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一場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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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Google搜索閱讀

  一束溫暖的陽光緩緩照射在了臥室的地面上。

  也驅散了半空里那一縷尚未消散的黑色霧氣。

  光線仿佛戳破了一個無形的屏障。

  一陣陣來自窗外的城市嘈雜聲響逐漸傳遞到了羅夏的耳畔。

  他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嘶——」

  尚未完全清醒的羅夏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眉頭緊皺的抬起了手掌。

  幾根指尖用力按壓在了太陽穴上。

  試圖緩解從大腦深處傳來的陣陣刺痛之感。

  不久之後。

  呲牙咧嘴的羅夏徹底清醒了過來。

  他緩緩起身,盤膝坐在了床上。

  羅夏的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嘴裡喃喃自語:

  「我這是受涼感冒了嗎?難道以我現在的體質都不能抵抗那些普通的小毛病嗎?」

  眼裡露出了無奈的羅夏從床上一躍而下。

  他快步走到了書桌的位置。

  伸手從一堆雜物里翻找出了一瓶尚未過期的止痛藥。

  羅夏連水也不用。

  直接把幾片止痛藥扔在了嘴裡干嚼,努力吞咽了下去。

  幾分鐘後,似乎是藥效發揮了作用。

  來自羅夏大腦深處的刺痛感逐漸減弱了下去。

  最終消失不見了。

  「呼——」

  勉強恢復過來的羅夏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就連嘴角也扯出了一抹淡淡笑意。

  他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身體。

  等到脊背上微微出汗之後。

  羅夏才轉身走出了臥室。

  此刻,逐漸升起的光線透過廚房的玻璃打在了客廳的地上。

  就在客廳里的沙發上面。

  已經換上了一身黑色禮服的姑媽正在對著鏡子。

  不停打理著頭上的短髮。

  她聽到了開門的動靜之後。

  下意識抬起了貼著補水面膜的面龐。

  緊接著,下巴微圓的姑媽盯著站在原地不斷扭動脖頸的羅夏。

  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她把鏡子放在了膝蓋上,另外一隻手裡晃動著梳子,提高了嗓門說道:

  「臭小子,都幾點了,你怎麼才起床啊?我都打算去喊你了……還不趕緊去洗漱一下?」

  聽到姑媽的言語。

  正在活動身體的羅夏扭頭望向了掛在客廳里的鐘表。

  他眨動了一下眼睛,表情無奈的說道:

  「姑媽,這才九點而已,就是再晚一些也耽誤不了時間的……」

  然而,聽到羅夏的小小抱怨。

  刺啦!

  眉頭緊皺的姑媽一把撕下了敷在臉上的面膜。

  她表情嚴肅的抬起了手上的梳子,點指著羅夏說道:

  「從小到大,我教你的那些接人待物的禮節都忘記了嗎?」

  「這可是葬禮!」

  「還是你朋友麥克,去世弟弟的葬禮!」

  向來對於羅夏行為比較縱容的姑媽一反常態。

  她無論是語氣還是態度都明顯加重了許多。

  不過,沒等生氣的姑媽啟動連環嘴炮。

  大腦深處仿佛再一次隱隱作痛的羅夏連忙舉起了法國軍禮。

  示意投降認輸。

  他深吸了一口氣,望著表情不善的姑媽求饒:

  「姑媽,我錯了!我立刻就去洗漱!」

  於是,體型高大的羅夏猶如蠻牛一般衝進了衛生間裡。

  五分鐘後,神清氣爽的羅夏穿著一套黑色運動服站在了姑媽的面前。

  面無表情的姑媽扔下了手裡的梳子。


  她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羅夏幾眼之後。

  抿著嘴的姑媽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看在你體格發育太快的份上,我也就不跟你計較穿衣的禮節問題了,至於你選擇衣服的品味嘛,我都懶得搭理你……」

  「那行吧,咱們出發吧。」

  姑媽動作麻利的從沙發上站起身來。

  嘴角帶笑的羅夏微微彎腰。

  對著姑媽探出了手肘。

  「尊貴的姑媽,您先請吧?」

  苦笑不得的姑媽挽住了羅夏粗壯的胳膊。

  她仰著腦袋。

  苦口婆心的對著羅夏說道:

  「我警告你啊……葬禮上給我嚴肅一點,別丟人現眼,明白了嗎?」

  「明白,了解!保證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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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兩點。

  哈萊姆區的公共墓地。

  麥克弟弟的葬禮如期舉行。

  來的人並不多,都是麥克的朋友或是家族的親屬以及社區裡的鄰居。

  體型高大的羅夏跟面無表情的姑媽站在一處樹蔭之下。

  此時,羅夏的耳畔聽到了麥克母親撕心裂肺的哭嚎之聲。

  他看著不遠處的大嘴麥克強忍著悲痛。

  不斷安撫著母親崩潰的情緒。

  羅夏下意識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臉上自始至終都保持著難以言喻的肅穆。

  就在葬禮開始之前。

  羅夏從麥克的口中得知了一些消息。

  那就是聯邦政府已經命令紐約警局以及聯邦調查局等諸多部門草草結案。

  無論是死去的傑瑞,還是更多被殘害的失蹤孩童。

  都被一份冰冷的官方文件做出了最後的定義。

  同時,只要死者家屬領取了因為人道主義捐贈的補償款項。

  就自動失去了繼續追查案件真相的權利。

  而迫於母親的精神狀態,以及囊中羞澀的經濟壓力。

  大嘴麥克最終還是選擇了聯邦政府的無禮條件。

  他只是一個家破人亡的普通窮人。

  面對聯邦政府連掙扎的辦法也沒有……

  大約半小時之後。

  伴隨著一位黑人神父的念誦之聲。

  圍觀葬禮的眾人互相告別,紛紛散去。

  羅夏和姑媽婉拒了麥克邀請他們參加家庭晚餐的提議。

  無論是姑媽還是羅夏。

  都不願神情憔悴的麥克強撐下去了。

  彼此告別之後。

  沉默的羅夏凝視著麥克逐漸佝僂的背影。

  以及他緊緊攬住了母親的手臂,緩緩發出了一聲嘆息。

  「唉……」

  與此同時,眯著眼睛的羅夏下意識望向了身旁的姑媽。

  他猶豫了一下,忽然問道:

  「姑媽……你有沒有想過離開這個鬼地方?我是指這個國家。」

  也許是羅夏的問題太過突然。

  姑媽微微一愣。

  她抬起了微圓的下巴。

  一雙微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羅夏:

  「幹嘛?你小子是感覺自己翅膀硬了,本事大了,準備拋棄姑媽了是吧?」

  話音未落,佯裝生氣的姑媽探出了手指掐住了羅夏肌肉粗壯的胳膊。

  羅夏雖然對此毫無痛感。

  但是為了避免繼續刺激姑媽。

  他還是強行轉移了話題。

  「哎呀,姑媽,我就是隨便問問……為了彌補我言語上的過錯,我請你看電影吃大餐!」

  羅夏嬉皮笑臉的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姑媽可沒強迫你啊……」

  露出微笑的姑媽仿佛也遺忘了剛剛的話題。

  她拍打著羅夏的胳膊,笑眯眯的說道:

  「來吧,小子,我可知道哈萊姆區最貴的餐廳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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