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大哥沒有合適的腎源,要犧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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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下周做完排畸檢查就能回家。」

  宋清歌神色倦怠,「回家呆一周再來醫院查就是了,整天聞消毒水的味,噁心死了。」

  「怕是不太行,你現在胎氣不安穩,萬一在家有個突發情況,到醫院來不及,你現在還沒脫離危險期,聽話,再在醫院呆一陣子。」

  宋清歌只是哀怨地嘆了口氣,不敢表現出太急切,怕徐紹亭發覺什麼。

  徐紹亭摸了摸她圓鼓鼓的肚子,「生育太辛苦,我們就只要這一個孩子,等你生完孩子了,我去結紮。」

  「啊?」

  宋清歌一時間有些驚訝,隨後點了點頭,「你自己決定好了就行。」

  她也沒什麼好感動的。

  這晚熬了好久,徐紹亭才離開,他的身影離開病房很久,宋清歌終於鬆了口氣。

  何英看著她彆扭的樣子,跟著著急,去廚房洗乾淨了車厘子端過來,「方才太太跟先生下樓散步時,岳助理送來的車厘子,這個季節不是車厘子上市的季節,這是從國外空運來的。」

  宋清歌在手裡拿了一個,打量了一番後,又丟回盤子裡。

  那幾個月在外公身邊時,正逢車厘子和草莓上市,外公又不喜歡吃這些水果,往往冀帆遠送來的水果,外公都給她吃了。

  看出她喜歡吃車厘子和草莓後,外公便經常讓冀帆遠買這兩樣水果。

  「何英你吃了吧,我沒什麼胃口。」

  宋清歌是個淚失禁的體質,睹物思人時眼淚總是不受控制地往下落,看小說和電視劇時,明知是假的,眼淚也是控制不住。

  以前從來不哭是沒人敢明面上招惹她這位首富千金,如今……能讓她次次落淚的也就一個徐紹亭。

  她抽了張紙巾擦乾眼角積存的淚水,外公的事情一直是她的遺憾,想想總是難受,既為外公過世時她沒能靈前盡孝愧疚,也為外公和母親的母女情分最終未能挑明真相而覺得惋惜。

  國外空運來的車厘子,何英怎麼敢輕易動,「太太,那我放冰箱裡,您想吃的時候我再給您拿出來。」

  何英這麼二十四小時的盯著,宋清歌實在是厭煩,就算回了家,有何英這麼盯著,她怕是也沒機會碰手機跟外界聯繫,還是要想個辦法,把何英弄走才行。

  徐紹亭過於信任何英,普通的計謀,怕是一眼就能看穿。

  還是要想個讓何英自己能認下,沒法辯解的事件才好。

  隔日,何英跟著宋清歌,在醫院裡的花徑小路散步,打眼間看到個人,四目相對上,那人好像是朝自己的方向走過來的,男子眉目清秀,舉止投足間透著儒雅氣息。

  宋清歌確認,自己不認識這個人。

  她拽了拽何英的袖子,示意何英看過去。

  那人是往這個方向在走,何英扶著宋清歌,「太太,咱們回去吧。」

  宋清歌轉身要走,那男人卻突然出聲,「是宋嬌嬌嗎?」

  跟著宋清歌的幾個保鏢跟過來,擋住男人的去路。

  宋清歌清楚,無論那人是敵是友,徐紹亭現在怕是不允許她見外人。

  她回頭看了一眼,跟那人對視上,能喊她宋嬌嬌的人還有誰。

  那人只是沖她稍稍點了點頭。

  何英帶著宋清歌走得快,生怕宋清歌被人搶跑了,回到病房後,何英立馬拿手機給徐紹亭打電話通報情況。

  徐紹亭那天的話放得狠,誰也不敢掉以輕心。

  等何英掛了電話,宋清歌也好奇,「徐紹亭怎麼說,那人是誰呀?」

  「先生說晚上會過來,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宋清歌的心跳的厲害,迫切地想知道那個男人是誰,男人好像沒什麼惡意,宋清歌仔細回憶了一遍,她確實是不認識這個男人的。

  看何英的表情倒是很緊張,宋清歌在沙發上坐著,抓了把瓜子剝著,瓜子仁都堆放在茶杯里,沒著急吃,反倒是更想找個事情做著來靜靜心。

  這天安靜得像是無事發生,到晚上時,何英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後告訴宋清歌,「太太準備準備,一會兒要有人過來看望太太。」

  「徐紹亭也過來嗎?」

  「先生出差了,應該回不來。」

  「出差了?去哪了,何英,他出差可沒跟我說,估計是不想讓我知道,你說錯話了吧。」

  何英睜大了一下眼睛,被嚇著了,宋清歌問什麼她也不敢再回答。

  十分鐘左右,有人敲響病房的門,何英開門後,將人迎進來,出去帶上門,病房裡只剩了他們二人。

  男子把手裡拎著的補品放下,問宋清歌,「是不是一整天都在猜我是誰。」

  他一笑的樣子,與眉眼上揚的弧度,跟自己有幾分相似,宋清歌隱隱有了個猜測,她從沙發上站起來,看著那男子,如實回答:「我似乎並沒有見過您,請問您是?」

  「你知道賀啟程嗎?」

  宋清歌搖頭。

  「你舅父沒告訴你嗎?賀啟程是你的親生父親,我是你同父異母的哥哥,我叫賀智霖。」

  宋清歌的臉上依舊面無表情,說實話,她不想跟這些人接觸,面對這些,無疑是在揭母親的傷疤,可今時今日,她只有藉助旁人才行。

  她示意讓對面的人坐下,不失禮數地倒了杯茶,「舅父同我說過,我同父異母的哥哥,腎衰竭,需要換腎,但我看您狀態還算不錯。」

  「不是我要換腎,是大哥,很可惜,我跟大哥也不是同一個母親,血型不匹配。」

  宋清歌再度驚訝。

  賀智霖繼續和宋清歌解釋:「大哥的母親是父親的正頭妻子,我的母親已經過世很久了,父親和夫人很重視大哥,剛好你的配型又成功了,父親這趟讓我來,就是說服你,但看你這懷著孕,肯定也不會同意。」

  宋清歌問:「那你排行,老二?」

  「不是,我前面還有個二姐,也是夫人生的,你,我,還有一個妹妹,我們三個都算是私生子。」

  「那你跟那位大哥關係很好嗎,替他來走這一趟?」

  「大哥是長子,是要繼承家業的,我們這些弟妹不過是輔佐他的棋子,父親還在找其他的腎源給大哥配型,如果沒有合適的,就只能你犧牲一下了,但是嬌嬌,你很幸運,你丈夫很護著你,他抗下了壓力,一直在反抗父親,所以父親讓我來走這一趟。」

  幸運?

  宋清歌聽見這兩個字,倒是覺得有些諷刺,第一次有人說她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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