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守著接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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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二字說出口,見他還是毫無異色,景玓心下便有了定斷。

  都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就算對方是個大男人不一定會淚汪汪,但也絕對不會是這種毫無波瀾的反應。

  換言之,是她想多了。

  既然不是她想的那樣,那她也用不著多客氣。

  「夜大公子,我說的你都沒聽過,那你找賀老三究竟是為何?你若不表明清楚,那我也可以回覆你,無可奉告!」

  而夜遲瑟似乎也反應過來自己被她試探了,盯著他的幽眸中也多了一絲不悅,「這是夜某的私事,六小姐如此過問,未免不妥。」

  言外之意便是她管得太寬了!

  景玓『哼』了一聲,「沒辦法,既然你是上門詢問,等於是求我,那我自然要問清楚。」

  夜遲瑟盯著她的眸光變得深邃複雜,「如此說來,六小姐不但認識賀老三,且與之交情甚好?」

  景玓立馬白了他一眼,「夜大公子,不用顧左右而言他,你這種試探對我沒用。」

  夜遲瑟抿緊薄唇,儘管來時他神色就不怎麼友善,但此刻臉色是明顯的不好看了,那幽深如潭的黑眸盯著她,仿佛藏著數不清的暗箭隨時朝她噴發。

  偏偏他越是這樣,景玓越是不待見,直接下逐客令,「夜大公子請回吧!」

  求人,那就得拿出求人的姿態!

  一來就拿『人情』綁架她不說,還整得像她欠了他萬兒八千兩似的,她景玓是那種被嚇大的?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夜遲瑟非但沒起身,反而從袖中取出幾張銀票,攤放在身旁的茶几上,「這是五萬兩,買賀老三的畫像。」

  「呵呵!」景玓笑出了聲,「夜大公子,你看我像是缺銀子花的人嗎?別說五萬兩了,就是五十萬兩黃金都不一定能入我的眼。」

  「六小姐是執意不給夜某面子?」夜遲瑟雙眸迷成了縫。

  景玓必須得承認,面前這位神塢族的大公子確實很出色。

  外界對他的傳言是殺伐果決、殘暴不仁,雖然這些她還沒有領教過,而且真實性有待考究,但從她接觸下來的感受,這人剛硬內斂,就不是個好對付的,何況他這一身壓迫性的氣息,天生的王者之氣,普通人就是被他盯一眼都能腿軟。

  不過,她景玓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面子?」她從座而起,明艷的笑容下儘是不屑,「夜大公子覺得,在這大蜀國,除了皇上和皇后外,我還需要在意誰的面子?」

  「你!」夜遲瑟也起身,頗有發怒的徵兆。

  「與其跟我談面子,不如跟我談態度。」景玓輕哼,壓根不將他怒火當回事,「你站在大蜀國的地盤上,進的是我侯府大門,所求之事又這般不同尋常,你以為就憑你的身份,以及你給的幾張銀票,我堂堂的安啟侯府嫡女就該為你所用?」

  「那你想如何?」夜遲瑟忍不住咬牙,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將怒火抑制住。

  景玓走近他,近距離的將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當然,她可不是看人是否帥氣,純屬就是在審視他的動機。

  「我瞧著,夜大公子這般氣勢尋找賀老三,應該不是結善。那就很抱歉了,別說我也不知賀老三的行蹤,就算知道我也會替他隱瞞。」

  她不怕賀老三有仇人,她只怕有人像天煞宗一樣,成為她尋找賀老三的阻礙。

  畢竟她的終極目標是回去二十一世紀,不是來這個世界幫賀老三清除仇敵的!

  面對她審查壞人一般的姿態,夜遲瑟一張俊臉爆黑,忍無可忍的怒道,「本少主不是找他尋仇!」

  景玓不著痕跡地退後幾步,抱臂笑看著他,「不是尋仇的?那是做什麼的?」

  夜遲瑟深吸一口氣,沉著嗓子溢道,「那是我神塢族的機密,無可奉告!」

  景玓又問,「夜大公子出使大蜀國,是為了和親之事,還是為了賀老三,亦或者是為了別的?」

  夜遲瑟眸光如劍地瞪著她,聲線咬得很重,「本少主對大蜀國沒有惡意!」

  「行吧,那我問點別的。」景玓坐回椅上,端出了幾分正色,「為何想要賀老三的畫像?」

  夜遲瑟沒有立馬回答,也沒有坐回椅子,而是負手而立地盯著她,如先前一般幽深冷冽。


  面前這個女子,若只是從表面看,與那些大家世族的閨閣女子沒有兩樣,至多比那些女子漂亮幾分。

  可短短的三次見面,這女子就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人不可貌相!

