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誰也說服不了誰
鄭源死後的第二天顧淮廷等人就回來了，由於天色已晚他們便直接回了梧桐基地的住處，打算明天再去美食城分這趟的收益。
誰料剛進門凳子都沒坐熱呢，秦玉書就來了：「顧隊，張團長有請。」
顧淮廷有些驚訝：「基地發生了什麼事嗎？」
秦玉書語氣無奈：「基地倒是沒什麼事，而是那位江老闆……」
心頭一緊，他連忙問：「美食城那邊出事了？」
「……放心，沒出事，是她在惹事。」秦玉書奇怪地看他一眼，「你不用這麼擔心。」
他察覺自己有些緊張過頭，連忙調整情緒，不過跟去見張團長的路上還是不由自主加快了腳步。
沒多久他就從張團長那得知了事情經過，後者揉著太陽穴：「原來看小江挺精明的一個人，這次怎麼如此衝動，還端窩，這不就是告訴昌興她要滅了人家基地嗎？她一個才幾個員工的美食城老闆，哪來的底氣說這種話？」
顧淮廷沒出聲，張團長繼續道：「昌興的人知道她和你走得近，已經讓人來問過我你們到底什麼關係了，小顧，這事兒你怎麼看？」
對方目光灼灼地看來，他知道自己不回答不行了，沉吟片刻道：「鄭源與她本來就積怨已久，這次殺人劫貨太過分了，既然敢這麼做，我想鄭源那些人也該有遲早翻船的覺悟，更何況，這也算為民除害了吧。」
張團長沒有反駁這話，畢竟昌興的人向來囂張跋扈，鄭源一行人放在過去那就是社會毒瘤。
只是末世里秩序崩壞，有些人反倒特別崇拜這種人，覺得他們是「強者」。
但他也不能附和顧淮廷，皺起眉頭：「話雖如此，但她挑釁昌興卻是不智之舉啊。」
「既然做都已經做了，現在您找我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別給我裝傻，」張團長沒好氣地瞪他，「你去勸勸她，讓她跟昌興低個頭，把這事兒揭過去算了。」
他先反問：「昌興會那麼簡單接受嗎？」
「現在周圍基地誰不知道美食城的食物是好東西？讓她拿出點誠意來，昌興自然會見好就收。」
「我看未必，」他用力搖頭，「昌興只會食髓知味，將她敲骨吸髓，不榨乾決不罷休。」
張團長眉頭皺成疙瘩：「難道你還要支持她？」
不等顧淮廷回答，他又道：「不行啊小顧，我知道你與江老闆是朋友，但正因為如此，若他們真的鬧起來我們很難置身事外，真要算起來，我們實力不如昌興，真打起來必然元氣大傷，冬天過後又到了變異動物的活躍期，這時候我們必須積攢實力，而不是白白消耗在這種事情上。」
「可她並不是梧桐的人，請您相信，她不會向梧桐求助的。」
顧淮廷聽明白了張團長的顧忌，從一個基地管理者的角度來看，張團長的擔憂與顧忌都有道理，但他卻覺得以自己對江一飲的了解，她壓根就沒有將梧桐基地跟美食城綁在一起的意思。
她要保持最大的自主權，就不會輕易將自己與任何勢力捆綁。
張團長皺起眉頭：「她這麼囂張的跟昌興宣戰，不就是仗著與你，還有鄭慧娟的關係嗎？你們又是各自基地的重要人物，籠絡住了你們就是綁住了你們身後的基地，小顧啊，你不要被感情蒙蔽了雙眼啊。」
對方語重心長，但他只聽到了最後一句。
感情蒙蔽了雙眼……他的心突然狂跳了幾下，他有嗎？
然而這會並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顧淮廷定了定神，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她不會有這個心思的，您若是不信就看著吧，我明天過去美食城，她絕不會就此事向我求助。」
最後兩人誰也沒說服誰，顧淮廷情緒平靜，張團長卻有些失望的樣子，揮揮手道：「我知道你是個講義氣的朋友，但有時候我們不得不從大局出發，捨棄一些東西去保護更多的人，希望真到了需要做出選擇的時候，你能明白孰輕孰重。」
他沒有接話，行了個禮後走了出去。
