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不花完不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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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景玓他們剛出太子府大門,正準備上馬車,就見夜遲瑟的馬車從宮裡回來。

  聽說她們要上街,夜遲瑟也沒反對,只是透過小窗盯著景玓身旁的景小玓,低沉開口,「上來!」

  景玓聽他這語氣就很是不滿。

  可不等她開口,景小玓就悄悄地扯她衣角,並用眼神告訴她自己並不在意。

  景玓只能皺著眉看她上了夜遲瑟的馬車。

  夏炎靂上前摟著景玓的腰肢,低聲笑道,「隨他們吧。若夜遲瑟想做什麼,你是攔不住的,只要景小玓不覺得委屈便好。」

  換言之,如果景小玓沒叫屈,他們就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景小玓也不是孩子了,她若覺得委屈,定是會想辦法向他們求助的。

  景玓斜眼睨著他,「我聽你這話,好像挺樂意他們在一起似的?」

  夏炎靂立馬收起笑,一本正經地表態,「誰說的?我只是不想你生氣而已,畢竟他們也不是孩童了,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他們應該清楚,我們約束不了他們的言行,只需要景小玓的態度便好。」

  景玓微微眯眼。

  總覺得這傢伙好像話中有話……

  「好久都沒帶你上街了,今日得好好逛逛,想買什麼隨你挑,我讓影風和影韻帶足了銀子的!」夏炎靂說著話將她打橫抱起,然後快速上了馬車。

  不知道為什麼,他那句『帶足了銀子』就讓景玓忍不住失笑。

  想想在二十一世紀,他沒工作沒錢,又不甘心花她的,於是背著她把自己的玉佩都給賣了……

  上了馬車,她從懷裡拿出那枚玉佩,放他手心裡。

  夏炎靂盯著手心裡的東西,直接驚懵了,「這……」

  景玓笑道,「驚不驚喜?」

  「你如何拿回來的?何時拿回來的?」夏炎靂不敢置信地問她。

  景玓也不再瞞他,將沈老從中周旋的事說了。

  夏炎靂笑著聽完,突然板起臉道,「好大的膽子,這麼大的事竟然瞞著我!」

  景玓摟著他脖子,紅唇在他薄唇上啄了一下,「就是想給你個驚喜,所以才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再說了,你偷偷賣玉佩,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夏炎靂摟著她的手臂收緊,額頭抵著她的,四目相對,彼此眼中有著他們才懂的情真意切。

  ……

  另一輛馬車上。

  景小玓坐在夜遲瑟對面,沒一會兒便聽他低沉喚道,「過來。」

  看著他伸出的手掌,她嗔了他一眼,但還是乖乖的伸出手,然後坐到了他腿上。

  「何時醒的?」

  「半個時辰前。」

  「吃了嗎?」

  「嗯。」

  「今日出去想買些什麼?」

  「沒銀子,什麼也不想買,就想出來玩玩。」面對他難得的關心,景小玓回得乖巧又坦然。

  夜遲瑟薄唇抿了抿,語氣比之前更溫和,「以後出來,記得去帳房拿銀子。」

  誰知景小玓直接搖頭,「我一個人是不會出來的,不想再被當成通緝犯。」

  夜遲瑟擱在她腰上的大手忍不住捏了她一把,冷著臉道,「你又不跑了,我通緝誰去?」

  她已經是他的人了,這輩子只會是他的,他自然不需要再防備著她。

  景小玓還想再說什麼,夜遲瑟突然拿出一隻鑲金線的錢袋放到她手中,「今日先用這些,不夠的話讓安狄去錢莊取。」

  沉甸甸的份量讓景小玓愣了一下,隨即打開錢袋,只見裡面裝的不是白花花的碎銀,而是金燦燦的豆子。

  「給我這些做什麼?我不需要。」她把錢袋塞回他手裡。

  「拿著!」夜遲瑟俊臉微沉。

  「我真的不需要,有景姐姐在,我要什麼她都會給我買的!」她幾乎是脫口而出。

  「你!」夜遲瑟眸底起了怒火。

  她現在是他的女人,不依賴他卻依賴旁人!

  這女人是要氣死他嗎?

  見他生氣,景小玓趕緊又把錢袋拿上手,笑道,「好嘛好嘛,我拿著就是。主要是我不習慣用男人的錢,嘿嘿。」


  「哼!」夜遲瑟繃著臉道,「今日不花完不許回去!」

  「呃?」聽著他霸道的話,景小玓黑線直下。

  這男人真是心理有病!

