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鈺王爺是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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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

  不出景玓所料,夏炎靂又跟賊一樣溜進了她閨房。

  她都快睡著了,聽到他動靜,她也就掀了掀眼皮,然後閉著眼繼續睡。

  本以為男人很自覺,不會影響她入眠,誰知突然傳來他驚訝地聲音,「這是嫁衣?」

  景玓又掀開一條眼縫,就看到男人已經拿起傅姨娘送來的那套嫁衣,還走到窗邊借著月色仔細地欣賞。

  她嘴角忍不住抽搐,頓時瞌睡醒了大半。

  這還沒完,男人突然將嫁衣抱上床,都沒管她是否睡著,便將她拉了起來。

  「快,給本王換上,本王看看是否合身!」

  「你有病嗎?這什麼時辰了?」景玓忍不住咬牙,真的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趕緊的換上,本王想看!」夏炎靂說完,沒了耐心似的,伸手就開始拉扯她的腰帶,「乖,你要是困的話就睡你的,本王為你換。」

  「……!」景玓汗。

  這傻逼玩意兒不會還有什麼癖好吧?

  眼看著他三兩下就扯開了她的裡衣,她趕緊用手擋住胸前,忍無可忍地道,「你給我一邊去!」

  夏炎靂不情不願地轉身。

  「那你快些,天氣轉涼了,別凍著了。」

  「你……」景玓實在不知道該怎麼罵人了。深吸一口氣後,她惱道,「去,把燈掌上!黑漆漆的,看鬼啊!」

  大晚上的讓她試嫁衣,也不怕瘮得慌!

  一聽掌燈,夏炎靂動作也利索,立馬就去了燭台。

  景玓趁機快速把嫁衣披上,然後攏著衣襟下床,儘量讓他在掌燈後能少看到一些不該看的。

  然而,就在她拉攏衣襟的時候,突然胸前一痛——

  「嘶……」她忍不住齜牙。

  夏炎靂剛好把燈火點亮,聽到她吃痛聲,快速到她身前,盯著她問道,「怎麼了?」

  景玓眸光低垂,緩緩地鬆開衣襟,借著火光,清楚地看到一根針扎進了她肚兜,再準確點說,那根針就刺在她心口的位置!

  夏炎靂眸孔驀然收緊,隨即便將那根針拔掉,然後將她身上的嫁衣快速褪去,並重重往腳下一扔!

  「該死的!誰做的?」

  「傅姨娘送來的。」景玓眸色也泛著冷意。

  她也顧不得自己身上只有一件肚兜,蹲下身便在那嫁衣上面摸索起來。

  除了剛剛那根針外,還分別在袖口、後背的地方找出了兩根針!

  這一下,她不僅眸色泛冷,整個人身上都飈出了一股暴戾氣息!

  這種事,還有什麼可說的?

  如果只是一根針,她還能說服自己那是繡娘粗心落下的。可不止一根,那就不是巧合了!

  再者,嫁衣是疊平整了才送來的,難道疊的時候沒有用手嗎?既然能疊平整,那又為何摸不到上面的針?

