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紹亭,你沒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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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號是臘月二十九,舅舅想把她接到雲北陪外公過年,徐紹亭能同意實屬不易。

  在醫院又住了一天,腿好的差不多了,宋清歌收拾東西,回徐公館住幾天。

  徐紹亭剛好當天忙得沒空,段宥趙桐也都陪著他出門談合同,是寧程越開車把宋清歌送回的徐公館,路上,少不了是一番關於家庭的閒聊。

  行程過半,寧程越找了個合適的時機開口,小姐,醫院病房的隔音是不太好,那天您跟徐先生說的話,我在外面都聽見了。」

  宋清歌倒是覺得無所謂,「可憐我?」

  「沒有,只是從來沒見過您這麼卑微的模樣,您如果決意留在徐先生身邊,何不讓往事翻篇重新開始。」

  「寧程越,你覺得我做得到?你太高看我了。」宋清歌自嘲的輕呵一聲,「我可以留在他身邊,日子就這麼過下去吧,他要是願意耗著,就這麼一輩子耗下去吧,來日靈歌要是問起你,你就說,我說過,我是心甘情願留在徐紹亭身邊的,我這輩子是沒什麼指望了,不想讓靈歌再為我掛心,她好好的,什麼都值了。」

  所謂旁觀者清,寧程越和靈歌的感情,她這幾天也都看透了。

  剛好今天是個時機,宋清歌乾脆直接和他聊聊,「你跟靈歌,怎麼想的,你前途無限,靈歌這輩子,沒有能力也沒學歷,真讓她當個全職太太,估計她也做不到,不是個適合居家過日子的。」

  寧程越嘴裡說不出愛與喜歡這個字眼,宋清歌心下已經瞭然。

  小半天,他如實相告,「宋家待我不薄,是我先做錯了事情,頌頌都要半歲了,我不會辜負二小姐。」

  很可信的話。

  確實,也讓人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一段無愛的婚姻,寧程越在靈歌面前掩飾的再好,也有厭倦疲乏的那天,宋清歌身為姐姐,不能不盡力幫一把,「你不知道,靈歌懷的是雙胞胎,在我帶她走的路上,或許是那段時間我一直給她施壓,她情緒不太對,七個月,不得不先引產了一個孩子。」

  宋靈歌望著窗外,回憶那段苦難又快樂的短暫日子,「我本意是想讓她拿掉孩子,她不肯,後來我便大概猜到,她中意這孩子的父親,逼問了好久孩子的父親是誰,她也沒說。」

  「程越,我跟你說這些,不是想感化你,也不是道德綁架讓你有壓力,真到你和靈歌過不下去那天,大大方方離婚,不方便說的話讓我來說,念在我們公事多年的情分上,別傷她。」

  「大小姐,您放心。」

  江城的冬天又濕又冷,好在徐公館的暖氣開的足,進來待了沒一會兒,宋清歌就暖過來了。

  何英愧疚的湊過來,「太太,那天實在是對不起。」

  「何姨,不是你能力之內的事情,我自然不會怪你,你年紀也大了,只顧好徐公館的事情就好,旁的事情不是您的責任,你也不用管。」

  這日,徐紹亭回來的晚,四點鐘就讓段宥打過電話說不在家吃飯,十點多回來的時候,一身酒氣。

  宋清歌最怕跟酒鬼講話,跟一個講不通道理的人說話,到最後怎麼都是吃虧。

  所幸徐紹亭酩酊大醉的時候也不記事,宋清歌給他脫了鞋子塞被子裡去,去衛生間拿濕毛巾給他擦了把臉,期間徐紹亭也算很配合。

  他身上酒味太重,聞得宋清歌有點想吐,乾脆直接去客房睡得了,不想她過去給徐紹亭掖被角,被徐紹亭突如其來的動作,扯著手腕一下失重直接趴在了他身上。

  他被砸了一下,悶哼了聲,夢中囈語,「別對我投懷送抱,我是有家室的人。」

  江城誰敢給徐紹亭灌酒讓他醉成這個樣子,唯有一種可能,是徐紹亭自己去哪裡買醉了。

  她今日回來,徐紹亭卻一改往日殷勤的作風去買醉,讓宋清歌有些費解,他是搞哪一出。

  被下了個投懷送抱的定義,宋清歌以為他是醉了不記事,摁著他的胸膛起來,咒罵了一句:「有病。」

  他卻忽然又抓住她的手腕,「是歌兒啊,只有歌兒可以對我投懷送抱。」

  宋清歌的真面目被他捉住了,反倒是有一點心虛,「紹亭,你沒醉啊?」

  他用了力,把宋清歌的腦袋往他胸口上壓,「歌兒,說你愛我。」

  宋清歌的腿腳不好,支撐不住,胳膊擰不過大腿,腦袋只能被迫被他壓在大腿上,想掙脫都掙脫不開。


  她許久不做聲,徐紹亭開始催促,「歌兒,快說你愛我啊,你以前不是最愛我了嗎?」

  「紹亭,你醉了,我去給你煮一碗醒酒湯。」

  他不滿意,「歌兒,你為什麼不說,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你可真是個善變的女人。」

  宋清歌有些無語。

  徐紹亭的這些話比三歲孩童的都幼稚。

  宋清歌是實在不想在這裡哄孩子,也分不清徐紹亭到底是真醉還是假醉,無論他是酒後吐真言也好,還是要耍酒瘋也罷,宋清歌真是一點都不想聽他胡咧咧。

  「紹亭,我去給你煮醒酒湯,你喝了能舒服。」

  他用力摁著她的腦袋,手指摩擦著她的下巴玩,「歌兒,你是不是想跑,你是不是想去睡客房,你腿不好,客房冷,你留在主臥,我身上暖,我給你暖暖。」

  他沒醉。

  這個認知讓宋清歌有點惱,他是喝多了酒回家意識清醒的借著酒勁耍酒瘋,光明正大的回家調戲逗她玩了。

  宋清歌覺得無語,乾脆直接壓在他懷裡,是挺暖的,反正她洗漱過了,直接閉眼睛睡覺。

  聽著宋清歌均勻的呼吸聲,徐紹亭有點懵。

  是有點醉的,憑著本意說出了心裡想說的話,也確實存了逗一逗她的心思,聽見她那句有病時,他愈發的想逼她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可這丫頭不上道,趴在他胸口上睡著了。

  她的腿不能著涼,徐紹亭把她整個人撈進被子裡,將人緊緊的扣在懷裡。

  離婚協議已經擬好了,原先做的所有決定統統作廢,他發現自己真的離不開宋清歌,做不到主動提離婚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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