  之前把她逼得快餓死,也沒見他多心疼。現在一下子給她這麼多金子,還威脅她要一次性用完。咋的,以為這樣做景姐姐就會誇他大方,就會支持他們在一起?

  呵!虛偽至極!

  不過面上她沒敢表現出絲毫不滿,還把錢袋的金豆子倒出來數著玩。她的小手接不完,她就將金豆子倒到他手心裡,然後一顆一顆數著裝回袋中。

  看著她認真數豆子的模樣,一副財迷相,夜遲瑟冷硬的唇角不由地揚高。

  就沒有人不喜歡黃白物的,她也不例外。不過她這數數的模樣倒是可愛得緊,像是沒見過這麼多金子似的。

  也是景小玓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若是知道,鐵定忍不住懟他。

  她是從小含著金勺子長大的,不論是在大蜀國還是在二十一世紀,她的私產都足夠她用幾輩子,就這幾顆豆子,有什麼好稀奇?

  她就是數著打發時間,僅此而已。

  因正當午時,到了市集後,景玓提議先吃東西。於是夜遲瑟做東,帶他們去了京城最大的酒樓。

  要了兩間雅間,他們四人一間,影風、影韻、羅瑋、安狄四人一間。

  神塢國的前身神塢族,百姓都以打獵為生,所以他們最有特色的食物就是醃製品。

  看著夏炎靂拿小刀不斷地幫景玓切肉,景小玓忍不住失笑,「姐夫,我都沒看你吃過幾次西餐,沒想到你這刀叉用得比外國人還溜!」

  夏炎靂扭頭看了一眼景玓,唇角勾勒,「玓兒帶我去了兩次西餐館。」

  景玓也笑,還忍不住向景小玓說道,「你是不知道,他第一次去西餐館的時候,看到人家服務員拿刀叉,還以為人家還殺他,要不是我及時攔著,他差點把人家桌子給掀了!」

  「哈哈……」

  「最搞笑的是我們去吃火鍋,他說那是洗筷子,指著旁邊一桌人說他們互吃對方口水,我都快無語死了。」

  「哈哈……姐夫,我咋不知道你有這麼多糗事?好可惜,要是我在場,我肯定把那畫面拍下來!」景小玓笑歪了身子。

  「咳咳!」

  旁邊突然響起乾咳聲。

  景小玓這才發現自己嚴重失態,趕緊端坐身形。

  景玓淡淡地瞥了一眼夜遲瑟。

  而夏炎靂連個眼角都沒給他,只將切好的肉片送到景玓嘴邊。

  景玓含住,也餵了他一塊。

  兩個人何止是濃情蜜意,簡直恩愛得叫人起雞皮疙瘩。

  夜遲瑟忍著惡寒的勁兒,朝景小玓問道,「西餐館在何處?火鍋又是何物?」

  景小玓愣了一下,然後沖他笑了笑,「在一個很遠的地方,呵呵。」

  說完,她趕緊低下頭假裝認真進食。

  夜遲瑟自然看出她在刻意迴避,頓時臉色便有些不好看。

  只不過礙於夏炎靂和景玓坐在他們對面,他不好發作而已。

  一頓飯,他吃的是最少的。

  午後,景玓帶著景小玓去街上溜達了。夜遲瑟和夏炎靂沒去,不是他們不想去,而是兩個女人說要去挑選女子的東西,不讓他們去,於是他們便在酒樓里繼續待著。

  「數月不見,鈺王爺似乎變了許多。」夜遲瑟看著愜意吃茶的男人,似是找話題,也似是鄙夷。

  「哪變了?」夏炎靂挑了挑眉。

  「為妻是尊,毫無男子氣概。」

  「呵呵!」

  「鈺王爺為何發笑?莫非還覺得挺自豪?」夜遲瑟微眯著眼,眼神中的鄙夷都不想掩飾了。

  「夜太子,你不覺得我們夫妻感情更勝從前嗎?」夏炎靂笑著反問。

  「……」

  「夜太子,本王很難同你說清楚,不過就算說,想必夜太子也很難理解,更別說做到了。」

  「哼!」夜遲瑟不屑的輕哼。

  ……

  另一邊,景玓故意不讓那兩個大男人跟著,主要是為了方便和景小玓說話。有夜遲瑟在旁邊,就仿佛帶著個煞神,她雖然不把夜遲瑟當回事,可景小玓在他面前很是拘束,她瞧著不爽得很。


