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刨她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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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書房——

  這是景玓穿越後第一次見帝王。

  沒有常人該有的皇恩浩蕩,也沒有常人該有的激動興奮,她僅有的心思就是揣測和探究。

  從夏炎靂和賀老三那裡已證實,帝王司空擎是清楚她來歷的!

  不但清楚她來歷,還是他讓賀老三用不可解釋的神秘手段把她弄來這個異世的!

  如此背景之下,試問,她內心能平靜?

  只是,九五之尊終究是九五之尊,其身上的氣場並非常人能比,哪怕他們這麼多人跪在他面前,甚至跪了將近半個時辰,也沒見他龍顏有一絲變色,那威嚴肅厲的神色既讓人不敢直視,又讓人無從看透。

  景玓還是頭一次遇上如此無法琢磨的人,說沒有壓力那肯定是假的。

  只不過,一想到自己是這個帝王為夏炎靂挑中的『吉祥物』,因為自家的『價值』,她心裡沒什麼忌怕就是了。

  順德公公垂首聖前,將打探的事情經過如實呈報。

  有在場百姓的證言,也有御醫對景知嫿和景知琇看診後的結果,一切是非經過,都調查得一清二楚,根本不用景玓再哭天搶地的投訴司空恆璵和魏清漾的罪狀。

  『啪』!

  龍案震響。

  司空恆璵和魏清漾早已失色過度,不等司空擎開口,司空恆璵便『砰砰砰』把頭磕得跟敲鼓一般。

  「父皇,兒臣是一時糊塗才聽信了王妃魏氏教唆,兒臣知錯了,求父皇開恩……」

  「父皇,都是兒媳的錯,是兒媳鬼迷心竅才做下如此傻事,求父皇不要怪罪淮王……」

  景玓眼抽地看著他們夫妻。

  別的不說,她還真沒想到這對狗東西能如此有默契。更讓她刮目相看的是,魏清漾對司空恆璵是如此的『情深義重』,為了保全司空恆璵,不惜扛下所有。

  事實已調查清楚,人也認罪,其他人還有什麼可說的?

  接下來自然就是定奪了……

  景玓不由得把視線投向龍椅上的中年男人。

  讓她意外的是司空擎竟然在看她!

  四目相對,司空擎那雙眼睛異常銳利,像隱藏著X射線要透過她皮肉剖析她的三魂七魄般。

  她懂,他這是想研究她。

  怕她倒是不怕,畢竟自己是個吉祥物,人家費盡心力把她弄來這個異世給自己的兒子消災解難,自然不會隨隨便便就殺了。

  她只希望這皇帝不要像他那個二貨兒子一樣也把她當妖魔鬼怪,要是這皇帝也像個傻缺,動不動就喊她顯出原形,那她才是真的腦殼痛!

  「淮王妃!」司空擎銳利的目光一移,瞬間變得威嚴凌厲,「你身為皇子妃,不思相夫教子之道,卻玩弄污人清白之術,實在有辱皇家顏面!如你這般歹毒心腸之婦,不配為我司空家族之媳!從今日起,廢黜你淮王妃之名,念及你曾為淮王誕下一子的份上,留你在淮王府為妾!除此外,你蓄意毀人清白,實在罪不可赦,罰獄一年,以還景家兒女公道!」

  「父皇……」魏清漾突然癱坐,不敢置信地望著他。

  就連司空恆璵同樣震驚地望著他。

  夫妻倆明顯都沒想到司空擎會降下如此懲罰……

  堂堂的丞相府嫡女竟被貶為妾身,連側妃都不如,這不是狠狠打丞相府的臉面嘛!

  然而,他們沒法接受這樣的懲罰,在景玓眼中卻是露出了一絲不滿。

  先不說她是否討厭景知嫿和景知琇,單論這對夫妻的無恥行徑,留他們在世上就是禍害!而這樣的禍害,還只是坐牢一年,然後放出來繼續狼狽為奸,她能滿意?

  畢竟她是想搞死這對狗東西的!

  突然,她的手被人握住。

  她扭頭一看,就見夏炎靂不動聲色對她搖了搖頭。

  很明顯,他看出她不滿了,同時也害怕她在這裡衝動。

  她懂他的意思,畢竟站在他們的角度,魏清漾能受這樣的懲罰已經是很嚴重了。說簡單點就是,魏清漾這一輩子都別想再翻身,堂堂的丞相府嫡女只能做一房小妾,這不僅僅是葬送了她的榮華富貴,同時也間接地懲罰了丞相府,讓丞相府因魏清漾這個女兒蒙羞!