還不知道行商隊伍已經回來的江一飲正在第三次拜託小孩抓變異野獸，第一天的變異野豬等獸類，讓鄭源等人拖回了基地，想也知道不可能活下來。
第二天的變異獸只是砝碼之一，數量雖多卻沒有野豬和羊這種大型的，畢竟小孩雖強，但一夜之間要抓到足夠多的獵物也挺趕的，所以他聰明地挑了軟柿子捏。
這一批變異動物里只有一群變異野雞能用，她後來讓鄭慧娟帶回去了，至於剩下的全部在營業結束後開膛破肚，變成了冰箱裡的食材。
「所以我還是要變異野豬和變異羊，公的一到兩隻就好，其他都要雌獸，而且還是要活的。」
小孩點點頭，卻沒有馬上離開，而是比比劃劃著名。
但這次他要表達的東西有些複雜，她看了半天沒看懂，一通亂猜得到的答案都是搖頭，兩人都有些著急起來。
她拿出紙筆：「你會寫字嗎？」
小孩用力搖頭。
「那你會手語嗎？哦不對，你會也沒用，我不會。」她沒轍了。
兩人面面相覷，最後小孩忽然咬牙，直接湊到她面前，蛇尾支撐著將上半身抬到與她同樣的高度，然後他就用額頭靠過來。
這麼近的距離讓她有些不適應，卻還強撐著沒有後退。
於是小孩微涼的額頭便與她的額頭碰到一起，她感到有一股強勁但無形的力量籠罩過來。
她下意識就要抵抗，然後想到這應該是小孩的力量，他或許是想藉此與自己溝通，這才生生忍了下來。
果然，片刻之後，她隱隱約約能感到與對方產生了微弱的聯繫，這種感覺很模糊，就像信號還沒調試好一樣。
但突然之間，額頭上微涼的觸感消失了，她茫然地抬眸，看到小孩一蹦三尺遠，瞪著她的目光驚疑不定。
「你怎麼了？」她以為出了什麼事，想要過去查看一下。
誰料對方刷地跑得更遠了，甚至表現出了強烈的敵意。
腳步一頓，她感到有些受傷。
蛇尾緩緩遊動，小孩保持著面朝她的樣子不斷後退，最後推進林間，離開了安全區的範圍，這才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她看出來了，這孩子不知為何對她忽然有了強烈的防備心理，就連走也不敢將後背對著她。
誰料剛進門凳子都沒坐熱呢，秦玉書就來了：「顧隊，張團長有請。」
顧淮廷有些驚訝：「基地發生了什麼事嗎？」
秦玉書語氣無奈：「基地倒是沒什麼事，而是那位江老闆……」
心頭一緊，他連忙問：「美食城那邊出事了？」
「……放心，沒出事，是她在惹事。」秦玉書奇怪地看他一眼，「你不用這麼擔心。」
他察覺自己有些緊張過頭，連忙調整情緒，不過跟去見張團長的路上還是不由自主加快了腳步。
沒多久他就從張團長那得知了事情經過，後者揉著太陽穴：「原來看小江挺精明的一個人，這次怎麼如此衝動，還端窩，這不就是告訴昌興她要滅了人家基地嗎？她一個才幾個員工的美食城老闆，哪來的底氣說這種話？」
顧淮廷沒出聲，張團長繼續道：「昌興的人知道她和你走得近，已經讓人來問過我你們到底什麼關係了，小顧，這事兒你怎麼看？」
對方目光灼灼地看來，他知道自己不回答不行了，沉吟片刻道：「鄭源與她本來就積怨已久，這次殺人劫貨太過分了，既然敢這麼做，我想鄭源那些人也該有遲早翻船的覺悟，更何況，這也算為民除害了吧。」
張團長沒有反駁這話，畢竟昌興的人向來囂張跋扈，鄭源一行人放在過去那就是社會毒瘤。
只是末世里秩序崩壞，有些人反倒特別崇拜這種人，覺得他們是「強者」。
但他也不能附和顧淮廷，皺起眉頭：「話雖如此，但她挑釁昌興卻是不智之舉啊。」
「既然做都已經做了，現在您找我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別給我裝傻，」張團長沒好氣地瞪他，「你去勸勸她，讓她跟昌興低個頭，把這事兒揭過去算了。」
他先反問：「昌興會那麼簡單接受嗎？」
「現在周圍基地誰不知道美食城的食物是好東西？讓她拿出點誠意來，昌興自然會見好就收。」
「我看未必，」他用力搖頭，「昌興只會食髓知味，將她敲骨吸髓，不榨乾決不罷休。」