  兩人一邊在胭脂鋪里閒逛,一邊聊著夏長玲的事。

  景小玓這才知道夏長玲下嫁安狄的經過,聽完後她忍不住嗤笑,「那她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不過,她也是活該!想當初,她多高傲啊,從小到大仗著太師府,沒少打壓京中那些貴女。像我這樣的都入不了她的眼,說我們滿身銅臭味,不配與她來往。」

  「她確實活該,所以我現在是一點都不同情她。」景玓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

  「就是可惜了安狄,娶了這麼一個女人,還不敢隨便休棄。」

  「好了,不說他們了。」景玓適時的轉移話題,拿起櫃檯上一盒胭脂問她,「小玓,這款怎樣?」

  「景姐姐,你要喜歡隨便買,夜遲瑟給了我一袋金豆子,說今日不花完不回去!」景小玓趕緊將錢袋拿出來。

  「喲,不錯哦,他還真夠大方的!」對夜遲瑟,景玓總算找到他一處優點,那就是出手闊綽!

  想起在大蜀國時,那傢伙為了尋找賀老三而討好她,一口氣從聚福樓買了好幾樣飾品送她,那時她便感嘆那男人是真壕。

  「大方什麼哦,假惺惺的!你們沒來之前,我沒瞧見半個銅板,你們來了便甩我一袋金子,這簡直就是赤裸裸地堵我的嘴,不想讓我在你們面前說他壞話!」景小玓一臉的嫌棄。

  「沒事,假就假唄,總比一毛不拔的好!」景玓笑。

  隨即兩人各挑了些脂粉,接著又去首飾鋪子,緊著貴的東西買了一堆。

  一直到傍晚,她們才返回酒樓,在酒樓用過吃的後才回太子府。

  夜遲瑟一回府便先去了書房。

  景小玓回到房裡,正清點今日買的東西,丫鬟突然來報,「景小姐,安夫人求見。」

  她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安夫人』是誰,她皺著眉猶豫了好一會兒,然後才對丫鬟道,「讓她進來吧。」

  沒一會兒,夏長玲被丫鬟領著進了她房中。

  她正在收撿滿桌的首飾,夏長玲瞧著那些東西,雙眼都直了。

  她轉回身,正好看見夏長玲滿眼的嫉妒。

  「安夫人,你找我有何事?」

  「景小姐。」夏長玲趕緊低頭並向她福了福身。

  「安夫人不必多禮。」

  「景小姐,早就聽聞你的大名,只是我身份卑微,不敢來打擾你。」

  「安夫人過謙了。」景小玓微笑道,「我出生不高,在這裡也只是個客,安夫人願意同我親近,是我的榮幸,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夏長玲看著她清澈的雙眸,心中更加篤定了她是個好說話的,於是也不再廢話,開始表明來意,「景小姐,我看得出來你與我大哥大嫂關係親近,我今日前來,是有一事想求景小姐的。」

  「哦?什麼事需要求我呀?」景小玓好奇地問道。

  「景小姐,我想求你為我在大哥大嫂面前說說話,讓他們回大蜀國時能帶上我。」

  「帶上你?為何呀?你是想家了嗎?」

  「嗯,我的確是想家了,想回家看看親人和朋友。」夏長玲點了點頭。

  景小玓心下好笑。

  就太師府現在的落魄樣,她還有親人朋友嗎?

  這女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以為她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小白,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想讓她幫她脫離苦海!

  「安夫人,回家省親這種事你儘管去向鈺王和鈺王妃說便是,怎麼求到我這裡來了呢?再說了,這種事跟安護衛商議就行了,我想他應該會同意的。」

  「景小姐,大哥大嫂他們不理解我在這裡的難處,我沒法同他們說清楚。安護衛那裡,他根本不管我的死活,我也與他說不上話。」夏長玲說著說著開始掉眼淚。

  「這怎麼回事?安護衛竟不管你的死活?你不是太師府嫡女嗎?他一個小小的護衛,娶了你應該好好供著你才對,怎麼能對你不管不問呢?」

  「我……」夏長玲拿起手帕不停抹眼淚,「景小姐,說來話長,而且我一時間也說不清楚……」

  「那你就說說安護衛他平日裡是如何對你的,我聽聽看他有多過分。」景小玓心裡都快笑翻了。

  她要聽聽安狄是如何虐待她的,以後她好拿回大蜀國宣揚宣揚,讓那些曾經受過夏長玲欺負的人都高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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