  「快上床去,本王看看,可傷得厲害?」夏炎靂彎下腰將她從地上拉起,接著讓她躺回床上。

  景玓還在憤怒的情緒中沒走出來,頓覺胸口一涼,只見肚兜已經讓他拉到了腰間。

  「你……」

  「都流血了,本王去給你拿藥!」不等她脫口罵人,男人便轉身去了衣櫃。

  那裡有隻藥箱,裡面有些常用傷藥,數月前他夜探淮王府被傷後逃到她房裡,她給他用的就是這些傷藥,所以他很清楚。

  見他拿著藥過來,景玓趕緊伸手,「把藥給我,我自己來。」

  結果她話音一落,不但換來男人不滿的瞪視,還冷冷地威脅道,「你想本王點住你?」拉下她的手,他嘴裡還不屑地道,「哪裡本王沒見過?有什麼好遮的?」

  景玓白了他一眼,索性躺平了讓他伺候。

  那針扎得不深,也只是滲出了一點點血,但也不能小看了針眼的厲害,何況還是心口的位置,說不疼是假的。

  夏炎靂一開始的確是認真幫她上藥,但上好藥後,盯著她雪白又柔軟的肌膚,眸色不受控制地變得火熱。

  隨著他喉結一動,吞咽聲清晰地響起,原本為她上藥的指腹改成了整個大掌——


  「啊……唔……」

  景玓反應過來,可不等她驚叫,男人猛地低下頭堵住了她的唇。

  這一吻,與以往明顯不同。以往景玓只當他是占便宜,可這一次,伴隨著他身體熾熱的變化以及手掌的動作,她深深地感受到他身上發出來的情丨欲味兒。

  可唇舌皆被他占據,她一發聲便是變了調的曖昧聲。想推開他,一面又被他半壓著,一面又因為呼吸不暢而綿軟無力。

  直到他的手扯動她的褲帶,她才恢復了幾分理智,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腕。

  「玓兒……」男人從她唇齒間退出,喘著粗氣沙啞地開口,「本王想要!」

  「起開!」景玓咬緊了牙,同時別開了臉,不想被他雙眼中的熾熱蠱惑。

  然而夏炎靂根本沒有放過她的意思,騰出手扯開被褥,直接把他們都蓋住。而他就似個賴皮怪般摟著她,不但身體在她身上蹭著,臉也在她耳邊蹭著,似是要把身上的熱度傳遞給她。

  「夏炎靂!」景玓開始捏拳了。

  「本王向你發誓,不進去,但本王是真難受,你幫本王紓解紓解,可好?」他在她耳邊沙啞又難耐的哀求。

  「你自己不會啊?」景玓不是想吐血,而是想噴他一臉。

  「要你幫本王……」

  「做夢!」

  「玓兒……」

  「夏炎……唔!」

  熾熱的吻又堵住了景玓的唇,且這次不是景玓抓他的手腕,而是她的手腕被抓住,被迫落在他身上。

  景玓哪會幹這種事啊?

  別說做這種事,就是看都覺得污眼!

  可偏偏身上的男人如發情的動物,比任何時候都霸道,也比任何時候都粗魯,甚至比任何時候力氣都大。

  反正就是一句話,他非得在她身上滿足了才行……

  翌日。

  景玓醒來,身旁已經沒了某個色痞的影子。

  只是,床幔中多了一股異味。

  她呼啦坐起身,將被子蹬下床,齜著牙咧著嘴,腦子裡過了一百遍把某個色痞咬死的畫面!

  死變態,為了解決他那種事,他竟在後面真的點了她的穴!

  「小姐,您醒了嗎?」聽到屋裡動靜,香杏在門外喚道。

  「進來。」

  很快,香杏推門進來。

  看到地上的東西,她忍不住愣住,不解地道,「小姐,這是?」

  不但被子在床下,昨日傅姨娘送來的嫁衣也在地上。

  「做夢做的,把被子蹬下去了。」景玓隨便造了個理由,然後吩咐她,「拿一床新的單子和被褥來,這床蓋久了,不暖和了。」

  上面都是那男人的味兒,她還怎麼蓋?

  想想她就吐血。

  說他禽獸吧,可他還真是『遇門不入』。

  說他不禽獸吧,他就跟交配期的野獸似的,非得弄出點東西才甘心!

  香杏聽話的將地上的被褥捲起來,只是看著同樣在地上的嫁衣,她繼續不解,「小姐,這嫁衣怎麼在地上?是不合身還是您不喜歡?」

  景玓拉開衣襟,將肚兜微微扯下一點,給她看心口上結了痂的小紅點。

  「這嫁衣里藏了針,昨晚試衣服的時候被刺了一下。」

  「什麼?!」香杏驚得丟下被褥到床邊,盯著她心口,很是氣憤地道,「繡房裡的人怎會如此大意?這事必須告訴傅姨娘,讓她好好管管!」

  景玓挑眉,「我找出三根針,你覺得會是繡房的人大意落下的嗎?」

  聞言,香杏先是一默,隨即變了臉,「小姐,這是有人故意的!」

  景玓沒正面回答,只吩咐她,「去繡房把負責嫁衣的人叫過來,就說有幾處我不滿意,要當面交代如何修改。」

  「是,奴婢這就去。」香杏領了命,還不忘把地上的被褥再捲起來抱走。

  待她一走,景玓也下了床,把嫁衣從地上撿起來平鋪在桌上。

  不多時,香杏領著一名叫阿欣的中年女子進了房。

  景玓已經穿戴好坐在了桌邊。


  阿欣到她跟前行了禮,看了一眼桌上的嫁衣,畢恭畢敬地道,「六小姐,聽說您對嫁衣有幾處不滿意,可否告訴奴婢是哪幾處,奴婢這就拿去修改。」

  景玓打量著她,沒錯過她臉上的任何神色。

  她將手裡握著的三根針放到嫁衣上,嘴角掛著別有深意的微笑,「你叫阿欣是吧?這三根針是從嫁衣上發現的,你看看,可是你們平日裡使用的?你們也是,就算針不值錢,但也不能亂拋亂撒啊,畢竟一針一線都是府里買的,亂拋亂撒多浪費!」

