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你命格非凡,是難得的旺夫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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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你……」被人當眾指罵的恥辱感讓顏心悅漲紅了臉,可極大的難堪又讓她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夜遲瑟冰冷的眸光直愣地盯著景小玓,腦海里突然浮現出另一張伶牙俐齒的臉來。

  他原以為景玓已經夠潑辣了,沒想到自己撿到的這個女人比景玓還過猶不及。

  不虧是姐妹,罵人的語氣都一模一樣!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景小玓之所以有這份膽氣和口才,那真是託了景玓的福。

  要知道,她從小到大都是嬌養的乖乖女,不然也不會被姚珠花和杜元然母子倆吃得死死的。

  經歷過那段農夫與蛇般的戀愛,她是深受打擊的。可在她最痛心疾首的時候去了另一個世界,擁有了景玓的身體和記憶,她才發現原來女子也可以獨立好強。雖然她做不到像景玓那般雷厲風行、敢說敢做、睚眥必報,但是她通過景玓的成長經歷學會了拿得起放得下,也認識到了女子一旦堅強起來,根本沒男人什麼事。

  對付敵人,她或許缺乏手段,但她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絕對不能輕易認慫!

  換做以前,面對這種無端的污衊和傷害,她肯定是束手無策的。可景玓的過往事跡告訴她,委屈了誰都不能委屈自己,爸爸媽媽生下她,是希望她開心快樂的,不是給人當出氣包的。就算打不死敵人,也要讓敵人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負的!

  再者,她也是有靠山的,就算自己出了事,她的靠山也會為她報仇雪恨,她怕啥?

  「殿下……您看她……她竟然如此羞辱妾身……還……連您都不放在眼中……」顏心悅轉頭便對夜遲瑟訴狀,那眼淚就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流,哭得那真叫一個梨花帶雨……不,應該叫被傾盆大雨潑打的梨花,可悽慘了!

  夜遲瑟眉心一蹙,眸光凌厲地轉向她,「你說她投毒,本宮讓她前來對質,眼下她否認自己有投毒之舉,你可有證據證明她所言屬虛?」

  「妾身……妾身……」顏心悅哭得渾身直顫,也不知道是哭太狠了說不出來話,還是沒有證據而無話可說。

  景小玓看著他們。

  除了腹誹顏心悅綠茶般的姿態外,同時也在暗戳戳研究夜遲瑟的反應。

  這男人還算是有點主見,沒被綠茶女哭唧唧的樣子帶偏。

  不過綠茶一個人哭唧唧,著實有點冷清。而且她該罵的話都罵了,這會兒有點詞窮,光站著看熱鬧實在有些尷尬。

  她眼珠子快速轉動,隨後往地上一蹲,抱著膝蓋也哭了起來,「太子,你叫我過來就是看你們夫妻吵架的嗎?我究竟做錯了什麼要如此被人針對?明明你可以放我離開的,卻偏偏要把我強留在這裡,然後任由你的家眷誤會,憑什麼啊?人家清清白白的,被你們這麼一弄,我以後還怎麼出去見人?」

  哭嘛,誰不會似的!

  她在二十一世紀待了一年多,啥電影、電視劇、短視頻沒看過?

  她這幾日住在太子府,臥房還就在夜遲瑟的隔壁,她這聲『清清白白』在旁人聽來絕對是可笑的,可夜遲瑟卻是再清楚不過,他們之間絕對清白!

  就算有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那也是他別有用心。

  所以,同樣的哭訴委屈,景小玓的委屈便顯得更真實、更真情……

  「夠了!」他一聲冷喝,眸光卻是凌厲地瞪著顏心悅,「本宮的太子府,還沒人敢膽大妄為到如此地步!顏華閣的人禁足三日,你好生整治,若讓本宮替你徹查,你這顏華閣的人一個也別想留!」

  換言之,如果讓他來查,他不會費時費力去做這種事,只會把這顏華閣的人全部處決掉!

  但看在她的面子上,他沒有趕盡殺絕,給了她自查的機會。

  而且只許自查顏華閣的人。

  他這番話還有另一層意思,那就是認可了景小玓是清白的。

  顏心悅病懨懨的臉色更是蒼白得嚇人,哭聲戛然而止,但身子卻顫個不停。

  不僅僅是她,還有屋子裡眾多丫鬟,無不是滿臉驚恐。

  別人不知太子的手段,難道她們會不知?

  太子平日裡雖然不太過問內院之事,可真要過問起來,那絕對是要見血的!

