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蕭墨深深護著段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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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跟冬兒說了幾句,段璃便讓冬兒回去。

  蕭墨往旁邊一邁,等冬兒走遠,才一步一步走進屋子裡,站在一旁看著段璃,「明日結果就出來了。」

  結果出來意味著什麼,他們彼此心裡清楚。

  段璃回頭看他,「挺好。」

  「過幾日就要走,你想吃什麼?」蕭墨走到桌旁坐下,心裡迫不及待想替段璃做點什麼。

  「沒什麼想吃。」把所有吃過的食物在腦海里過了遍,段璃提不起一絲食慾。

  「再想想。」蕭墨聲音溫柔,凌厲漂亮眸子一直注視段璃。

  段璃仔細想了想,腦海里停下了一道鍋巴糊飯,一碗煮得很融幾乎不能吃的小青菜。

  她微微一頓,抬眸看著蕭墨凌厲眸子,心頭難過,欲言又止。

  「怎麼了?」她的表情讓蕭墨不安,伸手輕輕拂過段璃髮絲,聲音繾綣,「想吃什麼?」

  「沒有。」段璃淺淺笑著,頭往旁邊側了側,讓蕭墨摸她髮絲的手落空,蕭墨定定看了眼手心,空空笑了下。

  「要不去湖心亭走走?」蕭墨又忍不住提議。

  「我想休息一會兒,可以嗎?」段璃聲音無力倦怠,趴在桌上渾身疲倦,「你出去吧。」

  「好。」蕭墨忍了又忍,起身離開聽雪院。

  翌日

  案子結果出來,貼在衙門口告示牆上,不少人過去看。

  段璃不用出門,冬兒與謝昭出一趟門回來,她便什麼都知道了。

  「……王刺史,王榮,王波三日後在菜市場門口處斬,其餘楊家人,王成峰,呂家,張家,任家等人泰半流放……」

  「姑娘,我們要去現場觀刑嗎?」冬兒問段璃,手裡抓著一把瓜子吃得很香。

  「到時再說。」段璃不太想去。

  「我們帶鄒玲去,正好保護她。」謝昭笑著,抓起冬兒手邊瓜子吃,

  「嗯嗯。」冬兒激動點頭,打了一下謝昭的手,「少吃點。」

  「嗯,還有……」謝昭訕訕放下一半瓜子,未完的話被衛若蘭打斷。

  「王妃,有人找。」衛若蘭站在門口。

  「是誰?」段璃不知道是誰,竟能讓衛若蘭親自來跟她說。

  「安國公與安國公夫人,屬下安排他們在小花廳等王妃。」衛若蘭說出了段璃絕對想不到的人。

  「姑娘?」冬兒臉上激動全沒了,手裡瓜子也不想吃,看著段璃眼裡全是擔憂。

  一旁謝昭趁機抓了一把瓜子,有些奇怪,「師姐?他們是誰?」

  段璃沒解釋,起身往外走,「你們在這兒待著,我去去就回。」

  「若蘭,走吧。」段璃越過衛若蘭往外邊走。

  衛若蘭略微蹙眉,沒說什麼,提步跟上段璃背影,同她一起離開聽雪院。

  等他們走遠,謝昭才問冬兒,「安國公與安國公夫人是誰?他們為何來找師姐?」

  冬兒滿臉怨氣,與謝昭絮絮叨叨說起來,「……安國公是姑娘親生的爹,楊氏是姑娘爹的妻子,你懂了吧?」

  「大概懂了。」謝昭微微蹙眉,「那他們來找師姐幹什麼?」

  「求情唄?還能為什麼?楊大人被判流放,又是文官,眼下快要入冬,一旦上路只怕要死在路上,為了活著,只能腆著老臉來求姑娘了。」

  冬兒滿臉厭惡嫌棄,「真噁心啊這些人。」

  「他們對師姐不好。」謝昭語氣肯定。

  冬兒點頭,「對!非常糟糕。」

  王府待客的小花廳

  段璃一身淡紫色白色相間刺繡齊胸衫裙,帛一側藏在衣裙里,一側搭在臂彎上,襯得她多了些神秘矜貴。

  衛若蘭跟著段璃一步一步走進花廳,恭恭敬敬照顧她在上首坐下。

  段延慶與楊氏立刻起身給段璃行禮。

  「微臣,見過王妃。」

  「臣妾,見過王妃。」

