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蕭墨我害怕,你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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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鄒玲嚇得一句話說不出來,僵硬麻木站著一動不動。

  黑衣人看都沒看她一眼,手持刀劍徑直朝黑森林中的段璃追去。

  為不讓黑衣人追著,段璃慌不擇路,不知疲倦在森林中胡亂奔走,樹枝劃亂她的髮髻,劃爛她的手,她的臉,一陣火辣辣刺疼。

  黑人沒想段璃會用這麼一招,不往大路走,反往山林之中鑽,一時追得十分辛苦,憤怒用刀砍著周圍樹枝。

  深夜,刀砍斷樹枝的聲音太驚悚,太恐怖。

  段璃一顆心快從嘴裡跳出來,急得滿頭大汗,汗水划過傷口,疼得她臉色蒼白。

  可她不想死,想好好活著,她還有很多沒做完的事。

  段璃不管不顧,用手擋著眼睛拼命往前跑。

  「啊……啊!啊……」

  刀砍斷樹枝的聲音消失了,一陣陣悽厲慘叫聲傳來。

  段璃嚇得腿一軟,柔弱身子摔在地上,裙子變得又髒又破,沒力氣再爬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怎麼會這麼膽小?害怕到走不動路。

  幾個黑衣人從林中一躍而出,手持冰冷刀劍,滿眼殺意團團圍住她。

  段璃以手撐地,一步一步往後退。

  她知道,自己完了。

  衣裙,嬌軟白皙小手,纖細白嫩腳踝全沾染了山中黑泥爛樹葉,小臉上髮絲上布滿汗水,黑泥土,鮮紅的血。

  怎一個狼狽了得?

  而在這種絕望時候,她最擔憂的人,除了冬兒之外竟然有蕭墨。

  她甚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還要擔心蕭墨,但她就是擔心他,放心不下。

  黑衣人刀鋒凌厲,從她頭頂揮下。

  「蕭墨……蕭墨!蕭墨……」段璃悽厲地慘叫出聲,心頭絕望籠罩著她瘦弱狼狽的身子。

  我就要死了,我再看不到你了,蕭墨你知道嗎?你知道嗎?!

