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這傢伙真的是欠揍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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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玓與魏金淼沒有私人恩怨,在景孜柒出現之前,她甚至都不與丞相府的人來往。就算有什麼不對付的,那也是她原身家族的事,與她這個現代人並無關係。

  可自打跟夏炎靂在一起後,她的人際關係就變得被動起來。

  當然,這也不全怪夏炎靂。她占著別人的身體,無形中就是他們陣營中的一員,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有人對付安啟侯府和鈺王府,難道要她站在現代靈魂的角度去思考?她是可以不問世事把自己高高掛起,可敵人會放過她嗎?

  何況她和淮王司空恆璵、丞相府嫡女魏清漾已經結下了梁子,上次在宮門外遇上丞相魏金淼的時候,那老東西的神色真是恨不得剁了她。

  講通俗點,這些人不弄死,他們早晚也會把她弄死!

  面對她的沉默,玫夭也沒有催促,反而像什麼也沒說過一樣,轉身去收拾屋子了。

  景玓收起遊走的心緒,到她身邊同她一起疊被。

  玫夭側目看著她。

  她咧嘴一笑,「別說你要魏金淼的命,就是你不說,我也會對付他。前陣子他女兒被我弄進牢子裡,還被皇上從淮王妃貶成了妾氏,他們一家子現在只怕是恨不得喝我血、吃我肉。如今淮王還在禁足中,等他一出來,他們肯定會削尖了頭的要弄死我。你說就這樣的情況,我能拒絕你嗎?反正早晚都要與他們幹上,如果有你加入,等於多了個幫手,我求之不得呢!」

  這下換玫夭沉默了。

  不過再看景玓時的眼神中多了驚艷、欣賞、讚嘆、佩服。

  畢竟要對付的是當朝丞相,可在景玓嘴裡,就好像丞相是什麼貓貓狗狗似的。而且,她完全看不出景玓是在講大話,相反的,她講這些話的時候神色舒展、從容自信,讓人莫名的心生信任。

  「娘。」突然,景孜柒到她們中間,抓著玫夭的衣袖搖了搖,稚聲稚氣地問道,「你說見到姑姑後就帶我去見祖父,我們何時去啊?」

  景玓一聽,莞爾一笑。

  說明這大嫂是真心想幫他們的,不然不會如此對孩子說話。

  而玫夭的臉又浮出了紅暈,尷尬地道,「咳……讓王妃見笑了。」

  「玫姐姐,你可以叫我玓兒。」

  「玓兒。」她一口一個『玫姐姐』,玫夭也大大方方地改了口。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景玓對這位未來大嫂好感度越來越高。

  不過為了不讓玫夭暴露艮焰族人的身份,她隨後和玫夭商量了一下,決定為玫夭編造一個身份,隨她一起去城主府。

  ……

  見大孫子被女兒抱著回來,景良域激動得忘了形,不但從女兒手中一把搶走了大孫子,還當眾對著大孫子又親又摸。

  「我的孜柒寶貝喲,跑哪去了,可把祖父嚇壞了!以後可別再亂跑了,知道嗎?你再這樣可真是要祖父的命啊!」

  看著他那就差老淚縱橫的樣子,景玓眼抽得緊,有些尷尬地朝玫夭看去。

  這老爹也是,人家親娘還在這裡呢!

  然而玫夭見她看向自己,什麼也沒說,只是沖她笑了笑。

  「爹,我帶了個人來,二姐夫有救了!」為了幫這個爹找回點形象,景玓趕緊打斷祖孫倆的團聚。

  「呃……」景良域這才分給他們一點眼神。待看清楚女兒身邊多出來的陌生女孩,他忍不住皺眉,「這位是?」

  「爹,這位姑娘叫小玫,是王爺的一位忘年交的孫女。白芍不是看出二姐夫中了蠱嘛,王爺今早想起來有這麼個忘年交,他孫女恰好就會點那方面的本事,於是王爺便讓我去把小玫接了來。」景玓很認真地解說起小玫的來歷。

