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皇上要為你賜婚,你會為了我抗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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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母,可靠消息確實沒查到,但是可疑的事還是有的。」論咬文嚼字,景玓也不遲鈍,而且她深諳某些道理,凡事無絕對,太絕對的事就意味著反常。

  眼見景良姍正用一種若有所思的眼神看著自己,她不敢『賣關子』,主動說道,「姑母,不瞞您說,我真是懷疑鈺王不是袁氏的親生子,哪有親生母親如此偏頗的?俗話說,手心手背都是肉,可袁氏眼裡心裡都只有二公子夏長皓,哪怕那夏長皓為非作歹,她都覺得夏長皓是塊金元寶。可對鈺王呢,別說愛護了,就是當著旁人的面她也不給鈺王面子,總叫鈺王下不來台。她那般厚此薄彼,連帶著我這個鈺王妃她都不放在眼中,我與鈺王新婚當日她就想給我下馬威呢,還是鈺王怕出醜讓賓客笑話,不得不將她強行送回太師府。」

  她說的這些都是事實,絲毫不怕任何人查。

  然而,聽她說完,景良姍的神色未顯絲毫滿意,反而語氣多了一絲質問,「聽說鈺王要將袁氏和夏長皓送出京城,這是何緣故?」

  景玓道,「回姑母,事情都是因我而起。夏長皓夥同杏花樓的老鴇綁架我,一面想逼鈺王拿贖金,一面又想毀我清白,好在我自己也有幾分本事,沒讓他們得逞。鈺王得知後,怕沒法向安啟侯府交代,可又念及親情不忍他們受牢獄之災,於是便做主要送他們離開京城。」

  說到這,她像是才想起來,接著又道,「姑母,您就是不召我進宮,我也會來見您的。昨晚太師府出了命案,聽說袁氏和夏長皓將新過門的媳婦蘭昭舒扔到了水井中。鈺王派影霄前去太師府督辦袁氏和夏長皓離京一事,他們的所作所為正巧被影霄看到了,於是影霄便報了官,聽說昨夜官府已經將袁氏和夏長皓抓走了。」

  景良姍點了點頭,「本宮就是聽聞了此事,所以才喚你進宮。」

  景玓故意壓低了聲音,「姑母,我覺得這正是調查鈺王身世的好機會。您想啊,現在袁氏和夏長皓落獄了,他們唯一能指望的人就是鈺王。雖然鈺王會如何做我們不得而知,但我們可以靜觀形勢,說不定從中能有所收穫。」

  「嗯。」景良姍再次點了點頭,「本宮今日喚你前來,也是如此打算的。袁氏和夏長皓入獄,說不定就是查證鈺王身世的最佳時刻。」

  「姑母,您放心,我一定會想盡辦法查明鈺王身世的!」不等她交代,景玓便胸有成竹的保證。

  景良姍這才露出了滿意的微笑,語氣也恢復了疼愛,「姑母沒看錯人,玓兒果然貼心。」

  景玓一臉認真,「姑母,玓兒身為景家人,自當一切以您和太子哥哥為重,任何威脅到您和太子哥哥的人和事,玓兒絕不姑息,誓死捍衛您和太子哥哥的權力和地位!」

  她這話說得更是讓景良姍開心地笑了起來,「好好好……姑母沒白疼你!」

  有了她的忠心之言,有關夏炎靂身世的話題便暫時歇下了,隨即景良姍便與她聊起侯府的事。

  「玓兒,對於孜柒那孩子,你如何看?」

  這問話一出,景玓就知道,景良域應該是把孜柒的來歷都向這個皇后妹妹交代了。

  她微微一笑,「姑母,孜柒那孩子很可愛,而且像極了大哥,我爹一直盼著抱孫子,如今一下子有了孜柒,他可高興了!」

  景良姍嗔了她一眼,「我的意思是,那孩子的生母非尋常女子,聽說那艮焰族的人可做食藥,也不知是真是假。」

  景玓皺起了眉,「姑母,在孜柒出現後我也去查了史書,可查來查去都是些野史記載,根本沒有考究的價值。說什麼艮焰族的人可做食藥,連長生不老都吹噓出來了,可全都無一例證。再說了,這世上的人哪有長生不老的,但凡有,那也一定是糊弄人的騙子!」