  有多牙尖嘴利就不用說了,最重要的是,她那柔弱的外表下有著讓人無法捉摸的心機!

  自視甚高的人他見多了,他也承認她有自視甚高的資格,可讓他氣憤的是,他一個大男人竟拿這種自視甚高的女子毫無辦法!

  在她面前,他仿佛低了她一頭!

  不過她有一句話倒是在理,這是在大蜀國的地界上,他不得放肆……

  「夜某沒見過賀老三,但多年打聽,知道其每一次出現都會易容。聽說六小姐不久前去過蜀南城,在蜀南城見過賀老三,且有人證實,六小姐所見的賀老三乃是他的真容。」

  「夜大公子打聽消息的手段真是厲害!」景玓笑著贊道。

  夜遲瑟抬手點了點桌上那幾張銀票,沉眉冷目地看著她,「夜某收回之前的條件,不再看賀老三的畫像。既然六小姐也在尋找他,夜某便想與六小姐結個伴。這五萬兩算是夜某的誠意,不作任何要求。待找到賀老三時,夜某另有重謝,到那時想要什麼六小姐可儘管提。」

  說真的,景玓還是第一次遇上如此豪橫的人。

  上次是價值上萬兩的珠寶首飾作賠罪禮,這次是隨隨便便五萬兩作合夥誠意金,還都是他自己送上門來的……

  別說,她還真有些心動了。

  當然,不是因為這些銀子而心動,她是要回二十一世紀的人,要這麼多銀子有何用?

  她現在看重的是夜遲瑟尋人的手段!

  如果這傢伙不是找賀老三報仇的,只要不妨礙她的計劃,那她與他合作也就不存在吃虧的現象……

  「夜大公子,能問一下嗎,為何要同我合作?畢竟我一介女子,除了見過賀老三一面外,也幫不了你什麼,不是麼?」

  夜遲瑟淡淡地勾了一下薄唇,「不為何,只憑直覺,有六小姐在,夜某相信一定能找到賀老三。」

  景玓,「……」

  憑直覺?

  她憑直覺還覺得這傢伙不是好人呢!

  ……

  夜晚,景玓躺在床上,想起夜遲瑟求合作的事,她便翻來覆去的有些睡不著。

  突然,房門被人推開。

  聽著熟悉的腳步聲,她便忍不住皺眉。

  床幔被揭起,男人先朝床里探了一眼,然後便窸窸窣窣的寬衣解帶。

  景玓真是嘔血得厲害。

  昨天他翻臉走人,她心中還有些小高興。

  終於冷戰了,她總算能清淨清淨了。

  可誰能想到,就一天而已,他又半夜來爬床了!

  夏炎靂從床尾上的,到床里側躺下,一直都沒出聲。

  景玓也沒出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她意識有些沉,即將睡過去時,突然身旁的男人貼緊了她,將她一把卷進懷裡。

  「夜遲瑟來找過你?」

  「嗯。」

  「他找你做什麼?」

  「找賀老三。」

  「然後呢?」

  「談合作。」

  「合作?」夏炎靂突然抱著她坐起,昏暗的視線中都能看出他俊臉繃得死緊,「他要同你一起找賀老三?」

  這語氣……

  莫名的帶著一股酸味兒!

  景玓只覺得好笑,「夜大公子人脈強大,他自願找我搭夥,我當然願意了。」

  「那本王呢?你要撇下本王跟他去找賀老三?本王不許!你若敢拋下本王,本王定不讓你好過!」

  「……」景玓是一句話都接不上。

  而且也不想接。

  什麼叫他不許?他算老幾啊?

  還不讓她好過?跟他在一起後,她好過了幾日?

  「你不是生氣離開了嗎?」她故意岔開話題。

  「你就巴不得本王離開,然後好和別的男人雙宿雙飛?」


  「夏炎靂!」景玓抓住他衣襟,忍不住噴火,「你給我把嘴巴放乾淨點!你要再這麼無理取鬧,我現在就把你打出去!」

  果然,她這一威脅,男人沉默了。

  不但沉默了,還猛地轉身背對著她,開始生悶氣。

  「……」景玓一臉黑線。

  這啥人啊!

