」段璃微微無奈。

  「看谷主模樣,想必嫁妝很多,姑娘,不要白不要,真不要嗎?」冬兒有一點捨不得。

  「冬兒。」段璃看向冬兒,眉眼認真,「眼下我與冷明月毫無關係,若我要了這筆嫁妝,將來定會與她牽扯不清,那不是我想看到的。」

  她已看透了,也慢慢讓自己不在意,對此無所謂。

  「好。」冬兒下了很大決定,「要是谷主認我當乾女兒,把嫁妝給我就好了,我到時候全給姑娘。」

  冬兒忍不住幻想,段璃也不打斷她,轉身出去了。

  走到門口遇到楊齊,楊齊手裡提著食盒,與往常烏漆嘛黑衣裳不同,他今日換了一身淡藍色圓領長袍,腰間革帶顯得整個人神采奕奕,十分俊朗,瞧著到是跟嬌小明艷的冬兒十分般配。

  「見過姑娘。」楊齊忙行禮。

  「嗯,給我的?」段璃伸手去接,楊齊條件反射後退一步,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楊齊臉一紅,忙恭恭敬敬將盒子遞給段璃,「給姑娘。」

  段璃莞爾一笑,伸手一指屋子,「我還有事,你拿給冬兒吧。」

  「哦哦,好。」楊齊臉更紅了,段璃提步就走,楊齊出聲叫住了她,「姑娘,等,等一等。」

  「怎麼了?你有事?」段璃看向楊齊,有些疑惑。

  「我,我想問冬兒,她許人了嗎?」楊齊很不自在,伸手撓頭看著段璃尷尬的笑。

  「沒呢。」段璃趁他陷入喜悅中,又說:「但是……」果然,楊齊一下子臉色變了,滿臉著急,「怎麼了姑娘?」

  段璃笑,「但她還小,我還想留她一年,怎麼了,你替她看中了誰?你跟我說說,我幫她看看。」

  楊齊表情急轉直下,難過著急一下子面露喜悅,激動,「我,我,你覺得我怎麼樣?我雖然才七品,但是我會努力的。」

  「嗯,這要問冬兒,我不打算逼迫她,她做什麼決定,只要對方可以,我都能接受。」段璃笑得十分開心,與楊齊擦肩而過提步走了。

  楊齊回頭看段璃離開的背影,臉上瞬間充滿了希望,回頭伸手敲門,「叩叩叩……」

  段璃去找陸玲練琴,她這幾日教授人們一些藥草用途常識,一直沒看到陸玲,很不放心。

  這是她第一次來陸玲院子。

  院子很閒適乾淨,很有陸玲淡雅的氣質,段璃到處看了看,發現陸玲就是比她優雅很多。

  而在院子裡看到懨懨的陸玲,是段璃沒想到的。

  她走到陸玲身邊,尋了一張凳子坐下,「幾日沒見夫子,我來看看你。」

  「夫子?」陸玲疑惑,看向段璃。

  「嗯,你不是教我古琴嗎?」段璃笑得溫柔,叫人放鬆,朝陸玲伸手,「那兒不舒服?我看看。」

  「不,不用。」陸玲忙把手收回去,臉色白了一片,甚至額頭是都是細汗,一看便很不對勁。


  「你怎麼了?」段璃有些擔心,看著她手滿臉困惑,「為什麼不讓我把脈?生病最忌諱不看大夫。」

  「我真不看。」陸玲臉色蒼白搖頭,甚至不敢看段璃眼睛,「我沒事,只是這幾日吃李子有些多,有些拉肚子。」

  拉肚子根本不至於如此,段璃卻不敢往最壞的方向猜測,「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好,我送送你。」她說著就要起身,段璃拒絕了她,「不用,你好好休息,又不是客人,不用這樣客氣。」

  「好。」陸玲繼續躺著,段璃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眼陸玲,陸玲忙打起精神跟段璃笑了笑。

