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只剩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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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江涯抱著父母的骨灰,臉上沒什麼表情,若說有,也是厭惡。

  宋清歌有些於心不忍,上前拉了一把徐紹亭,「你讓母親跟他說幾句吧,不然母親心裡始終掛記著,說開了就算了了個心事。」

  徐紹亭回頭看了一眼徐江涯,那人面無表情冷眼相觀,有些可悲的眼神回望自己的母親,「你真的覺得那樣的人,還值得讓你浪費感情?」

  宋清歌又拉了一把蔣溫姿。

  與其站在這讓所有人都看笑話,不如讓蔣溫姿把想說的話都說了,本身蔣溫姿這樣感情用事的人,也不會聽別人的勸告。

  徐江涯也不敢招惹自己的大兒子,將父母的骨灰交給妻子周歆,「你先和翹翹回酒店,我等會兒就跟上,不會超過十分鐘。」

  十分鐘來讓他和前妻做一個了結,很划算,周歆接過二老的骨灰,點頭示意,「有些話,是該說清楚,江涯,不急,你們慢慢說清楚。」

  途徑蔣溫姿身邊,周歆看都沒有看她一眼,揚著脖頸離開,仿佛這人群中,她才是那個最大的贏家。

  徐琳翹和徐紹軒跟著自家母親離開,宋清歌揪了揪徐紹亭的西裝袖子,「我們去墓園門口的車裡等著,給他們留個單獨的說話空間。」

  徐紹亭是不情願讓母親跟這個男人獨處的,可耐不住蔣溫姿自己的脾氣過於執拗。

  宋清歌是有些悲憫她這位婆婆的,可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蔣溫姿的脾氣,決定了她要受這些罪。

  待到人都走盡了,蔣溫姿已經是淚流滿面。

  她看著自己曾經的丈夫,捂著嘴,叫出了他的名字,「江涯。」

  而可惜,傷感的只有她一人,徐江涯並不待見她。

  「有什麼話,儘快說,我沒時間看你哭。」

  半老徐娘的人,掉眼淚的樣子自然沒有小姑娘那般楚楚可憐,反而是讓人平添了一股厭惡。

  蔣溫姿的眼淚掉的更凶,哭著質問:「明明以前你不是這個樣子的,徐江涯,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二十多年的事情了,蔣溫姿,我們已經離婚了,不能釋懷的人只有你,我現在有妻子,有兒女,希望你不要來影響我的正常生活,今日是看在紹亭的面子上,和你說這幾句,以後我再也不會回到江城,也希望你能放下,今後我們都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可是,可是明明是你對不起我,徐江涯,是你對不起我啊!」

  被踩中了痛腳,徐江涯惱羞成怒,指著蔣溫姿的額頭大聲嚷她,「你再糾纏我,只會讓我心裡僅存的愧疚也消失殆盡,剩下的全是對你的厭惡,蔣溫姿,像你這樣無趣的人,只會一點點消磨我對你的好感!」

  徐江涯疾言厲色的一番話之後,邁步子離開,並沒有注意到蔣溫姿的異常。

  走到墓園門口,來時的那輛車還在,周歆也還沒走,他看見靠在車邊抽菸的大兒子,低聲道:「上去勸勸你母親,往後咱們父子,應該是不會有什麼交集了,你照顧好你母親,別讓她再想得太多。」

  徐紹亭依舊語氣不善,「我的母親,我自己會照顧好,不勞您費心。」

  而徐江涯好言好語,得來的依舊是兒子如此忤逆的回答,也停下腳步,要同他辯上一辯,「你母親的脾氣如何,你比我更清楚,試問如果跟這樣的人生活,誰能堅持一輩子,不講道理,只憑感情,無論別人如何勸誡都沒用!」

  「那您應該早些跟她離婚,而不是婚內出軌。」

  「我提過數次離婚,如果她早些答應,也不會有今天。」

  「所以你就把她關進精神病院受人折磨?」

  徐江涯呵了聲,「立場不同,你既然做不到站在我的角度考慮問題,那我也不必跟你多費口舌,紹亭,你往後的日子還長,既然脫離了原生家庭帶給你的苦難,父親由衷的希望,你以後的日子裡都是一番順遂,就此別過吧。」

  徐紹亭踩著台階,回去剛才的位置找自己的母親。

  發現的卻是,自己的母親倚著墓碑倒下,額頭的血窟窿里還在流著血,母親已經昏迷過去。

  撞碑自盡這個認知,讓徐紹亭的腦子裡懵了一瞬。

  來不及多想,他抱起母親來幾乎是小跑著往墓園門口去。

  車裡的宋清歌有些昏昏欲睡,看到徐紹亭抱著臉上都是血的蔣溫姿過來時,也是嚇了一跳。


  她下車打開車門,讓徐紹亭把蔣溫姿放在後排,看著徐紹亭鐵青的臉色,謹慎的問了一句:「怎麼弄的這是?」

  「清歌你去前排坐。」

  他來不及解釋,催促著司機快些往醫院趕。

  蔣溫姿的生命體徵越來越弱,徐紹亭甚至不敢開口去碰母親的鼻息。

  抵達最近的醫院,徐紹亭抱著母親往急診室跑,宋清歌在後面跟著。

  他今天出門沒帶保鏢,段宥也沒跟著,有一瞬間,宋清歌動了想跑的念頭。

  但這個想法也就成立了幾秒,便被她打消了。

  冀家那邊正在梅花島盤算接走靈歌,倘若這個時間她跑了,不知道徐紹亭會不會發瘋。

  蔣溫姿生死未卜,再者,無人接濟,她現在身無分文,跑又能跑到哪裡去。

  蔣溫姿進了搶救室,徐紹亭在門口坐著,煩躁的抽菸,知道醫院的護士過來提醒,「先生,公共場所,這裡不允許吸菸的,您可以去洗手間吸。」

  徐紹亭滅了煙,依舊額頭緊皺,眉頭額心也冒出來一個紅色的淤血,像是被掐了一般,他一著急上火就會這般,宋清歌清楚。

  她彎下腰,用紙巾將徐紹亭抽菸落在地板上的菸灰擦乾淨,「母親吉人自有天相,紹亭,我相信母親會好好的。」

  她也曾失去過母親,此刻無論站在哪個角度,說的話都是真心的。

  徐紹亭忽地將她摁進懷裡,「清歌,我不該,不該對母親說那麼重的話,是我錯了,都是我錯了。」

  錯了?

  有一瞬間宋清歌甚至在想,她當年跳樓那一刻,如果真的摔死了,徐紹亭是不是也會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宋清歌回抱著他,忽而感覺頸間有幾滴淚痕,他落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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