  阿欣看著那三根針,雙眼瞬間瞪得比銅鈴還大。

  緊接著,她撲通一下跪地,驚慌無比地道,「六小姐,奴婢冤枉!奴婢是負責為六小姐縫製嫁衣,可奴婢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做這等事,求六小姐明鑑!」

  「不是你撒的針啊?那怎麼嫁衣上會有針呢?難道是你做好後就隨手扔到一邊,都沒仔細檢查過?」

  「不是的!」阿欣更是慌張地搖頭,並激動解釋,「六小姐,奴婢發誓,奴婢絕對沒有對您的嫁衣有任何不敬!嫁衣縫製好後,奴婢不但自己檢查過,還請了繡房的吳媽幫著查看,就怕有針線出錯……六小姐要是不信,可叫吳媽前來。後來秋水來取嫁衣,說是要給您過目,奴婢和吳媽還把嫁衣熏了香,然後疊平整了才交給秋水的!六小姐,奴婢所言句句屬實,絕不敢有半句假話!」

  「那這就奇怪了,這三根針是如何落在嫁衣上面的?」景玓托著腮,似怎麼都無法理解。

  「回六小姐,奴婢真的不知道……」阿欣忍不住磕頭,帶著哭腔懇請,「奴婢在侯府做事已有十載,侯府的規矩奴婢再清楚不過,懇求六小姐徹查此事,為奴婢洗刷清白,奴婢不想因為此事蒙上不白之冤,奴婢更不想離開侯府……」

  說著說著她傷傷心心哭了起來。

  景玓給香杏使了使眼色。

  香杏上前,將阿欣從地上扶了起來,嚴肅的與她說道,「六小姐叫你來,就是想為你主持公道的。你可知,若此事傳到侯爺那裡,不管這幾根針是誰放的,負責縫製嫁衣的你都脫不了干係。」

  阿欣淚眼婆娑地望著景玓,迷茫而又無措。

  景玓也不再逗她了,指著嫁衣吩咐起來,「你將嫁衣帶回繡房,假裝修改。這幾根針的事暫時只有我們三人知道,你不可對任何人泄露。但如果有人主動來詢問你嫁衣的事,或者借嫁衣打聽我的情況,你必須一五一十地向我稟報。否則,抓不到放針之人,我就只能拿你問責了,懂嗎?」

  「是……是……奴婢懂的……」阿欣一邊抹眼淚一邊哽咽地點頭。

  送走阿欣後。

  景玓開始用膳。

  正吃著呢,傅姨娘就來了。

  「六小姐,嫁衣您試過了嗎?可合身?」

  面對她的關切詢問,景玓也溫柔地問道,「本來想試穿的,但那袖口有一處邊角沒縫製好,我便讓繡娘拿回去修改了。」

  傅姨娘眉心微蹙,「繡房的人如此大意麼?真是不像話,六小姐的嫁衣,她們也敢不上心,回頭我定好好罰她們!」

  景玓搖頭,「不礙事的,那麼繁雜的針線活,有疏忽也是難免的。倒是傅姨娘,我的婚事讓你如此操心,真是太過意不去了。」她突然哀傷地嘆了口氣,「我娘走得早,二姐又嫁得遠,要不是傅姨娘,我都不知道母愛是何感覺。傅姨娘視我如己出,我真的很感動,特別是你不計名分地為侯府操持,這份心更是難得。我一定要向爹說說,讓爹抬你做平妻,不能讓你再這麼委屈下去了。」

  聞言,傅姨娘很是一愣,完全沒想到她竟會說出這些話。

  當然,愣過之後,她是難掩驚喜和激動,只不過嘴上還是卑微道,「六小姐,可使不得,我何德何能做侯爺的平妻?你可莫拿此事開玩笑,更別到侯爺面前說,不然侯爺還以為是我教唆的呢!」

  景玓起身,走到她跟前拉住她的手,認真說道,「傅姨娘,若是你自私自利、為非作歹,我肯定不會向著你說話,可你這些年恪守本分、為侯府兢兢業業的付出、不計任何回報,你的好,大家都看在眼中。若將來爹真把你抬為平妻了,那也是你該得的。」

  當然,若是有一天她被掃地出門,那也是該得的。

  她這番話說完,傅姨娘的臉有些僵,眼神也有些躲閃,甚至在景玓含笑的直視下,她不自然地垂下眸子,用著不好意思的口吻道,「六小姐……我從未想過要任何名分。」

  景玓假裝什麼都沒發現,隨即朝她身後的丫鬟看去,盯著丫鬟秋水手中的食盒問道,「傅姨娘是給我帶了什麼好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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