  景良姍掩嘴輕笑,「瞧你,姑母就是隨口問問,你當姑母是要吃人不成?孜柒可是景家的血脈,就算艮焰族的人可做食藥,那也說明孜柒是我們景家的寶貝,姑母一定會讓人保護好他,誰也不許打他的主意。」

  「呵呵!姑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野史記載的東西太過荒謬了。」景玓趕緊賠笑。

  ……

  離開紫萱宮後。

  景玓到達宮門,就見到熟悉的馬車正停在宮門外。

  「王妃!」影風在馬車上向她招呼。

  景玓徑直過去,踩著踏板上了馬車。

  座榻上,某爺一身絳紫色朝服,神色是少見的冷肅,沒有了往日的紈絝不羈和散漫隨性,突然間變得冷冷酷酷的,一時間還挺讓她陌生的。


  「怎麼了?」她脫口問道。

  「沒事。」夏炎靂淡淡地回了兩字,隨即便吩咐影風回府。

  一路上,很安靜。

  景玓坐在他對面,不但沒見他把自己抓過去,如雕像般一動不動端坐的他眼神中也沒有了神采。

  她多少猜到,一定跟袁甄和夏長皓的事有關。

  不過她現在實在沒心情去跟他聊天,因為景良姍的召見,她心裡也是亂糟糟的。

  景良姍這位姑母,在她原身的印象中是極好的長輩,可自她跟景良姍接觸以來,她就莫名地牴觸。

  這一次見面,景良姍給她的印象更是直接拉胯。

  畢竟沒人喜歡做棋子。

  而她,更是接受不了被人明目張胆的利用!

  可偏偏她現在是景家的人,面對如此有權有勢的姑母,她不能像對待姚珠花那樣毫不留情的懟罵,也不能像對待袁甄那樣不將其放在眼中。

  她能做的就是假意迎合、敷衍她、哄她相信自己。

  可是這樣又能持續多久呢?

  想到這,她不禁發出一聲嘆息。

  而她這嘆息聲,仿佛招魂聲一般,讓對坐的男人有了生機——

  「皇后召你前去是為何事?」

  「回去再說吧。」景玓背靠著車壁,頭疼得讓她懨懨無力。

  「……」夏炎靂眯著眸子,充滿迷惑地盯著她查看。

  回了府,二人直接進了玉嬛院臥房。

  景玓打發了香杏和柳媽、福媽,然後關上門,打算與夏炎靂好好談一次。

  坐上沙發後,她直白地道,「袁氏和夏長皓入獄,你打算如何做?」

  夏炎靂沉著臉搖頭,「什麼也不想做,他們自己犯的罪,自己承擔!」

  「不!你得做一件事,別讓任何人接近他們!」

  「……」

  見他不解地把自己看著,她雙手煩躁的搓了一把臉,然後鄭重與他說道,「皇后早已懷疑你的身份,也早交代我要調查你的身世,今日她把我叫去,就是詢問情況的。你要不想身世暴露,就得想辦法把袁甄和夏長皓母子的嘴捂緊,我怕皇后會趁此機會對他們做手腳!」

  「你!」夏炎靂驚愕不已地瞪直了眼。

  「我什麼我?難不成你以為我出賣了你?」景玓拉長了臉,有些惱火地道,「你的身世之謎是我揭開的,我要是出賣你,你還能安穩地坐在這裡?」

  聞言,夏炎靂立馬抿緊了薄唇,眼神也心虛地撇開。

  確實,她若是出賣他,他不會還能坐在這裡聽她說這些!

  景玓往沙發上一躺,惆悵地道,「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

  夏炎靂傾身過去,將她抱住,伏在她耳邊低聲問道,「你可在乎我?」

  景玓將他腦袋一推,沒好氣地道,「談正經事,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如果你想身份曝光,我沒任何異議,畢竟這是你的事,你有權做任何選擇。可如果你不想曝光,那我也尊重你的隱私。但你必須把事情處理好,最起碼要讓袁甄他們閉嘴,別到時弄得我兩頭為難!」

  「你喜歡上本王了,所以才如此為本王考慮?」

  「……」看著他俊臉突然染上了笑意,甚至揚起的唇角上還帶著明顯的嘚瑟,景玓頓覺黑線無數。

  她都快忘了,這貨腦神經異於常人!