  要不要這麼幼稚?

  他亂說她和夜遲瑟的壞話她都沒生氣,他居然還有臉生氣!

  「你睡不睡?你要是不睡就回你鈺王府去,別打擾我睡覺!」她往枕頭上一倒,順便再威脅一嘴。

  想她哄他,做夢去吧!

  夢裡啥都有!

  又過了好一會兒,男人才僵硬地倒下。

  再過了一會兒,他鑽進被窩,又將她卷進懷裡。

  「本王可以同意,但你與他見面,必須本王在場!」他是妥協了,但也不忘強硬的提要求。

  「你……」景玓又想發飆。

  「聽說夜遲瑟心狠手辣,對女人更是殘暴無情,本王不想你受到傷害!」

  「呵呵!」

  她是真的被逗笑了。

  說別人殘暴無情,難道他對女人就很好?

  不過是大哥與二哥的區別,他是怎麼好意思詆毀別人的?

  「笑什麼?不許笑!」夏炎靂低頭抵著她額頭,很是不滿地威脅,「別以為本王只是嘴上說說,你若再敢與他單獨見面,本王絕對不會饒你!」

  「行了!」景玓也想投降了,不想跟這傻逼較真,免得拉低自己的智商,所以她語氣軟和了下來,「本來啥也沒有的事,被你這麼一鬧,好像我真的水性楊花似的。你是希望我跟他有什麼嗎?」

  「你敢!你要是敢對不起本王,本王現在就弄死你!」夏炎靂猛地勒緊了她的腰肢。

  「那你就別再提他了!」景玓也不慣他,回懟道,「大晚上的不睡覺,非要提別的男人,是你有病還是我有病?」

  聞言,夏炎靂這才沒再出聲。

  景玓枕著他的肩,也安靜了。

  狹小的空間裡,只聽得到他們彼此的呼吸聲。

  他身上的氣息,不似早前那般有著濃郁的香氣,也不知道從何時起,他身上的味兒都是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最讓她不解的是,不知道何時起,她也習慣了兩人這樣不清不楚的相處模式……

  ……

  大婚之日很快來臨。

  這是景玓這具身體第二次出嫁。

  相比前一次原身和杜元然的婚禮,這一次嫁鈺王,婚禮排場更是隆重。

  景玓天不亮就醒了。

  不是香杏她們叫醒的。

  而是被新郎官給叫醒的!

  睜開眼看到那張邪魅的俊臉時,景玓都險些呼他一巴掌。

  「快起來梳妝!」

  「夏炎靂,你是有什麼大病?誰家新郎官跑新娘子閨房裡等著梳妝的?」

  「誰家?你家的我不就是!」夏炎靂不以為恥,反而傲嬌地揚著下巴,「反正本王要看著你,免得你跑了!」

  他沒忘記她嫁杜元然的那一天,她不但從新房裡跑出了撫遠將軍府,還跑回了娘家,最後還說杜元然接錯了親……

  所以,他得盯著,從頭到尾盯著!

  「……!」景玓一臉黑,但還是咬牙忍住了某種暴力衝動。

  雖說她打心裡不承認自己與他的婚姻關係,但是今日是特殊日子,她始終要保持幾分體面。

  不然,她絕對將他打成豬頭!

  等到香杏她們進房時,瞧著床頭邊坐著的一身喜袍的男人,一個個驚得差點大叫。

  「參見鈺王爺!」

  「起來吧。」夏炎靂心情好,語氣也很好,只不過耐心還缺點,隨即便催促道,「你們動作快些,別耽誤了吉時!本王還想早些帶你們小姐去看新房呢!」

  「……」一眾丫鬟婆子就沒有不汗顏的。

  景玓嫌丟人,都懶得跟他多話,趕緊下床到屏風裡面沐浴更衣。

  夏炎靂也完全沒有要避一避的意思,依舊神采飛揚的坐在床頭邊。他是一點都不尷尬,可香杏、柳媽、福媽他們尷尬得都不知道如何擺表情了。

  關鍵是,這位爺她們也不敢請他出去!

  「香杏,把布巾拿給我!」景玓在屏風內喊道。

  香杏低頭一看,果然布巾在自己手上。

  就在她準備往屏風裡面去時,床邊的男人總算動了,而且直接朝她過來,一把奪走了她手裡的布巾,然後直接進了屏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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