  「小玫姑娘家住何處?如此快就來了?」景良域脫口問道,眼神開始盯著玫夭不停地打量。

  「爹,說來也巧,王爺的那位忘年交就住在城郊的一處園子裡。」景玓笑著朝一旁的夏炎靂看去。

  夏炎靂微微勾唇,向景良域點了點頭,「是的,岳父大人。這小玫姑娘是本王一位老友的孫女,你別看她年輕,本事可大著呢!」

  有他親自作保證,景良域自是沒什麼可懷疑的,畢竟事關人命,他這小女婿再不正經,也不至於拿一城城主的性命開玩笑。

  所以他立馬對玫夭多了幾分敬意,將大孫子放在腳邊,感激地朝玫夭作了一揖,「想必鈺王爺已經將城主身染怪症一事告訴小玫姑娘了,一切便有勞小玫姑娘,老夫在此先替子婿謝過!」


  玫夭上前,伸手扶起他,淡淡笑道,「侯爺,不敢當,您客氣了。」

  景良域這會兒離她更近,瞧得更加仔細。

  要不是女兒女婿擔保的人物,他都不敢相信,這女娃子怕是不到雙十,如此年輕竟然會解蠱……

  但二女婿那種情況,也容不得他懷疑任何。就算死馬當活馬醫吧,有人肯試試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他沒看到,腳邊的大孫子正捂著小嘴偷笑。

  來的時候景玓和玫夭就同他說好了,不能暴露他娘的身份,否則容易被壞人抓去。小傢伙也知道落入壞人手中的厲害,自然乖巧配合。

  只不過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看到大人如此隱藏身份,自然就覺得好笑。

  一行人隨後到了陸子斌的臥房。

  此刻的陸子斌渾身還插著銀針,沒一點知覺。不過跟之前怪獸般的模樣比起來,他身子被擦乾淨了,頭髮也被打理順了,總算恢復人樣和人氣了。

  玫夭上前將其仔仔細細的檢查過,然後嘆了句,「幸好封住了他心脈,否則再多過幾日,怕是神仙也難救。」

  景玓和景良域都感激地朝白芍看去。

  白芍頓時被他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靦腆地笑了笑。

  「小玫姑娘,要如何才能醫治好他?需要我們做些什麼,您儘管開口。」景良域上前詢問。

  玫夭轉身掃了眾人一眼,然後對他微微一笑,「侯爺,我需要幾個跑腿的,而且要對沂豐城地形很熟悉的人。」

  景良域想了想,隨即便吩咐人去把老管家陸福叫來。

  沒一會兒,陸福一瘸一拐的來了。

  聽說他們要人手,很快便親自挑選了幾個身強力壯的護衛。

  待人挑選好後,玫夭也不含糊,直接告訴他們,「你們去城外查一查,看看哪裡有人豢養獅子、虎狼的,一旦發現,速來回報!」

  她這要求讓在場的人都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感覺。

  景良域率先問道,「不知小玫姑娘尋找這些凶獸作何用?」

  玫夭這次沒笑了,巴掌大的臉龐繃得緊緊的,壓著嗓音道,「不用問那麼多,想要救陸城主的命,照做便是!」

  聞言,景良域雖滿心疑惑,但一想到她是在救自己的二女婿,便不再多問,吩咐那幾名護衛加急去辦。

  待護衛離去後,玫夭又道,「除了鈺王妃外,其他人皆退下。」

  景良域忍不住又想開口,但景玓這次先將他攔住了,「爹,你和王爺出去吧,有事我會叫你們的。」

  景良域看了看玫夭,又看了看面前的女兒,還是選擇聽話地離開了。

  夏炎靂皺著眉,他才是最不想走的!

  自己的女人在這裡照顧別的男人,這感覺他是怎麼想怎麼不爽。

  何況他女人男女通吃,這叫玫夭的女子怪兮兮的,萬一使什麼壞心眼把他女人迷住了……

  景玓瞧著他那比烏鴉還黑的臉色,不用問都知道他腦袋裡在想什麼。但現在她沒心情罵人,只能小聲哄著他,「去外面等,聽話,回頭我再與你細說。」

  夏炎靂腮幫子都鼓了起來,那真是憋著氣離開的。

  影風、影韻、白芍、還有一些丫鬟僕從都紛紛離開了。

  景玓關上房門,緊張問道,「玫姐姐,要如何救我二姐夫?」

  玫夭依舊繃著臉,道,「陸城主雖然保住了心脈,但蠱蟲還在體內,必須得引出來才行。只是還沒找到那些獸類,現在還不能強行將蠱蟲引出,只能先誘惑蠱蟲,讓其貪我的血而忘掉自己的任務。」