  講真的,她是真想掰開他腦袋,看看他腦袋裡的水究竟是什麼顏色的,要不然為什麼他會如此自以為是!

  而她的沉默,在夏炎靂看來那就是默認了。

  他捧著她的臉蛋,眸光深深凝視著她,道,「其實曝光與否我並不在意,就算袁甄曝光了我的身世,我並非夏家骨血,可只要皇上不承認,我便不是司空家族的骨血。你不用為了我而為難,大可告訴皇后你所知道的。」

  景玓一怔。

  是啊,袁甄可以說他不是夏家的骨血,大不了他不做夏家的人罷了。只要皇上不承認他的身份,那他怎麼都不會是皇子,自然也威脅不到司空家族的人。

  這似乎並不矛盾……

  只是,她隨即皺起眉,「你說得輕巧,皇上不承認,但別人也可以把你當成假想敵,一樣會想盡辦法對付你。而我,身為你的『枕邊人』,同樣會深陷麻煩之中不得安寧!」


  誰知夏炎靂非但不著急,還對著她唇瓣落下一吻,頗具深情地道,「若真是那般,那我們夫妻齊心同進退,相信任何事都難不倒我們。」

  景玓,「……」

  夫妻齊心同進退?

  這話她以前聽著可笑,現在聽著還是可笑,至於將來……

  他們之間有將來嗎?

  想到這,她微微吸了一口氣,調整呼吸,然後很認真地看著他,問,「夏炎靂,如果有一天皇上下旨要為你賜婚,你會為了我抗旨嗎?」

  聞言,夏炎靂眉心蹙緊。

  一絲糾結很明顯地從他眸中划過。

  景玓看得再清楚不過。

  她突然笑了,拍著他肩膀笑道,「我就是問問,沒別的意思。畢竟你早就同我說過,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像你這般身份的人,要是後院沒幾個女人,那是會被人嘲笑的。何況是皇上賜婚,你身為臣子,凡事都以君為重,豈能抗旨不尊呢,對不?」

  夏炎靂捉住她的手,低聲問道,「你真如此善解人意?」

  景玓點了點頭,「人嘛,都會有許多身不由己的事,何況是像你這樣的,身不由己的事定是比尋常人更多,我哪可能不理解?」

  死渣男!

  幸虧她不是戀愛腦,不然她得在這個異世挖一輩子野菜!

  今天把話問清楚之後,她更是決定了,從今天起,不論他們做什麼,對她而言都是逢場作戲,她不會再有任何心裡包袱……

  既然要渣,那就互渣好了!

  「玓兒,能娶到你真是我的福氣!如弘恩禪師所言,只有你才是我的緣分,我今後定會視你如珍寶,絕對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夏炎靂抱緊她,在她耳邊承諾道。

  「呵呵……」景玓面上笑的愉悅,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以後滿院都是他的女人,讓她看著他跟那些女人親親我我,今天睡這個、明天睡那個,這還叫不讓她受委屈?

  這死渣男,在他心中,究竟什麼才叫委屈?

  「王爺,你今日出宮,心情看似不太好,是為何呀?」她推開他,故作關心地問道。

  「還不是為了袁氏和夏長皓!」提到那對母子,夏炎靂瞬間沉了臉,「袁氏畢竟是前太師夫人,她入獄,此事昨晚便傳到了皇上耳中。」

  「那皇上是什麼態度?」

  「皇上欲將他們母子二人發配邊塞,永世不得回京!」

  「……」景玓忍不住沉默。

  皇上這招,不就是她求之不得的嗎!

  果然,這才是真正的老狐狸!

  她現在嚴重懷疑,皇上一定察覺到皇后有所動作,所以他才如此插手處理袁甄母子,目的就是防止袁甄母子在落魄時被人鑽了空子……

  「王爺,那你怎麼想的?」

  「我還能怎麼想?自然是聽他的!」

  「那皇上打算什麼時候讓他們離京?」

  「今日會下旨!」夏炎靂說完,又補充道,「今晚或許就會送他們出城!」

  「這麼快?」

  「嗯。」

  景玓心中鬆了一口大氣。

  越早越好啊!

  如此一來,皇后那邊她也能交代了!

  等今晚袁甄母子被送走,明早她就去紫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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