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瘸腿長公主vs瞎眼質子駙馬(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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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宮,御書房。

  鹿茶進來,便看到坐在輪椅上的顧靜遠,臉部纏著白布條,只露出渾濁呆滯的眼睛。

  垂放在腿上的兩隻手,也皆被布條包裹,溢出淡淡的血色。

  顧少府則站在他的後面,雙目赤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似要衝過來將自己撕碎。

  而元霆端坐於案前,罕見沒了儒雅的笑容,神情嚴肅:

  「安平,你是不是找人潛進了顧少府的府邸,殘忍地虐待了他的小兒子?」

  小反派的鍋又落到我的身上啦?

  鹿茶已經從系統那裡了解了始末,難得真無辜:「不是我,我沒有,他胡說。」

  「除了您!誰還會對靜遠下此毒手?!又拿走了腰牌?!」顧少府氣得直喘粗氣。

  他本想等靜遠的耳朵好一些,再用腰牌做文章,陷害元鹿茶。結果才過幾個時辰,腰牌沒了!靜遠也被折磨得傻了!

  捧在手心裡疼愛的小兒子變成了這樣,他如何能忍住?!

  今早請太醫換完藥,便直接推著靜遠,來找元霆討個說法!

  他要這惡婦,血債血償!

  「顧少府抓到行兇之人了嗎?可有物證?」鹿茶一本正經:

  「如果什麼都沒有,你此言,就是犯了誹謗罪。」

  「本宮可以處罰你噠。」

  顧少府一噎。

  倘若有證據,自己還至於在這裡告狀嗎?!

  他撲通跪在了地上:「皇上!長公主心腸歹毒!放浪形骸!曾在邊疆和諸多士兵不清不楚!有失體統!嚴重損害了皇家顏面!」

  「臣懇請皇上,廢除長公主!將其打入天牢!」

  啪——!

  烏黑長鞭,狠狠地抽在了顧少府的背部。

  錦衣下的皮肉當即綻開,襲來火燎燎的疼痛。

  顧少府哀嚎的倒地。

  「放肆!」元霆憤怒拍案:

  「安平你竟敢在御書房毆打大臣!眼裡還有沒有朕了?!」

  鹿茶無辜:「皇兄,我是在懲治亂臣吖。」

  「顧少府空口無憑,就詆毀污衊我,絲毫不怕律法,分明是計劃已經周全,準備篡位啦!」

  元霆臉一黑,太陽穴突突地跳著。

  她是跟顧少府槓上了嗎?!

  「來人!把顧愛卿帶去太醫院救治!送顧靜遠回府!」

  「傳朕旨意,長公主言行無狀,疑似虐待大臣之子,禁足兩月!在事情未調查清楚之前,不許出府半步!」

  鹿茶撇了撇嘴。

  就這?耽誤了她和小反派吃早飯?

  正當鹿茶要挪動輪椅離開,元霆卻叫住了她,同時屏退了御書房內的所有人,故意嘆息道:

  「安平,你不要怪朕對你嚴厲,顧少府是朝中老臣,朕沒辦法。」

  「京城煩事多,坊間又傳聞不斷,不如朕給你封地,遠離這裡,靜心休養?」

  「正好,你交出剩下的半塊兵符,也能讓那些議論你的百官,閉上嘴。」

  屆時,就可以毫無顧忌地殺了她了。

  元霆眼底掠過一抹寒光,面上卻裝作擔憂。

  鹿茶眉梢輕挑。

  原來,都是為了兵符吖。

  「皇兄不必因我憂心,那些流言蜚語,不痛不癢,我抓到一個,教訓一個不就好啦?」

  見鹿茶根本不提兵符,笑嘻嘻地卷著手裡的長鞭,似乎下一秒就要再甩出來抽誰,元霆捏了捏拳,唇邊弧度溫柔:

  「既然安平不會被影響到,那朕就放心了。」

  「皇兄再見。」

  看著鹿茶離去的背影,元霆臉色逐漸變得冷沉,喚了影衛進來:

  「去催促荀霽,趕緊偷到兵符。」

  他要這個威脅,儘早消失!