  段璃面無表情,端起熱茶喝了一口,「兩位請坐,不知今日來府上為何事?」

  她不想與他們虛與委蛇,太費時間。


  段延慶滿臉冷漠坐下,一言不發,他身旁楊氏如坐針氈,臉色很差。

  他們的模樣,叫段璃想起一些記憶,

  記憶中這個時間,楊大人並沒有被捲入江寧一案。

  楊氏在她面前一直是端著的,高高在上姿態優雅,段延慶打她,她就煽風點火遞鞭子,生怕段延慶打不死她。

  這一世,或許因為她的緣故,楊大人提前落網,楊氏求人的可憐模樣,她看到了。

  這有點像蕭墨登基為帝,冊封她為後的情景。

  楊氏與一群誥命夫人在未央宮陪她聊天,所有人都討好她,說好聽的話恭維她,楊氏卻面色尷尬,坐立難安,渾身不適。

  她也沒做什麼,她甚至沒有報復楊氏,楊氏就自己嚇得臉色慘白。

  說實話,段璃挺享受慢慢折磨楊氏的過程。

  這一刻同樣如此。

  在楊氏哆哆嗦嗦說了楊大人是被冤枉的,讓段璃勸勸蕭墨,救救楊大人這個舅舅的時候,段璃沒忍住輕輕笑出聲兒來。

  楊氏愣住了,段延慶臉色極其難看。

  一旁衛若蘭低下頭,眼裡有些訝異。

  段璃優雅止住笑容,眼眸溫柔看著楊氏,段延慶。

  「夫人怕是不知道,楊大人保舉的幾個官員,在江寧與王刺史王波等人狼狽為奸,貪了朝廷數百萬兩銀子,有不少送到楊大人府上,證據由十三皇子搜出來親自交給陛下,做不得假。」

  「當然,他們的罪行遠不止於此,這些年他們在江寧侵占土地,朝廷稅收一年比一年少,國庫空虛,老百姓越過越差,他們兩頭吃,這種時候夫人怎麼不勸勸楊大人,做人別這麼貪心呢?」

  眼見楊氏臉色越來越難看,段璃淡淡笑了。

  「夫人回去吧,這事有陛下盯著,誰也不敢管,別說八桿子打不著不相干的舅舅,就是親爹,怕也得離遠點別被牽連進去。」

  段璃全程沒看段延慶一眼,臉上是溫柔無害的笑,眼裡全是清冷孤傲。

  楊氏氣得狠了,失去理智,起身對段璃大喊大罵。

  「你這個小賤人,你不管沒人說你什麼,可你竟落井下石傷我,做人這麼刻薄,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住嘴!」段延慶狠狠盯著楊氏,楊氏卻不管不顧。

  她滿臉嘲諷看著段延慶,眼裡充滿了失望。

  「住嘴?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這事我求你多少次?你不幫我一下,為讓你跟我來這兒,我就差跪在地上求你,你捫心自問,這些年我楊家待你如何?可你在我楊家落難之時,除了袖手旁觀又做過什麼?!」

  「你常說這個小賤人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其實她隨了你,你不也是一個白眼狼嗎?!」

  楊氏越說越過分,她完全失去理智。

  「國公夫人慎言!本王的王妃如何,本王清楚,若她是白眼狼怎會拼死救本王?你們說她是白眼狼,本王很好奇你們為她做過什麼?!」

  蕭墨一身紫色圓領袍服,腰間繫著三指寬黑玉革帶,外穿一件黑色大袖,頭戴紫金冠,威嚴矜貴大步走進花廳。

  「還有,國公夫人心裡應清楚,這事本王沒有摻和,怎麼,國公夫人希望本王參與這事?把那個什么舅舅跟王刺史等人一起放到菜市場門口處斬?」

  蕭墨嘴角是冰冷極了的笑,看得人心頭髮憷,「國公爺,你夫人好像失了智,竟敢冒犯本王王妃,以下犯上是什麼罪?想必二位比本王更清楚!」

  段延慶立刻上前對蕭墨說了幾句場面話,手扯著楊氏要離開。

  蕭墨來到段璃身邊,當著段延慶與楊氏面,伸手摸著段璃小臉,「本王記得這兒,被人狠狠打過一巴掌,阿璃當時一定很疼,很傷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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