  段璃收拾起滿心困惑,提步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這日後,一連三日陸玲依然沒出現在段璃課堂上,段璃問林婉與范仕風,知道陸玲依然在教授大家管帳,女紅,放下心來。

  而後幾日,便都這樣過著。

  段璃與蕭墨相處時間多了一些,蕭墨大部分事情都快忙完了,其餘的可以交給其他人,他便教段璃練字。

  這日亦如此。

  書房,蕭墨又教段璃練字,教得非常仔細,就是不太正經,他親了好幾口段璃……

  擾得段璃忍無可忍,差點把硯台砸在他臉上。

  最後為了緩解段璃火氣,蕭墨說告訴她一個秘密,「我之前不是跟你說,我派人在鮮于王朝買糧食嗎?你猜猜此人是誰?」

  「還能是誰?不是我二哥哥,就是你其他我不知道的手下。」段璃想起上一世,蕭墨起事好多糧食都是她二哥哥買回,或者攏回。

  所以後來,二哥哥繼承了父親,成了新一任手握實權的安國公,而不是降爵。

  這在京城勛貴階層中,可不是常見的事。

  「阿璃?你怎能這般了解我?」蕭墨微微震驚,段璃冷哼一聲,微微嘲諷出聲,「這不就是上一世的事?」

  「行吧。」蕭墨微微無奈,繼續教段璃練字,被段璃狠狠嫌棄,而後沒辦法只好正正經經教段璃練字,不在騷擾她。

  晚上蕭墨回去了,段璃依然還在書房勤學苦練。

  她幾乎愛上了練字,林婉來找她匯報種植棉花的事,她也努力練字,一心二用聽。

  「……凌霄小唐人很好,前日已買到棉花種子,原本只能買到一點點,恰正好有個商隊經過,就買了很多,預留的那幾十畝地,都不用愁了……」

  林婉有條不紊匯報,匯報完種植棉花的事,又跟段璃說書院的事。

  對此,段璃很奇怪。

  之前書院的事,林婉大部分都會匯報給范仕風,這一次卻匯報給她聽,當真是奇怪。

  段璃擔心他們鬧矛盾,忍不住旁敲側擊問:「林婉,你跟仕風是不是鬧矛盾了?你不要瞎想,他這人就這樣,雖然有些傲氣,但還算講道理,不是很過分的人,有何不滿你跟我說,我替你……」

  「姑娘,不是這樣。」林婉溫柔的臉面露難色。

  「怎麼了?」段璃很奇怪,甚至因為林婉臉色,放下了手裡毛筆,認真的看著林婉。

  「這是不可以告訴給范大人的事。」林婉低下頭,糾結了好一陣,才艱難的說:「是這樣,我……」她嘆了一口氣,看著段璃無奈極了。

  忍不住攤手,林婉糾結極了,「姑娘,我感覺我有一點村口大媽的嫌疑,因為我要跟你說別人的壞話,」

  「什麼?」段璃沒忍住,一下子笑了,「什麼啊?你說。」

  深深吐出一口氣,林婉滿臉不自在說:「是這樣,陸姑娘這幾日一直嘔吐,且身形變得圓潤了些,書院裡有人猜測,她是懷孕了,且看起來月份不小,像是,像是在來師承書院之前,就懷上的孩子。」

  當然,這都算好聽的,其實書院那些姑娘說的很難聽,林婉都是潤色過才給段璃說的。

  段璃聽完她的話,心口一跳。

  她們不知道陸玲來書院之前做的什麼,她可知道啊。

  這會兒,段璃非常慶幸,幸好,幸好陸玲醉香樓琴師這一身份,旁人不知道,不然只怕陸玲受不住

  「好,我知道了。」段璃嘆了一口氣,看著林婉又說:「你就當不知道這件事,這事我來管。」

  「好。」林婉大大鬆了一口氣,她這陣子注意力全部落在種植棉花這事上,沒注意書院的事,一聽到事情,就已經鬧大了。


  送走林婉,段璃沒有閒著,在書院裡到處走來走去,目的是為了聽聽這些人說什麼。

  結果……

  自然比林婉轉達的難聽多了,幾乎難以入耳。

  段璃聽得臉色鐵青,她萬萬想不到自己救助的一群女子,竟然有這般心口毒辣容不得人的。

  雖說有部分好人給陸玲說好話,可架不住沉默的人更多,她們又能說什麼?

