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瘸腿長公主vs瞎眼質子駙馬(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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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杯中酒盡。

  房內的其他小倌,已紛紛識趣地離開。

  鹿茶輕舔了舔唇上的酒液,勾住了荀霽的衣襟,將人拉到了面前:

  「從哪學噠?」

  「上次見過殿下,海棠便請教了南月館的老人,如何,要給心上人餵酒。」

  荀霽羞怯地別開頭,墨紗下的臉頰,已如火燒雲一般,紅熱發燙。

  眸底閃過了一縷懊惱。

  他方才只是想儘快結束表演,誰知鬼使神差的就......

  唰——

  鹿茶趁著荀霽走神,迅速扯掉了他的墨紗,本打算捉弄一番,瞳孔驟然縮緊。

  只見那俯身的男子,面上還戴著一層墨紗!

  與自己手裡不同的,是用了兩條細細的黑帶子,緊緊地綁在了腦後,連底端,都用了帶子固定。

  顯然,是防止被拽掉掀開。

  鹿茶難得咬了咬牙。

  小反派,真聰明吖!

  而荀霽唇角輕勾,眼中含著一絲戲謔。

  他今夜,特地做了兩手準備。

  看著那坐在輪椅上的小姑娘,從錯愕,幽怨,再到現在,微微鼓起白嫩的腮幫,輕瞪著秋眸。

  因喝了酒,那嬌俏的小臉上,也暈著一層薄薄的緋色。

  一向矜貴慵懶的貓兒,終於,被逗得氣呼呼了呢。

  瞥到案上的東西,鹿茶不懷好意一笑,將荀霽拉到了身邊的椅子坐下:

  「既然你心悅本宮,那就給你一個機會。」

  隨著靛青的書封面翻開,一幅隱晦卻透著香艷的圖畫,剎那映入了荀霽的眼帘。

  「!!!」

  荀霽當即慌亂地合上書,啪地扔飛在了遠處的地上,耳根和脖頸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濃厚的胭紅。

  心臟瘋狂地跳動。

  卻聽小姑娘軟糯的嗓音,再度響起,似在喃喃自語:

  「幸好,我這裡還有很多。」

  親眼看著鹿茶笑嘻嘻地從案下拽出一箱畫本,荀霽的眉心狠狠一跳。

  她到底,懂不懂的羞恥?!

  鹿茶一本正經地拍了拍荀霽的肩,眸里是惡作劇得逞的饜足:

  「認真看,好好學習如何取悅本宮哦。」

  「......」

  原本面紅耳赤的荀霽,突然低低地笑出了聲,染著一絲暗啞:「取悅殿下嗎?」

  鹿茶還沒反應過來,一隻微涼的手,忽地蒙住了她的雙眼。

  下一瞬,唇瓣被輕輕咬著,摩擦在荀霽的齒間。

  那瀰漫著酒香的溫軟,讓荀霽險些失去理智。

  他,在幹什麼?

  為了報復,幼稚的主動去咬仇人的唇?

  察覺到鹿茶要挪開自己的手,荀霽慌忙點了她的穴道。

  小姑娘身子一軟,栽進了他的懷裡。

  荀霽茫然地望著半空。

  心底滋生出密密麻麻的煩躁,詭異的,縈繞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貪念。

  殺了她吧。

  殺了她,心就不會這麼亂了。

  荀霽緩緩抬起手,覆蓋住了鹿茶纖細的脖頸。

  只要用力地掐住,片刻,就可以結束這條生命。

  可那微顫的指尖,像被什麼阻擋住,根本無法蜷縮收緊半分。

  他呆呆地垂下眼帘。

  靠在肩膀的小姑娘,安靜美好。

  是那個下令行刑,死死糾纏他的噩夢。

  也是他曾經,無數日夜,卑微期盼的希望。

  荀霽沉凝黯淡的眸底,漸漸湧現出極淺的水色。

  他顫抖地抱住了懷裡的嬌軟小姑娘。

  趁著此刻,放縱地擁入了溫暖,卻又深深地嘆息。

  你怎麼,這麼折磨人心啊。

  【叮——反派好感值+20,黑化值-10。】


  -

  翌日,清晨。

  長公主府,主院的臥房。

  鹿茶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大腦還處於宕機的狀態。

  我不是在書房咩?

  【反派抱你回來了。】系統將昨夜的事情告訴了鹿茶:

  【什麼都沒做,只給你蓋好被子,在床邊坐著,直勾勾地看你看到了天亮。】

  【我覺得他沒憋好屁。】

  已經回憶起一切的鹿茶,表示贊同。

  咬完就點穴道,人幹事?

  咚咚咚——敲門聲傳來。

  鹿茶說了一句進,玲瑛推門而入稟報:「殿下,皇上得知了您昨日出府的事,派了不少侍衛,守在外面。」

  「並且,把您禁足的期限,又延長了一個月,說,若您還敢溜出去,那就關到年後。」

  「......」

  不然我還是進宮殺了他叭。

  鹿茶惆悵的嘆了口氣:「荀霽呢?」

  「駙馬爺染了風寒,正在西苑休息。」玲瑛語氣遲疑:

  「聽僕人說,今早看見駙馬爺,濕噠噠地從井邊離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

  咋?想不開跳井了,又後悔,爬上來啦?

  -

  西苑。

  看著躺在床上虛弱的荀霽,輕輕地咳著,阿卓既擔憂又不解:

  「主子,您昨夜不是去套兵符的下落嗎?怎麼會去淋了冷水?」

  「難道長公主欺負您了?」

  荀霽沉默的別開頭。

  說什麼?

  說他只是想清醒一些?

  見荀霽不言語,阿卓識時務地沒再問,正要去看看藥熬沒熬好,卻看到玲瑛推著鹿茶進來。

  「你們都退下叭。」

  玲瑛和阿卓頷首離開。

  而鹿茶好奇地注視著雙眼蒙上絲帶的荀霽:「駙馬爺好端端的,為何會染上風寒吖?」

  「奴聽聞殿下昨日找了很多南月館的人,心中煩悶,便在院子裡待了一夜,著了涼。」

  荀霽低啞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

  全然沒有昨夜的妖冶魅惑,仿佛一隻受了委屈,在跟主人哭訴的小狗。

  鹿茶麵無表情。

  小反派這是裝上癮了?還想玩自己跟自己吃醋的戲碼?

  恰巧此時阿卓返回,端著一個瓷碗:「殿下,主子的藥熬好了,小的餵他喝下去。」

  「不。」鹿茶接過瓷碗,幽幽開口:「本宮來喂,哄哄駙馬爺。」

  透過絲帶,發現小姑娘從袖中掏出了什麼,藏在了手裡,荀霽微微眯起眼。

  她,又想怎麼捉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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