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被暗算,救楊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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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齊,你來教。」蕭墨看了眼楊齊,楊齊不敢拒絕,立刻答應,「是,屬下知道了。」

  「嗯。」蕭墨看著陸玲,「陸姑娘,本王事情很多,沒有時間教人騎馬。」

  「我家王妃想學書法王爺都沒時間教,」楊齊嚴肅著臉說了句陸玲臉色一白,低下頭。

  她原想著,上次下棋蕭墨定對自己刮目相看,另眼相待,只要自己再次拋出橄欖枝,他一定會接近自己。

  她真沒想到,他真的只是單純覺得她下棋還算不錯,毫無其他想法。

  心裡空落落想了一會兒,陸玲緩了過來。

  以前她一定會難過很久,陷入其中回不過神來,可這些年她在醉香樓早已練出來,面對種種最壞處境,用最快的心態面對,並且不會影響到對方。

  她抬起頭看著蕭墨,段璃眉眼認真,「我原想著王爺不只是下棋極為優秀,想著騎馬也同樣如此,忽而想見識一番,既然王爺忙碌沒有時間,便叨擾楊將軍了。」

  她轉身朝楊齊屈膝行了一禮,楊齊反應速度也極快,立刻往旁邊站了一步,錯開了陸玲行禮的方向。

  「陸姑娘不必行此大禮。」楊齊虛虛伸手,讓陸玲起身。

  一旁蕭墨眼神都沒移動一下,伸手握著段璃手往師承書院裡邊走,一邊走一邊說:「要是累了,只管跟我說,我讓韋軍醫林肅來幫你,他們兩人懂一些藥理,也能跟你學一些新東西。」