  段璃變了臉色,想讓范仕風給大家上課,必須教她們不許惡語傷人,暗地裡傳流言蜚語侮辱同為女子的陸玲。

  她當即叫上蕭墨去找范仕風,畢竟是晚上,她一個姑娘家去找范仕風,若是被人看到,怕是第二天就要傳她的流言蜚語了。

  跟范仕風說這事的時候,段璃還被范仕風嘲諷了,說這根本不是什麼大事。

  段璃無奈,只好問范仕風,如果是他身邊他在乎的女子呢?

  范仕風無言,段璃嘆了一口氣,又說了幾句好聽的話,蕭墨也跟著幫腔說了幾句,范仕風踩著台階下,同意了。

  離開范仕風院子,段璃滿臉無奈,「不敢想像,這些日子陸玲遭遇了多大的折磨,定然吃不好,睡不好。」

  「去看看她。」蕭墨提議。

  「嗯,我就是這麼打算的,可現在很晚了,明日吧。」段璃頭有些痛,忍不住伸手錘了錘,沒兩下,被蕭墨阻止,「錘著不痛嗎?我給你按一按。」

  「回書房。」段璃笑了笑。

  「好。」蕭墨滿臉笑意,眼裡含滿了溫柔寵溺。

  回到書房,段璃坐下,蕭墨給她按摩頭,很晚才離開。

  翌日一早,天微微亮,段璃還在睡夢中,被冬兒吵醒了。

  「姑娘,不好了,不好了,陸玲上吊自戕了,姑娘,姑娘……」冬兒一陣急促呼喚,段璃被迫痛苦醒來,聽明白了冬兒的話,隨意套上衣裳,鞋子也不穿就往外跑。

  冬兒拿著衣裳鞋子跟著她追,「姑娘,等一等,暫時沒事了,被林婉姑娘及時救下了。」

  段璃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聞言鬆了一口氣,抬手擦了擦汗水,「好。」

  索性這會兒外邊沒人,段璃大庭廣眾穿衣也沒那麼誇張。

  穿好衣裳,鞋子,頭髮隨意用一根簪子固定在發頂上,段璃急急朝陸玲院子走。

  她很後悔。

  她昨晚為什麼要嫌晚,她就應該立刻去看看陸玲,但願她沒事,不然段璃要內疚一輩子。

  很快,到了陸玲住的小院子。

  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有林婉,冬兒,她跟范仕風四人知道。

  范仕風是個男子,不好進去,就在屋外徘徊,段璃甚至沒來得及跟他打招呼,直奔陸玲房間而去。

  屋內

  林婉滿臉焦急,拿著帕子給陸玲擦滿臉的眼淚,「不管如何困難,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這樣一走了之,又有什麼值當?而且你還有家人,她們也會擔心你啊。」

  陸玲的話,叫段璃停住了腳步。

  陸玲紅著眼眶心如死灰躺著,「她們不會擔心我的,她們認為我丟盡陸家臉面,還說我只是說得好聽,什麼琴師,分明是已接,客,了……」

  接客這兩個字,陸玲說的一字一血,段璃幾乎感覺到了血腥味,從陸玲身體裡散發出來。

  她好像被拋棄的小貓,恐懼而弱小。

  林婉滿臉著急,不知道該說什麼,抬頭看到段璃,一瞬間眼眸一亮,「姑娘,你來看看陸玲,她很不好,見紅了。」

  「什麼?」段璃幾大步奔到床前,一把掀開被子查看陸玲身體,同時吩咐林婉冬兒,「冬兒,準備筆墨紙硯,林婉你去找外邊的范仕風,讓他對外說陸玲夫君出事,陸玲氣急攻心生病了,需要臥床靜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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