  -

  皇宮,雪柔殿。

  聽完宮女的稟報,慧嬪憤怒地將手中的茶盞摔碎,大罵道:「賤人!元鹿茶這個該死的賤人!」


  「皇上竟然只禁了她的足!那本妃的弟弟和父親,就白受這委屈了嗎?!」

  宮女瑟縮著肩膀,不敢言語。

  卻在這時,一襲紫裙裝的女子,款款走進殿內,俯身行禮:「澤蘭見過慧嬪娘娘。」

  認出是新封的洛常在,慧嬪微合目,透著不悅:

  「沒規矩的東西!誰允許你不通報就進來了?!」

  「澤蘭聽聞今日在御書房所發生的事情,著急見娘娘,便一時失了禮數。」洛澤蘭垂眸掩去眼中的鄙夷,溫聲細語:

  「娘娘可想對付長公主?」

  「澤蘭,有辦法。」

  要不是元鹿茶給洛錦霜撐腰,爹爹怎麼會對她態度大轉變?!進了宮也不管她!

  害得自己在宮內舉步艱難,連打點太監的銀子都沒有!

  都怪元鹿茶那小賤人!死殘廢不好好待在府里!出來幹什麼?!

  洛澤蘭恨得牙根直痒痒。

  慧嬪嘲諷地睨著洛澤蘭:「你能有什麼辦法?」

  「長公主之所以囂張跋扈,完全是仗著皇上的寵愛,我們,也可以啊。」

  說到這,洛澤蘭故作嬌羞地挽起髮絲,讓那張溫婉的容顏,愈發楚楚動人。

  慧嬪輕敲著桌面思考。

  她入宮的時間倒是久,但並不得皇上的喜愛。

  這洛澤蘭長得不錯,就算爬不了多高,到時出了事,她也可以把責任都推給對方......

  慧嬪露出了一抹虛偽的笑容:「妹妹坐下說吧。」

  -

  長公主府,主院的臥房。

  得知鹿茶被禁足,李嬤嬤怒道:「這顧少府一家,當真是不要臉至極!」

  「曾經為了退婚,在城內四處傳播謠言,害得殿下聲譽受損,現在又開始把別人做的事情,都推到您頭上,污衊您惡毒!」

  「活該顧二公子變成傻子!」

  鹿茶抬起小手,輕順著李嬤嬤的後背:「嬤嬤不氣哦。」

  「我們一起吃荷花酥吖。」

  看著鹿茶,眉眼彎彎地捧著一盤糕點遞給自己,既乖巧又可愛,李嬤嬤胸中的火焰瞬間被熄滅,目光慈愛:

  「老奴看您吃,就開心了。」

  殿下好不容易變得開朗,萬一因為禁足,又回到以前陰沉沉的樣子......

  不如把南月館的小倌們找來,給殿下解解悶?

  並不知李嬤嬤膽大的想法,鹿茶饜足地吃著荷花酥。

  嘻嘻~都是我的啦~

  -

  同一時間,西苑。

  荀霽懶散地倚靠在軟塌的矮桌上,指尖輕轉著白玉酒杯,未蒙絲帶的桃花眼,瀲灩嫵媚。

  宮內發生的一切,他已經聽阿卓說了。

  但,與他何干?

  他活著,是為了報仇,給元鹿茶添的麻煩,越多,才越好。

  荀霽一遍遍地在心底重複著,試圖將那絲煩亂的燥意,徹底趕出去。

  「主子,您要的蓮子羹。」阿卓端著餐盤走進。

  叮——荀霽手中的酒杯穩穩地落在了桌面:

  「找個暗衛假扮刺客,去主院埋伏著。」

  他要試試,元鹿茶,到底是不是在裝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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