  「你真這樣想?」段璃不太確定。

  「當然。」蕭墨不容置疑。

  「那好,我們明日叫上他們。」有幫手為什麼不用?又不是傻子,段璃開心想著。

  只是,到了晚上,她一個人躺在床上便覺得有一點不對,覺得這樣不太好,因為人家本來沒什麼事,可以休息,結果被她叫著一起上山,面朝黃土背朝天,當真是辛苦。

  這般想著,翌日一早,段璃見著他們兩人的時候,便認真跟他們說:「你們要是不想去,可以選擇不去,我昨天是迷糊做的決定。」

  「為什麼不去?」林肅滿臉笑容,站在冬兒旁邊,一旁韋軍醫半邊屁股已經爬上了馬車,根本不理會段璃說這些。

  段璃只好作罷,跟林肅說了幾句,上了馬車。

  馬車裡,變成了兩個人。

  段璃與韋軍醫,韋軍醫興致勃勃拿出一本書,翻出做好標記的一頁打開給段璃,「段神醫,你看看這個方子是不是有一點問題?」

  他遞到段璃面前,段璃看了一眼,便感覺到問題所在,在馬車隔壁按壓幾下,從裡面找出一套筆墨紙硯,拿出毛筆在藥方在勾出一個錯誤藥名,再把正確的寫上去。

  「寫錯了一點。」段璃說著,將毛筆放回原位,韋軍醫滿眼佩服,一臉崇拜,「段神醫厲害,我懷疑過這個藥材有問題,想著改一下,但是遲遲不敢做決定,現在才算是定下了。」

  段璃想到冬兒背的無數個藥方,以及自己背藥方的過程,笑著說:「其實還好,我之所以記得住,純粹是因為師父太嚴格。」

  「你師父是?」韋軍醫有一點迷惑,他不太認識冷明月。

  段璃想了想,沒選擇隱瞞,「藥王谷冷明月。」

  「哦哦,我知道她,她與御風山莊夫人都是相當厲害的神醫,當年我們都聽說過她們。」韋軍醫顯然也是年輕過的人。

  段璃忍不住笑,「我也很熟悉她們,可能,我們熟悉的年齡段不太一樣。」

  「對對對。」韋軍醫笑了笑。

  一路和諧。

  蕭墨騎著馬走在外邊,聽著段璃與韋軍醫說話聲,有一點不滿意,「她與任何人說話,都比我更加熱情。」

  這話聲音很小,除了楊齊一個人都沒聽到。

  楊齊抬頭看天,很想自己什麼也沒聽到。

  蕭墨看著他,「你說讓韋軍醫騎馬怎麼樣?」

  「屬下記得,韋軍醫不會騎馬。」楊齊忍不住笑,但是怕蕭墨生氣,只好又強忍住。

  「是嗎?」蕭墨看了一眼楊齊後邊跟著楊齊,騎著馬兒跌跌撞撞的陸玲,「好好教陸玲騎馬,教會了陸玲,教韋軍醫。」

  楊齊:「……」

  到了目的地,韋軍醫與段璃一起下馬車,甚至為了感謝段璃對自己的幫助,韋軍醫還先一步下了馬車,伸手給段璃扶著下馬車。


  蕭墨:……

  冬兒:……

  直接忽視兩人視線,段璃與韋軍醫一邊說話一邊往山上走,一副忙得要死的樣子,林肅與冬兒很用心才追上他們。

  陸玲為了練習騎馬技術,直接騎著馬兒上山頂,楊齊怕她摔到,只好在她後面保護她。

  冬兒回頭看到了,與林肅說話聲音都變冷了,「真是奇怪,在下面練習不是挺好的嗎?非得上山還要騎馬。」

  「可能陸姑娘是為了更快學會,所以不放棄任何機會。」林肅認真跟冬兒解釋。

  冬兒認真想了想,「你說得對,是我小人之心。」

  林肅啊了一聲,不太懂冬兒為什麼這樣說,「你這樣說也是一種可能,我說的也只是一種可能,並不衝突,你為什麼要說自己小人之心。」

  「因為我在說這話時,抱的心態,就是要你跟我一起說壞話的想法。」很容易欺騙別人,但想要欺騙自己,很難,冬兒想著,笑了笑。

  「冬兒姑娘笑什麼?」林肅笑著問。

  「那你笑什麼?」冬兒反問,林肅「嗯~」了下,抬手擦了擦頭上汗水,慢慢的說:「大概是因為,我覺得冬兒姑娘很坦誠。」

  「好吧。」冬兒還以為是什麼呢。

  兩人說話間,楊齊與陸玲加快速度,漸漸超過了他們,甚至超過了段璃韋軍醫,最先到達山頂平地。

  此時,蕭墨早已到了另一個山頭,正帶著人開荒,辟出一塊空地燒野草,獲取草木灰。

  大家在各自的事上,忙得腳不沾地。

  韋軍醫與林肅出乎段璃預料,他們兩人一直很積極,一點兒不累的樣子,好像還很激動,雀躍。

  冬兒有一點不敢相信,「姑娘,是我產生錯覺了嗎?怎麼有人做事還這麼高興?」

  段璃正在弄很細很細的泥土,用來掩蓋種子,可以讓種子更快發芽,長得更好,聞言看了眼兩人忙碌不停背影。

  「過幾日在看吧。」

  「明日他們一定不敢跟我們來了。」冬兒忍不住期待。

  一旁陸玲一句話沒說,只是悶頭做事,段璃偶爾看看她,做錯了提醒她一句,沒有就讓她繼續做。

  很快,一個正午就這麼忙碌過去了。

  午飯,自然不會去師承書院吃,太遠,來去一趟都不用幹活了。

  只好在山上煮。

  段璃這邊人少,自然不可能煮,都是蕭墨那邊煮好給他們送來,他們再一起吃,吃完休息一會兒,休息好了,便又繼續做活,之後晚霞降臨,才會下山返程。

  今日也同往日一樣。

  只有一點不同,這一次送飯的人不是陌生士兵,而是楊齊楊桉兩人。

  段璃奇怪,「怎麼是你們?」

  楊齊來到段璃身邊,「王爺有事先行回去了。」

  「嗯?」段璃不太懂楊齊這樣說意義何在?楊齊有一點尷尬,說:「本是王爺親自給姑娘送飯,王爺有事先行回去,故而讓我們兩人送來。」

  「我知道了。」段璃還以為是什麼好事。

  「嗯嗯。」楊齊也不太懂王爺的意思,將吃的放下,跟他們一起坐下吃飯,吃完飯拿著食盒走了。

  段璃等人休息了一會兒,便又繼續幹活。

  挖土的繼續挖土,弄細泥土的人繼續弄細泥土,將土地分成一小塊一小塊的人繼續分。

  大家各司其職,各自忙碌。

  忙碌完了,便返程回去。

  不像蕭墨那些人,他們不少人直接睡在山上,只有少數人回去。

  回到師承書院,段璃便能感覺到氣氛不同,她直覺有事,下了馬車讓冬兒送她過去秦王府。

  秦王府

  蕭墨看著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楊崢,整個人渾身僵硬,緊繃,充滿了危險的感覺,他身邊站著一個風塵僕僕大夫,此刻滿臉緊張,呼吸都小心壓著。