  皇族貴胄,誰不講究臉面?


  她朝他淡淡抿唇,算是接受了他的勸阻。

  而他們的小動作和小表情,司空擎皆收入眼中。對此,他看景玓的目光多了幾分幽深。

  不過這也只是短暫的開小差,他很快恢復威嚴凌厲之色,怒視著司空恆璵,「淮王!你管教無方,縱容內宅之婦胡作非為、為禍他人,同樣不可饒恕!從即日起,罰奉半年,禁足半年,任何人不得擅自前去探視!」

  有魏清漾被貶在前,面對如此懲罰,司空恆璵很清楚,自家父皇已經對他格外開恩了。

  他還有什麼可說的?

  就算有他也不敢。

  「謝父皇開恩。」對於魏清漾的絕望他只能視而不見,先把自己保住再說。

  「殿前侍衛何在!」司空擎厲喝。

  「陛下請吩咐!」殿前侍衛紛紛上前領命。

  「將淮王送回淮王府,嚴加看守!將賤妾魏氏送去刑部大牢,不得有誤!」

  「是!」

  魏清漾整個人都是癱的,像得了軟骨病似的,被侍衛半拖半抬的帶離了御書房。

  司空恆璵也自覺的隨侍衛回府服刑去了。

  但離開前,他目光瞥了一眼景玓,然後才咬著牙離去。

  御書房裡,除了夏炎靂和景玓外,司空恆易和莊靈濡也一直在陪跪。

  司空擎掃了他們夫妻二人一眼,「太子、太子妃,這裡沒你們的事了,你們且退下吧!」

  「是!」夫妻二人跪拜後一同起了身。

  畢竟跪的時間有些長,莊靈濡起身後明顯出現了不適,好在司空恆易及時扶住了她。

  莊靈濡離開前,也看了景玓一眼,跟司空恆璵那一眼的恨意比起來,她眼中則是充滿了擔憂。

  還是司空恆易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並拍了拍她的手,她這才跟著司空恆易離開。

  莊靈濡這一眼的關心,景玓心裡也多了一絲暖意。

  不枉她那麼賣力地罵魏清漾……

  隨後,御書房裡除了司空擎外,就只剩夏炎靂、景玓、順德公公了。

  司空擎沉聲道,「鈺王暫且退下,朕有話要同鈺王妃說!」

  他還給了順德一個眼色。

  順德會意,忙走向夏炎靂,「鈺王,先隨老奴去外邊吧。」

  夏炎靂眉心緊蹙,向司空擎說道,「皇上,臣與玓兒互通有無,您有何話要同玓兒說,可否允臣旁聽?」

  景玓扭頭看著他,難掩意外,沒想到他竟會主動提出要留下來陪她。

  司空擎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既然你們互通有無,那便等朕問完話,回府再讓她告訴你!」

  景玓肩膀忍不住抖了抖,差點沒忍住失笑。

  這皇帝也是可以啊!

  夏炎靂沉著臉,依舊不動身。

  景玓也不是不想他留下,但她大概猜到了皇帝的用意,故而只能先把他哄出去,「聽話,你先去外面等我。」

  夏炎靂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最終他還是沒拗過她板起的臉,不情不願地跟著順德走出了御書房。

  看著他頻頻回頭不放心的神色,景玓眼睫輕顫,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兒。

  「起來吧!」

  龍椅上低沉的嗓音將她雜亂的心緒拉回現實。

  她緩緩起身,膝蓋都快沒知覺了,於是忍不住彎下腰揉捏膝蓋。

  見狀,司空擎雙目微眯,龍顏染上了不悅,「可是在怪朕讓你們跪久了?」

  迎著他強大的威壓,景玓直起身,微微一笑,「不瞞皇上,我們那個地方不興向人下跪,所以我來到這裡多少有些不適應。」

  她這話一出,司空擎先是怔愣了一下,隨即一改不悅,『哈哈』笑道,「你還真夠坦誠!」

  景玓從容問道,「不知皇上留下臣女有何吩咐?」

  司空擎從龍椅上起身,繞過書桌走到她正前方,又如先前那般用著銳利的眼神打量著她,「看來你應該知道前因後果了。那朕也不賣關子了,你且向朕說說,那個世界如何,有我大蜀國繁榮富足、兵強馬壯嗎?」

  景玓頓時一臉黑線。


  把她留下,就只是為了做背調?