  「還蹲著做什麼?走!」夜遲瑟瞪了一眼蹲在地上哭得很是委屈的女人。

  「……哦。」景小玓抬頭看了他一眼,趕緊起身,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小跑著跟他離開了顏華閣。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顏心悅肺管子都快氣炸了,抓起枕頭便朝一名丫鬟砸過去,「沒用的東西,都給我滾出去!」

  丫鬟們心知緣由,早都恨不得躲起來了。面對她的怒火,一個個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

  從顏華閣出來後,景小玓雖然沒再哭了,可邊走邊嘆氣。

  隨著她步子慢下來,走在前面的夜遲瑟腳步頓下,轉頭冷冷地盯著她,「嘆何氣?你沒做過的事,有何可怕的?」

  景小玓強忍下懟他的衝動,認真與他說道,「太子,我沒怨誰,也不怕什麼,但今個顏側妃這事卻是提醒了我,我跟你走得太近了。正所謂男女授受不親,雖然我們自己知道我們之間沒什麼,但別人會誤會啊!我們可以不在乎旁人的想法,但不能不在乎顏側妃的感受,你說是不?」

  「在乎她的感受?」夜遲瑟濃眉蹙緊,「本宮為何要在意她的感受?別說我們沒什麼,便是本宮娶你為妻,她也無權過問!」

  「啥?娶我為妻?」景小玓差點被他的話嚇得跳起來,趕緊擺手,「太子,這可是要我命的事,你可別亂說哈!」

  「要你命?」夜遲瑟朝她走近,突然長臂一伸將她腰肢摟住,沉沉的眸光凝視著她又驚又怕的樣子,「你做了本宮的太子妃,誰敢對你不敬?」

  景小玓被迫貼在他身前,腰間的力道、陌生的男性氣息、以及那不苟言笑冷峻無情的臉龐,突然間像是有一道無形的閃電劈在她天靈蓋上,讓她猛然間冒出個想法,脫口驚問,「太子,你不會看上我了吧?」

  沒想到夜遲瑟聽她這一問,冷硬的唇角微微勾勒,「是又如何?」

  轟!

  天雷滾滾,景小玓只覺得自己五臟六腑快被炸焦了!

  這啥狗血情況?

  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演的!

  他們才認識幾天啊?一國太子,連她背景都沒了解清楚,就敢說看上她要娶她?他們這裡娶妻有這麼隨便嗎?

  回過神,她掰開他的手臂,退開兩步,衝著他嘿嘿一笑,「太子,婚姻大事不是兒戲,何況你是一國太子,娶妻更要慎重。俗話說,娶個好女人旺三代,娶個壞女人害三代,像你這樣的身份,應該娶個門當戶對對你宏圖大業有幫助的女人,我這種只懂混吃混喝的女人真的不配做什麼太子妃。」

  夜遲瑟盯著她道,「有人告訴本宮,你命格非凡,是難得的旺夫命。」

  景小玓聽得一頭黑線直下,「你哪聽到的啊?太子,當今社會,大多數人思想愚昧,你可別聽信那些妖蠱之言。何況『旺夫命』這種話,更是可笑至極,我現在這個樣子,比要飯的好不了多少,旺哪門子夫?」

  夜遲瑟盯著她的眸光,由深沉變得複雜,「之前本宮也不信,但你無端出現在本宮府上,且又有神仙贈予的寶物,本宮覺得,那卜卦之人所言非虛,且他所示之言悉皆應了驗。」

  景小玓越聽越忍不住扶額,「太子啊,你一個大好的上進青年,怎麼能聽那種破舊的迷信之言呢?我真的不配啊!再說了,我早就發過誓,這輩子終身不嫁。我志向不在相夫教子,只想在這個世上當一條無憂無慮的鹹魚。」

  「為何不想嫁人?」夜遲瑟猛地靠近她。

  景小玓感覺到他強大的氣場,下意識地猛退,始終與他保持著兩步遠的距離。

  觸及到他那雙冰冷的眸子,她有些怕,但涉及到終身大事,她又鼓足了勇氣,直言道,「太子,我感謝你的抬愛,也敬重你的坦率,所以我也沒必要騙你。既然你要問原因,那我便如實說了吧,我受過情傷,而且不是一般的傷,十年真情所付,換來的是一場背叛和笑話。如果不是景姐姐,可能我已經自掛東南枝了。如今我好不容易從情傷中走出來,我是絕對不會再為任何男人動心的!」

  她之所以把話說得如此重,就是想讓他徹底死心,別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要不要談戀愛是一回事,就算哪天她想談戀愛了,對象也絕對不會是他!

