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萬人嫌病弱私生女vs優雅瘋批管家(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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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茶反手用力攪動著匕首,全然不顧憋悶的胸腔,以及被光明烈焰燃燒的身體。

  她的手臂因為過度扭曲,響起一聲細微的咔嚓。

  在骨頭徹底斷裂之前,鹿茶猛地轉身,手臂狠狠地穿進了光明神露出白骨的胸膛。

  光明神驟然瞪大了雙眼。

  隨著鹿茶抽回手,他無力地倒在地上。

  而鹿茶的指尖也失去了力氣。

  抓在她手裡的心臟,掉落在地。

  胸腔傳來的窒息感,險些讓鹿茶栽倒。

  【統統,妖力。】

  早已嚇傻的系統,慌亂回神照做。

  雖然知道自家宿主,打起架來喜歡不要命,可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實在是太可怕了!

  鹿茶調轉著妖力,暫時屏蔽了身體的疼痛。

  她期待地看向掉在地上的心臟,笑容微斂。

  原來神的心,不是金色的呀。

  鹿茶失望地勾了勾手指。

  光明元素凝聚的一把利刃,絞碎了心臟。

  只有光明魔法,才可以重傷或是殺死光明神。

  「啊啊啊!!!」

  原本氣若遊絲的光明神,瞬間發出悽厲的慘叫。

  不等光明神平復下來碎心的痛苦,鹿茶抬起另一隻完好的手。

  自指尖浮現出的銀色妖力,化為一根根縹緲的絲線,將光明神拖到了她面前的半空中。

  光明神的瞳孔已經渙散。

  疼到麻木的身體,使他沒有力氣張口說話。

  鹿茶低聲吟唱著。

  不到片刻,光明神突然劇烈地抽搐起來。

  一顆寶石般大小的純金色光球,從他的眉心飄出。

  這就是魔法師的神識。

  「不......」光明神艱難地擠出一個字。

  可下一秒,炙熱的光明烈焰,猶如飢餓許久的兇猛野獸,剎那吞噬掉了他的身體。

  幾片被燒焦的衣服碎片,緩緩飄落至地面。

  鹿茶驕傲地仰起小腦袋瓜。

  靈魂都不給你留!看你還怎麼復活!

  嘻嘻嘻~

  鹿茶撿起之前掉在地上的斗篷,籠罩住全身,便控制著妖力,飛上了地面。

  院子被破壞得面目全非,像是遭遇了龍捲風的襲擊。

  昏迷的魔法師,一個個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連教皇,也昏死在了草叢裡。

  鹿茶沒有管,而是走向唯一完好無損的宮殿。

  她剛推開殿門,一抹白色的身影就從遠方跑來。

  卻在要抱住鹿茶時,娜麗莎的雙手僵住。

  印象里一直嬌軟乾淨的少女,此刻披著髒兮兮的斗篷。

  鮮血染紅了她本來的潔白長裙。

  即使戴上了斗篷帽子,可還是能看到她,猶如被強酸腐蝕過的右臉。

  鹿茶不自然地扯了扯帽子,徹底遮擋住恐怖的右臉:「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很醜吖?」

  「胡說。」

  「茶茶明明是最好看的小仙女。」

  娜麗莎強忍著鼻間的酸澀,想要扶住鹿茶,卻根本找不到少女完好的地方。

  只能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冰涼的小手。

  同一時間,白色的魔法光芒,覆上鹿茶無力垂下的手臂。

  「光明元素無法癒合,光明神造成的傷勢。」

  鹿茶安撫地輕拍了拍娜麗莎的手背:

  「我一點都不疼噠。」

  聽到這句話,娜麗莎再也壓抑不住心裡的悲傷,眼淚洶湧流出。

  她何嘗不知道,治癒術沒有用。

  可她只想試試。

  萬一,會有奇蹟發生呢?

  娜麗莎的掌心忽然多了一份暖意。

  她呆呆地低下頭。


  是金光凝聚的一朵小花。

  花蕊散發出一道一道波紋,似是艷陽瀲灩的漣漪,落在了她的手裡。

  鹿茶勉強抬手,溫柔地揉了揉娜麗莎的頭:「不哭哦。」

  「我去看看他。」

  娜麗莎胡亂地擦了擦眼淚,哽咽地說一句嗯,帶著鹿茶走進寢殿。

  渾身是血的西澤爾,闔目躺在殿內的床上。

  前不久,娜麗莎接到了,鹿茶讓教皇送來的書信。

  一是解釋西澤爾的身份,和殺死光明神的原因。

  二是拜託娜麗莎幫忙,趁亂將受傷昏迷的西澤爾,帶進早已布下守護魔法陣的寢殿。

  鹿茶坐在床邊,用魔法癒合著西澤爾胸膛的傷口。

  那兩劍表面上捅得很嚴重。

  實際她在動手的時候,便操控一部分光明元素,護住了西澤爾的心臟。

  等西澤爾的傷勢恢復,鹿茶開始默念咒語,指尖抵上自己的眉心。

  須臾。

  一顆金色的小光球,緩緩浮出。

  有妖力壓住靈魂撕裂的劇痛,倒是沒讓鹿茶再受罪。

  她將自己的神識,與光明神的神識融合在了一起。

  隨即,送入西澤爾的眉間。

  做完這一切,鹿茶的身體也已是強弩之末。

  最後一口氣散盡前。

  她疲憊地趴在西澤爾的胸膛上,完好的左眼裡,滿是惡劣。

  原主的心愿和主線任務,都要完成了吖。

  -

  昏迷的西澤爾,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從他誕生,到沉淪黑暗,再到最後,少女貫穿他的胸膛。

  如同一個局外人,看完了自己的一生。

  西澤爾安靜地蜷縮在無邊的黑暗裡,瞳眸空洞無神。

  就像多年前被困在黑霧中,努力地縮成小小的一團,抱緊自己,想獲得一些安全感。

  他不知道這是哪裡,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來到了地獄。

  周圍沒有一絲聲音。

  或許,像他這樣骯髒的靈魂,連地獄也沒有資格踏入。

  西澤爾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卻在這時,一縷淺金色光芒,如太陽的餘暉灑落在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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