  段璃與楊齊冬兒一起走進來,看到這幅景象,齊齊臉色一變,段璃一個箭步走到床邊,看著床上出氣多進氣少的楊崢,問蕭墨,「怎麼回事?」

  蕭墨坐在床邊,面無表情敘述。

  「被人暗算,左將軍宋瀟以折損一百人為代價救出他,請了一個大夫一路將他送到這兒,你快看看他,還有沒有救。」


  不知道為什麼,即使蕭墨面無表情,可段璃還是感覺到,蕭墨在焦躁著。

  楊崢熊祿比他大十歲以上,這些年是他兄長,是他手下,是他最信任的朋友,是他們將他從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帶到今日這一步。

  他們,還有衛若蘭,楊齊,楊桉,范仕風,沈冰,付瑜等人,與別的手下是不同的。

  旁人不懂這些,段璃懂這些。

  她來到楊崢床邊,伸手給楊崢把脈。

  大夫小心翼翼看著段璃動作,上前一步,將楊崢病情盡數告知給段璃,段璃聽完了,心裡有數。

  「你出去休息一會兒,這交給我,不會有問題。」

  段璃看了眼楊齊,滿臉焦慮害怕的楊齊立刻會意,強忍住難過依依不捨看了眼楊崢,將大夫送出去了。

  「冬兒。」來自於與冬兒的默契,段璃都不用說太多話,冬兒立刻會意,明白段璃的意思,來到蕭墨身邊。

  「王爺,我門要盡全力救楊將軍,你可以迴避一下嗎?」

  蕭墨沒有動作,認真看著冬兒,「我留下幫你們,他傷勢很嚴重,你的內力撐不住。」

  「好。」不等冬兒說話,段璃答應了蕭墨。

  於是蕭墨留下來,跟冬兒與蕭墨一起救楊崢。

  蕭墨用他深厚磅礴的內力,幫助冬兒一起梳理修復楊崢受傷的體內經脈,丹田,段璃用最快的速度把脈得出結果,讓返回來的楊齊叫韋軍醫與林肅立刻熬藥。

  她拿著銀針,下手快狠准,一針一針扎在楊崢。

  一刻鐘後,冬兒有一點撐不住,蕭墨只能繼續支撐著她,段璃也終於扎完針,楊崢嘴角,耳朵滲出絲絲烏黑血。

  不算多,但十分嚇人,叫人恐懼。

  楊齊嚇得眼睛瞪圓了。

  正在此時,段璃立刻割破癒合不久的左手心,忍住劇痛,將沾染著藥味的血一滴滴滴在小杯子裡。

  再把小杯子拿到楊崢鼻子那,在楊齊驚恐注視下,一條一條黑線一樣長長的蟲從楊崢鼻子裡跑出來,幾乎是歡快的跑到段璃的小杯子裡。

  等了一會兒,段璃將杯子拿離開,離開一小會兒,又把杯子放在楊崢鼻子前,如此反覆了四五次,第五次,離開的時間稍微有一點久,這一次終於有一條銀針一樣粗的白色線,晃晃悠悠爬了出來。

  段璃眼睛死死盯著,一眨不眨,它感覺到危險,想跑回楊崢鼻子裡,段璃快狠准取下楊崢頭上一根銀針,一下將它扎在楊崢人中,慢慢將它取下扔在杯子裡。

  杯子裡開始翻滾,那條白色的線被黑色的線包圍,那些喝飽了段璃血的黑色線,張牙舞爪沖向白色的線,撕咬它。

  段璃小心將杯子放在桌子上,重新取下一根乾淨銀針扎在楊崢頭上,至於扎過白色線的銀針,段璃扔掉了。

  一旁楊齊看著杯子,渾身寒毛直豎,眼裡寫滿了恐懼。

  「害怕嗎?」段璃冷不丁一句話,嚇得楊齊臉色一白,楊齊伸手指著杯子,「太,太可怕了。」

  「當然可怕,它們可沒有任何人性,只有生存的獸性,看。」段璃伸手指著杯子,楊齊看過去,一時頭皮發麻。

  因為白色的線被吃完了,而吃到白色線最多的黑蟲,開始變得強大兇殘,它開始吃其他黑色線,直到全部的線被它吃完,它才停下了。

  而更讓楊齊感到震驚的是,這條黑色的線,它慢慢變成了白色的線。

  「這是,這……」楊齊哆哆嗦嗦伸手指著杯子那條比銀針還要粗一點的線,震驚極了。

  「它今日吃飽了。」段璃忍住劇痛,將左手包紮好。

  這隻手,大概要廢掉了,幸好她把脈習慣用右手,想到這兒,段璃鬆了一口氣。

  蕭墨睜開眼,正好看到這一幕,臉色一白,「阿璃?!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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