  做背調就算了,還要比繁榮富強、兵馬武器……

  他這是要自取其辱嗎?

  然而,不等她回話,司空擎便嚴肅的補充,「聽說那是一個很神奇的世界,朕想知道,究竟有多神奇。」

  景玓心裡嘔血。

  見她垂眸不語,司空擎語氣沉了幾分,「怎麼,是不想說還是說不得?」

  景玓嘆了一口氣,回道,「皇上,都不是。而是那個世界,我很難形容。」

  「哦?是如何難以形容?」司空擎挑起眉很是好奇地追問。

  「皇上,不瞞您,那個世界與大蜀國相比,領先了上千年。鐵鳥能載百人翱翔天際,鐵車能承載千人一日萬里,千萬里之外可隨時通話會面……」她頓了頓,一臉為難的笑,「皇上,您說這些您能想像嗎?」

  司空擎威嚴的濃眉擰得緊緊的,滿眼都是不可置信,「鐵鳥載百人翱翔天際?鐵車載千人日行萬里?千萬里外可隨時通話會面?這……你沒騙朕?這如何能做到?」

  「皇上,我說了,那個世界領先大蜀國千餘年,非時空穿梭者親眼所見是很難想像的。」

  「豈是很難想像,簡直不敢想像!那個世界真的如此不可思議嗎?你確定沒有騙朕?」

  「皇上,您覺得我有必要欺君嗎?」

  司空擎頓時被她反問住了,只能眯著眼把她緊緊盯著,沉默片刻後,他冷不丁問道,「那你身在如此神奇的世界裡,必定有神奇的能耐。你如實告訴朕,你有何神奇的能耐?」

  景玓哭笑不得,「皇上,那個世界並非神奇,而是一代又一代的人通過努力創造出來的,非神力所為。而我雖然生在那個世界,可我也只是個普通百姓,跟大蜀國的百姓一樣需要吃喝拉撒。」

  當真是父子,都一樣有著奇葩的思想!

  儘管她解釋得很認真,可司空擎卻一點都不滿意,「你若沒有神奇之處,那為何賀老三施法會把你招來?你若沒有神奇之處,又如何能替鈺王化劫消災?」

  景玓又是一臉黑線。

  之前她才慶幸,覺得這皇帝應該不會像夏炎靂那樣把她視作怪物……

  她現在收回那種想法!

  他們父子都沒把她當作人!

  而且這皇帝更直接,明明是利用她,還說得如此義正嚴詞,TMD,就不能考慮一下她的感受?

  害她背井離鄉,他是一點都不心虛啊!

  想到這,她心裡壓抑的難受轉化成了恨意,神色也隨之黯沉,「皇上,我曾經是個普通人,現在一樣是個普通人,沒有什麼特別之處,更不會對大蜀國造成任何威脅!」

  司空擎察覺到她語氣生硬,盯著她又打量起來,「你有恨意?是對朕不滿嗎?」

  景玓心口都抽搐痛了。

  若他不是帝王,她能當場一巴掌給他呼過去!

  她被迫離開自己的家,被迫離開自己的至親,她不該恨嗎?

  難不成還要向他說聲謝謝?!

  可她也知道,在這個擁有絕對權利的男人面前,她什麼也不能做。

  不但什麼都不敢做,還必須違心的迎合,「皇上過慮了,我只是離家太久,一提到家鄉便忍不住思念親人,這是人之常情的事,還請皇上能理解。」

  司空擎點了點頭,「朕理解,所以朕也不想虧待你。說吧,你想要什麼,朕給你補償。」

  景玓心裡暗罵,要他們去死,他們可同意?

  「多謝皇上,臣女沒什麼可求的。」可憐的她,就連想回家的願望都不敢說。

  見她如此說,司空擎明顯很滿意,語氣隨之變得溫和起來,「你只管安心留在大蜀國,朕是不會虧待你的。只要你能保鈺王平安無恙,朕便答應你,朕能保你一世榮華富貴,任何人都不敢欺負你!」

  景玓嘴角很抽。

  真的要謝謝他祖宗十八代!

  「對了!」司空擎突然又問道,「朕瞧著鈺王對你上了心,你對鈺王如何,可有動心?」

  景玓是真有噴血的衝動。

  這是什麼狗屁送命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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