  「蕭墨!」段璃聲音悽厲不已。

  黑衣人刀橫在她頭上,沒有落下去,

  段璃好一陣感覺不到疼痛,害怕的睜開眼,眼中,銀色的槍貫穿了面前黑衣人的胸膛。

  鮮紅血液從貫穿他胸膛的銀色槍尖上一滴滴滴落,盡數滴在段璃衣裙上。

  「啊……」段璃嚇得慘叫,滿頭大汗往後一步一步地退。

  一陣劇烈打鬥,幾個黑人全死了,倒在地上,一人還壓著段璃腿,段璃怕得全身發抖,聲音仿佛被扼住喉嚨發不出來。

  「還知道叫你男人的名字,看來不算太笨。」一道低沉悅耳聲傳來,是那麼熟悉。

  段璃呆呆順著聲音看過去,是嘴角帶血,銀色甲冑俊美凌厲矜貴的蕭墨,是她的男人,不是別人。

  朝蕭墨張開手,段璃心頭是無盡的委屈與害怕,手發著抖,可憐地哭出聲,「蕭墨,唔我害怕,你抱抱我,唔……」

  一把抽出插入黑衣人胸膛的銀槍,隨意將銀槍插入土地立著,蕭墨一步一步朝段璃走去,凌厲眼裡不可思議。

  他沒想到段璃會要他抱她。

  蕭墨單膝跪地,手握著段璃的手,嘴角掛著惡劣的笑,「阿璃為什麼要跟我和離?」

  段璃哭得打顫,害怕得一句話說不出來,手用力握著蕭墨的手,一下子撲進他懷裡,頭靠著他胸膛,雙手抱著他腰,把自己整個埋在他懷裡,用他的體溫包圍著自己。

  此時此刻,蕭墨再惡劣不起來,只能俯下身緩緩伸手抱住懷裡段璃,忍不住在她頭頂上連續親了好幾下。

  段璃緊緊抱著蕭墨,用盡全身的力氣,身體發著抖,「蕭墨,我,我……」

  「我什麼?」蕭墨一時有些好笑,又有一些生氣,手在段璃軟臀上輕輕拍打了幾下,「千方百計離開我,遇到危險又叫我的名字,你告訴我你到底在想什麼?」

  段璃羞得全身通紅,像煮熟的蝦子,不說話,只是更加用力抱著蕭墨。

  蕭墨無奈,一手托著段璃軟臀,讓她雙腿環著自己腰,雙手掛在自己脖子上,一把抽出地上銀槍提著,就著這個親密無間的姿勢,抱著段璃一步一步往山林外走。

  走了很久,走出荒野山林。

  中途有條毒蛇偷襲,直朝段璃面門而來,段璃嚇得昏死過去,索性蕭墨反應快,一把抓住毒蛇七寸,將之用力甩出去,兩人才算沒有受傷。


  嚇得滿頭大汗,不停發抖的鄒玲看到他們,先是鬆了一口氣,旋即急跑過來,「姑娘怎麼樣?受傷了嗎?嚴不嚴重?要不要去找大夫?」

  「暫時不找大夫,先修整一下。」蕭墨抱著段璃坐在地上,帶血長槍隨意放在一旁。

  鄒玲距離帶血的銀槍遠遠的,不敢靠近一步,偶爾在周邊找兩根乾柴放在火堆里。

  車夫醒來時,入眼就是蕭墨抱著段璃,姿勢怪異,一旁還有一柄帶血的銀槍。

  他忙跪在地上,對蕭墨不停哀求。

  「……姑娘是一個好人,她只收我一百個銅板就救了我女兒,求求你放了她,她不會傷害別人,她是一個好人。」

  「求你不要傷害她,求你了……」

  車夫不停磕頭,聲淚俱下,又恐懼,又害怕。

  一旁鄒玲反應過來,忙過去將他扶起來,「你先起來,他是姑娘的丈夫,不是殺手,是他救了姑娘。」

  「真的嗎?她是姑娘的丈夫?」車夫不敢置信,喜極而泣。

  「我不會騙你,去找一些柴火過來吧,姑娘沒事了,不用擔心。」鄒玲情不自禁露出個笑。

  車夫膽子不大,不敢往遠的地方去,只敢在最近的地方找一些柴火。

  深夜,段璃醒來,迷迷糊糊一陣才意識到自己被蕭墨緊緊抱在懷裡,一時動都不敢動,小心屏著呼吸,對自己遇到危險只會叫蕭墨名字,且還被他聽到這事,段璃感到羞恥,甚至不敢抬頭看他一眼。

  蕭墨全程將段璃忸怩小模樣瞧在眼裡,一時心頭有些好笑,但也沒有主動跟她說話,只是沉默抱著她,想看她忍到何時。

  段璃自是不知蕭墨想法,她忍了好一會兒,鼓足勇氣抬眸看蕭墨,見他閉著眼以為他睡著了,便想從他懷裡出來。

  不料段璃才輕輕挪動一下,便被蕭墨抱得更緊,一雙鐵鉗一樣的大手差點將她勒斷氣。

  「唔……」段璃輕哼一聲。

  「還好嗎?有沒有事?」蕭墨聲音有些焦急,以為她怎麼了,有些後悔方才肆意的動作。

  段璃小臉通紅,「沒被黑衣人殺死,倒差點被你勒死。」

  「疼嗎?」蕭墨鬆開段璃,將她輕輕放在乾草上坐著。

  輕飄飄兩個字,叫段璃說不出來話,她定定看著蕭墨捨不得眨眼。

  她髮絲散亂髒污貼著小臉,首飾簪子早已遺失,渾身亂糟糟滿是爛樹葉,黑泥土,手上臉上很多細密傷口,都是被樹枝刮到的,衣裙也被颳得破破爛爛。

  這會兒全身都痛,尤其臉上手上更為火辣刺痛。

  「看我幹什麼?」蕭墨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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