  景玓心下將她的話嚼了一遍,也冷下了臉,「玫姐姐的意思是,有人利用猛獸給我二姐夫下蠱,所以我二姐夫才變得跟怪獸一樣見人就咬、見人就傷?需要找到那些猛獸,才能拔出我二姐夫體內的蠱蟲?」

  玫夭讚賞地點了點頭,「差不多是如此。」

  隨後她從懷中摸出一小團油紙包,打開,是一隻糖人。

  「這本來是買給孜柒的,沒想到這會兒正好用上。」她說完,咬破右手中指,擠出血珠塗抹在糖人上。

  然後她又去扳開陸子斌的嘴,將糖人擱在陸子斌的上唇和下唇之間。

  雖然她這些舉動看起來很搞笑,可景玓卻看得尤為緊張。


  玫夭轉身面朝她,「在沒找到那些野獸之前,只能先如此。」

  景玓點了點頭。

  自己現在能做的就是全心全意地相信她。

  玫夭忽地笑問,「你就不好奇為何我能解蠱嗎?」

  景玓回她一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像你這樣特殊的,我只管崇拜就好。」

  「唉……」玫夭突然長嘆一聲,「其實外界把我們族人傳得太神了,我們根本不是外界所傳的那般……我們祖上曾有一人被邪教抓去煉製丹藥,但他命大,沒死,反而因此機緣有了百毒不侵的能力。後來為了躲避邪教,他藏匿於艮岳山中,然後有了後代。而我們這些後代子孫也都繼承了他特殊的血脈,漸漸的就有了艮焰族的存在。」

  她頓了一下,見景玓有認真聽,於是繼續道,「那些抓我們的人,都是心術不正之輩,無一不是想拿我們煉製長生不老藥。」

  景玓哼道,「難怪孜柒從丞相府逃出後向我們告狀,說那些人要放他的血!」

  玫夭笑了笑,「我們是否能被練出長生之藥我不知道,但我們的血肉能解毒除蠱卻是真的。再厲害的蠱蟲,只要聞著我們的血,就如同人醉酒一般,會喪失該有的本性。這也是那些邪門歪道之流千方百計想除掉我們的原因,只要有一個艮焰族人存在,那就是他們最大的克星。」

  景玓正要再開口,房門突然被人扣響。

  她以為門外有什麼事,於是前去開門。結果門一打開,就見某爺黑著臉極度不耐煩地瞪著她,「好了嗎?還要多久?」

  景玓暗暗捏拳。

  這傢伙真的是欠揍得很!

  ……

  派出去的五名護衛半夜回了城主府。

  「稟侯爺,在城外的安雲村發現了猛虎的痕跡!只是當小的們趕到時,那養虎人已經帶著猛虎離開了!而且據村民說,那養虎人是在我們去的一刻鐘前離開的!」

  「真有人養猛獸?」景良域驚詫不已。

  「回侯爺,是真的!」

  景玓和夏炎靂在一旁聽著,臉色都很是難看。

  一刻鐘前離開的?

  對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嗎?

  顯然不可能!要是對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那就應該算到他們會來搞破壞,那就沒必要做下蠱這種陰毒事!

  正在這時,老管家陸福又一瘸一拐的來了,著急地詢問道,「怎麼樣,可有什麼發現?」

  景玓和夏炎靂相視了一眼,眸底同時閃過一絲黯色。

  護衛將巡查的過程再向陸福說了一遍。

  陸福很是氣惱地道,「那人逃去哪裡了?你們為何不查清楚了再回來?讓你們去辦個事,你們就是這樣辦的?不知道城主大人命在旦夕嗎?」

  面對他威嚴的訓斥,護衛們紛紛低下頭,一個都不敢再出聲。

  景良域見他動怒,忙勸道,「這也不是他們的錯,是對方太狡猾了。這府里上下需要你的地方多著呢,你還受著傷,可別再把身子氣壞了。」

  陸福長長地嘆了口氣,一臉揪心和擔憂,「城主大人如今的樣子真叫人心疼,叫我如何不著急啊?我恨不得中蠱的那個人是我,而不是城主大人!反正我都一把老骨頭了,早晚也要入土的!」

  「你有這份心,城主大人一定會好起來的!」景良域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旁,景玓是越瞧臉色越沉冷。

  讓找人手的時候,只叫了這老管家到跟前來。

  換言之,除了這老管家和五名護衛外,沒人知道他們要找猛獸。

  怎麼可能就如此巧,護衛趕到前一刻鐘就讓人給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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