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取決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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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宥眼底有烏青,幾夜未眠的憔悴,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太太,我奉命辦事,您別為難我,先生請您和二小姐過去,先生說,您若不肯走,保鏢會幫您。」

  宋清歌自然知曉那人的脾氣。

  如此突如其來的被找到,宋清歌總心有不甘,可顧著妹妹和小外甥女,又無可奈何的只能受人擺布。

  VIP候機室里一股子嗆人的煙味,徐紹亭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坐姿優雅,指尖點了點菸,桌前的電腦放的是機場監控畫面,聽見人進來,也不轉頭,往一旁的菸灰缸里抖了抖菸灰。

  「翅膀硬了,求康商瀾帶你跑?結果如何,不還得乖乖滾回來,宋清歌,你是真不怕我把你腿打斷!」

  宋清歌還沒言語,宋靈歌便忍不住的開口罵他:「原本就是你配不上我姐姐,你害得她這麼慘怎麼還有臉拘著我姐姐?徐紹亭,你就是個人渣。」

  徐紹亭一揮手,玻璃質地的菸灰缸砸在地板上,咚的一聲,像是炮彈被點燃,他看向宋靈歌,「你精神狀態倒是好多了,我還以為你跑出來第一件事就是墮胎,沒想到還能安心把孩子生下來,你姐姐知道你這個孩子是你和誰的嗎?」

  宋靈歌愣了愣,半天找不到話來懟他。

  實在不想看他這張嘴喋喋不休的為難人,清歌掐著手心,表情淡定神色如常,「你讓鈴鐺走吧,我跟你回去,徐紹亭,看在,看在這麼多年的夫妻情分上。」

  「你妹妹,和這個孩子,今天只能走一個,清歌,你自己選,當然,孩子留下,我會好好撫養她,你妹妹留下,只能再回療養院裡。」

  他說的狠戾,故意讓宋清歌為難,食指微屈,一下一下輕叩旁邊的茶几,每一下,都像是砸在宋清歌的心裡。

  明知被他帶回去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可這樣的選擇,於她而言,凌遲一般的痛。

  宋清歌將靈歌懷裡的小孩子接過來,拍了拍。

  「孩子留下,讓靈歌走吧,不知徐先生可否大發慈悲,讓我和妹妹單獨說幾句話。」

  「自然是可,畢竟這麼多年的夫妻情分在。」

  徐紹亭起身,接她懷裡的孩子,用力搶了一下,宋清歌沒給。

  徐紹亭瞪了她一眼,「你信不信,你再不把孩子給我,今天你們三個人,誰都走不了。」

  怔了一下,宋清歌放鬆了手中力度,讓他抱走了孩子。

  一直安靜的宋靈歌,突然從棉袖中抽出來一把剪刀,衝著徐紹亭的後背就要扎過去,這一幕,嚇壞了宋清歌,她推了一把徐紹亭,要躲妹妹手裡的剪刀,靈歌來不及收手,倉促間,那把剪刀扎進了宋清歌的肩膀。

  宋清歌突然有些慶幸。

  以徐紹亭的脾氣,這把剪刀若是扎進他的身體,靈歌今日未必的平安離開。

  宋靈歌看著姐姐肩膀上溢出來的血,被嚇得紅了眼睛,看著捂著肩膀顫巍巍倒在地上的姐姐,一下站不住了,跪著去捂姐姐還在出血的肩膀,「你為什麼要替他擋啊姐姐,他這樣對你,還搶走我的孩子,你為什麼要幫他擋啊,姐姐,你是不是還喜歡他啊,他是徐紹亭啊,姐姐,你為什麼要護著他啊!」

  妹妹撕心裂肺的哭聲和質問,一支支利箭般扎進宋清歌的心裡,再沒什麼比親人的誤解更難受的了。

  「靈歌,我們鬥不過他的,你若傷了他,會付出與之百倍的代價,姐姐會好好照顧頌頌的,你快離開好不好?」

  「宋清歌,我恨你,你還幫著他搶走我的孩子,我恨你們!」

  靈歌的神經疾病發作,說話不過腦子,她知道,明知這種話不該往心裡去,可還是忍不住的難受。

  徐紹亭的幾個保鏢壓制住發瘋的靈歌,一針鎮定劑下去,阻止了靈歌繼續的發瘋。

  徐紹亭把孩子交給保鏢,自己蹲在宋清歌身邊,握住她肩膀上插著的剪刀,問她,「為什麼推開我?」

  「你少自作多情了,不過是,不過是不想讓你為難,為難我妹妹。」

  她說話氣喘吁吁,傷口並不致命,可見了血怎麼都會疼,宋清歌露出苦笑,「你放靈歌走吧,我這輩子不會再跑了。」

  「你以為,你還跑得了?剛好大後天,帶你參加康商瀾的婚禮,他為了你,可是被他父親打到半死,哦對了,你猜,我怎麼知道你在這的?因為你跟何敬書藕斷絲連,她妻子不願意,所以告訴我你的位置,清歌啊,你說我跟你還沒離婚呢,你怎麼就給自己找那麼多備胎啊?」


  「徐紹亭,別多費口舌了,你所做的事情,除了讓我多恨你一分,起不到別的作用。」

  「那你就好好恨著我吧,你就算恨我恨到骨子裡,這輩子也只能呆在我身邊。」徐紹亭表情冷淡站起來,「把宋靈歌送回島上,派人好生照顧著,找個心理醫生,好好看著她。」

  他問:「怎麼樣宋清歌,這個安排,夠滿意嗎?」

  宋清歌不語。

  六點四十,飛機起飛,回江城。

  飛機在空中進入巡航高度後,空姐幫宋清歌處理肩膀上的傷口,包好綁帶,又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離開公務艙,將空間留給她和徐紹亭。

  徐紹亭握著她的手,擺弄著她的十根手指頭玩,芊芊玉指,只是手心裡磨起了粗硬的老繭,摸起來有些不舒服。

  宋清歌並未掙扎,靠著座椅後背歇息,許久,才開口問了一句,「孩子呢?」

  「段宥他們在看著,放心,我不至於對小孩子下手。」

  「希望如此。」

  回徐公館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宋清歌肩膀疼的要命,終於見到了頌頌,看著哭的小臉通紅的孩子,妥協的眼神看向徐紹亭,「頌頌餓了,要衝奶粉。」

  「她什麼時候吃的上奶粉,取決於你。」

  徐紹亭拎著西裝外套上樓,意思很難明顯。

  就連徐公館的傭人都勸,「夫人,先生找了您兩個多月,一直沒怎麼休息,得罪了不少人,您就給先生服個軟,小孩子是餓不得的。」

  以往頌頌早上醒了就要哭著喝奶,這都正午了,宋清歌不願意被他逼著一次次妥協,可奈何,每每都被他拿捏住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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