張團長眉頭皺成疙瘩：「難道你還要支持她？」
不等顧淮廷回答，他又道：「不行啊小顧，我知道你與江老闆是朋友，但正因為如此，若他們真的鬧起來我們很難置身事外，真要算起來，我們實力不如昌興，真打起來必然元氣大傷，冬天過後又到了變異動物的活躍期，這時候我們必須積攢實力，而不是白白消耗在這種事情上。」
「可她並不是梧桐的人，請您相信，她不會向梧桐求助的。」
顧淮廷聽明白了張團長的顧忌，從一個基地管理者的角度來看，張團長的擔憂與顧忌都有道理，但他卻覺得以自己對江一飲的了解，她壓根就沒有將梧桐基地跟美食城綁在一起的意思。
她要保持最大的自主權，就不會輕易將自己與任何勢力捆綁。
張團長皺起眉頭：「她這麼囂張的跟昌興宣戰，不就是仗著與你，還有鄭慧娟的關係嗎？你們又是各自基地的重要人物，籠絡住了你們就是綁住了你們身後的基地，小顧啊，你不要被感情蒙蔽了雙眼啊。」
對方語重心長，但他只聽到了最後一句。
感情蒙蔽了雙眼……他的心突然狂跳了幾下，他有嗎？
然而這會並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顧淮廷定了定神，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她不會有這個心思的，您若是不信就看著吧，我明天過去美食城，她絕不會就此事向我求助。」
最後兩人誰也沒說服誰，顧淮廷情緒平靜，張團長卻有些失望的樣子，揮揮手道：「我知道你是個講義氣的朋友，但有時候我們不得不從大局出發，捨棄一些東西去保護更多的人，希望真到了需要做出選擇的時候，你能明白孰輕孰重。」
他沒有接話，行了個禮後走了出去。
還不知道行商隊伍已經回來的江一飲正在第三次拜託小孩抓變異野獸，第一天的變異野豬等獸類，讓鄭源等人拖回了基地，想也知道不可能活下來。
第二天的變異獸只是砝碼之一，數量雖多卻沒有野豬和羊這種大型的，畢竟小孩雖強，但一夜之間要抓到足夠多的獵物也挺趕的，所以他聰明地挑了軟柿子捏。
這一批變異動物里只有一群變異野雞能用，她後來讓鄭慧娟帶回去了，至於剩下的全部在營業結束後開膛破肚，變成了冰箱裡的食材。
「所以我還是要變異野豬和變異羊，公的一到兩隻就好，其他都要雌獸，而且還是要活的。」
小孩點點頭，卻沒有馬上離開，而是比比劃劃著名。
但這次他要表達的東西有些複雜，她看了半天沒看懂，一通亂猜得到的答案都是搖頭，兩人都有些著急起來。
她拿出紙筆：「你會寫字嗎？」
小孩用力搖頭。
「那你會手語嗎？哦不對，你會也沒用，我不會。」她沒轍了。
兩人面面相覷，最後小孩忽然咬牙，直接湊到她面前，蛇尾支撐著將上半身抬到與她同樣的高度，然後他就用額頭靠過來。
這麼近的距離讓她有些不適應，卻還強撐著沒有後退。
於是小孩微涼的額頭便與她的額頭碰到一起，她感到有一股強勁但無形的力量籠罩過來。
她下意識就要抵抗，然後想到這應該是小孩的力量，他或許是想藉此與自己溝通，這才生生忍了下來。
果然，片刻之後，她隱隱約約能感到與對方產生了微弱的聯繫，這種感覺很模糊，就像信號還沒調試好一樣。
但突然之間，額頭上微涼的觸感消失了，她茫然地抬眸，看到小孩一蹦三尺遠，瞪著她的目光驚疑不定。
「你怎麼了？」她以為出了什麼事，想要過去查看一下。
誰料對方刷地跑得更遠了，甚至表現出了強烈的敵意。
腳步一頓，她感到有些受傷。
蛇尾緩緩遊動，小孩保持著面朝她的樣子不斷後退，最後推進林間，離開了安全區的範圍，這才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她看出來了，這孩子不知為何對她忽然有了強烈的防備心理，就連走也不敢將後背對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