  畢竟她沒有搶別人男人的癖好……

  「受過情傷?對方是誰?」夜遲瑟眼神瞬間又冷又厲,連語氣都帶著明顯的怒意。

  「無可奉告。」景小玓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她說這些,只是想讓他打消某種念頭,而不是揭開自己的傷疤讓人觀賞!

  但她不知道,她這些話非但沒讓夜遲瑟打消占有她的念頭,反而還激發了他心中的怒火。


  「安狄!」

  「殿下?」安狄在遠處聽著、看著,此時被召喚,頭皮都是麻的。

  「務必讓人查清楚,景小玓曾經喜歡過誰?找出那人,本宮要他首級!」

  「是!」

  回到臥房,景小玓連腳都沒洗,倒頭就睡。

  初來這裡時,她對夜遲瑟感到害怕。可經過顏心悅污衊後,她心中泛起的噁心比害怕還多。

  先不說夜遲瑟對她有沒有想法,就算沒有,他的那些女人也會虎視眈眈地盯著她。去了一趟二十一世紀,她都差點忘了大家世族中的腌臢事了。何況還是太子府,這腌臢程度可想而知。

  這一晚,她想了許多種逃離的方法。

  可惜都被她否決了。

  翌日。

  她還在睡夢中,房門被人拍響,她帶著一臉惺忪去開門,就見門外站著一名丫鬟,對她說道,「景小姐,皇后娘娘有旨,讓你即刻入宮。」

  瞬間,她瞌睡全無!

  甚至大腦有些激動——

  機會來了啊!

  「請稍等,我這就去梳洗!」

  ……

  夜遲瑟回府,第一件事就是讓人把景小玓叫去他書房,準備繼續把玩她的那些神奇寶物。

  丫鬟回道,「稟太子,皇后娘娘一個時辰前差人來將景小姐接走了。」

  「什麼?!」夜遲瑟神色瞬沉。

  安狄忍不住問那丫鬟,「皇后娘娘派來的人可有說為何要見景小姐?」

  丫鬟搖頭,「奴婢不知,也不敢過問。」

  夜遲瑟冷聲下令,「安狄,備馬!」

  「是!」

  就在安狄準備離開時,一名侍衛焦急的朝他們跑來,「啟稟太子,不好了,景小姐不見了!」

  這消息讓夜遲瑟臉色更是冷到嚇人。

  安狄代問,「發生何事了?景小姐不是被皇后娘娘的人接走了嗎?」

  侍衛稟道,「宮裡的余公公是把景小姐接走了,可是在半路上景小姐說要為皇后娘娘挑選禮物,然後便進了一間鋪子。余公公在鋪子外等了小半個時辰都不見景小姐出來,於是進到鋪子裡尋人,可誰知鋪里的人說景小姐早就從後院離開了!余公公剛來太子府向門房詢問景小姐是否回來,聽說景小姐未回之後便趕著回宮向皇后娘娘復命了!」

  安狄下意識地朝自家太子看去,果不其然,只見自家太子那臉色就像在冰窖里被凍青了一樣,他猛地一哆嗦,都不等吩咐便朝侍衛下令,「召集人手,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將景小姐找到!」

  ……

  城郊。

  紅薯地里。

  夜色皎皎,聽著四周只有蟲鳴鳥叫之後,景小玓才刨開厚實的紅薯藤將頭探出。

  她一路狂奔出城,可又害怕被夜遲瑟追上,於是她果斷選擇先找個地方躲起來。但她又怕夜遲瑟挨家挨戶的搜查,於是便躲在了一塊紅薯地里。

  而且她運氣好,在地里找到一處坑,她躲在坑裡,用紅薯藤蓋住,還在坑裡睡了半天。

  爬出坑以後,她還不忘在地里刨了兩隻紅薯,打算在路上充飢用。

  而另一頭——

  夜遲瑟一面派人在京城中搜尋景小玓的蹤影,一面親自帶人追出城。

  一口氣追出城外三十里,安狄突然對他說道,「太子,以景小姐的腳力,恐怕跑不了這麼遠,我們是否回頭再仔細找找?」

  夜遲瑟勒馬停下,抬頭看了一眼即將變黑的天,泛著寒芒的眸子閃動過後,突然指著不遠處的山下令,「讓人在山腳紮營,嚴守路口!」

  這是去往大蜀國的方向,而此山是必經之地,那女人跑不了這麼快,但她若想回大蜀國就必須從此過……

  他要看看,他親自守著,她能怎麼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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