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要你親手為本王擦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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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開口還好,這一連串的詢問直接點燃了夏炎靂的怒火,從木板床上起身指著她大罵,「你以為是誰害的?本王答應你做誘餌,可沒答應任人侮辱!」

  影風在一旁都快看哭了,趕緊給景玓比手勢打暗號。

  景玓看他比劃完,立馬明了。

  但面對夏炎靂的怒火,她也不服氣,垮著臉道,「又不是我侮辱的你,你沖我發什麼火?再說了,那些人這會兒都在外頭,你要不爽,去外面砍啊,罵我就能消氣?」

  屁本事沒有,脾氣倒是臭,她可不會慣著他!

  她轉身就要走,結果夏炎靂先一步抓住她的手腕,很是不滿地瞪著她,「本王受人褻瀆,都是為了你,就算你不哄本王開心,但你也休想撇下本王不管!本王現在命令你,回去後伺候本王沐浴,要你親手為本王擦洗!」

  景玓一臉黑線。

  這啥人啊!

  硬要麻雀生鵝蛋,簡直蠻不講理!

  「咳咳……」影風乾咳著出聲,「王爺,屬下去外面看看,免得有人逃走。」

  他一溜煙跑了。

  景玓也直接開噴了,「作為一個王爺,你能要點臉麼?我做這些事,又是出謀劃策、又是東奔西走,最後功勞都落在你身上,我沒找你要好處就算了,你還要我伺候你?」

  夏炎靂黑著臉道,「本王不就是在獎賞你麼?想伺候本王的人多了去了,你看本王給她們機會了麼?」

  「呵呵!」景玓乾笑,笑得無比諷刺,「王爺的賞賜我消受不起。再說了,我做不來伺候人的事,也不會去學伺候人的活,王爺還是把這賞賜給其他人吧。」

  「你!」她雖然在笑,可眸底醞釀著怒火,夏炎靂豈能看不見?他黑臉瞬間一變,連語氣都驟然低沉,「本王同你開玩笑的!你怎這般無趣,連玩笑話都聽不出來!」

  景玓拳頭都捏好了,誰知道他瞬間就跟換了三魂七魄似的,面對他含嗔似怨的眼神,她真是氣血都止不住倒流。

  這還不算,夏炎靂抓著她的手腕將她拉近,接著又是一臉溫柔,關心問道,「跑了一天,累不累?渴不渴?餓不餓?」他低下頭在她耳側輕嗅,一嘴的心疼,「一身汗味,一定累壞了吧?等會兒回去,讓影韻給你多燉些雞湯補補。本王知道你這般辛苦都是為了本王好,本王很感激,才捨不得你勞累呢,等回去後本王親自伺候你,一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景玓抬手扶額,他這是現場表演AI換腦?

  正在這時,影韻從門外進來。

  「啟稟王爺,一共抓捕了一百一十三人,其中五名弟子在外未回,且不見宗主。據青吟宗弟子交代,他們宗主向來神秘,總是來無影去無蹤,而且每次現身都會帶著面具,無人知曉宗主長何模樣。」

  這消息一來,夏炎靂也不跟景玓肉麻了,俊臉直接繃著冷硬。

  景玓問道,「一個人都沒見過宗主嗎?會不會是他們嘴硬不肯交代?」

  影韻被問得面露難色。

  畢竟她不管審訊,只傳報結果。

  景玓看了看她,微微一笑,「我不是問你,只是脫口道出的疑惑。這青吟宗的人以坑蒙拐騙為生,且干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不是一天兩天,這種人嘴硬是很正常的,有些狠起來連自己都騙,對付他們,得另闢蹊徑。」

  影韻躬身,「請六小姐明示!」

  景玓看了一眼夏炎靂,見他並沒有要打斷她擅作主張的意思,便壓低了幾分嗓音,「把法老們找出來,誰的嘴硬就先滅誰,反正這些人死不足惜,當著他們的面殺幾個嘴硬的,摧毀他們的僥倖心理。再把這些人分別關押,防止他們串供。然後跟他們談條件,誰舉報的消息越有用,就放了誰。他們能入青吟宗,能團伙作案,總不能說自己一無所知吧?」

  說到最後,她向影韻挑了挑眉。

  影韻清冽的雙眼中不由得露出欽佩之色,並朝自家王爺看去。

  夏炎靂點了點頭。

  她躬身應道,「六小姐,小的這就去告訴蘇城主。」

  待她一走,景玓沉著臉道,「王爺,這事是我們挑起的,且我們已經暴露的身份,漏網之魚厲害與否尚且不知,但這些漏網之魚多少會成為隱患,隨時都有可能找我們報仇。特別是那位神秘的宗主,更是大隱患。所抓的騙子讓蘇明哲去處理,讓影韻和影風監督就好,我們去庚華島附近轉轉,看看能否搜羅到一些跟神秘宗主有關的信息。」


  對於她的提議,夏炎靂也沒多加猶豫,『嗯』了一聲便牽起她的手往外走。

  景玓垂眸看著他收緊的大手,眉心輕擰,本想示意他鬆手的,但抬眸瞧見他緊繃的側臉比任何時候都嚴肅,她抿了抿唇,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

  他們沒跟任何人打招呼,悄然離開了青吟宗。

  正所謂『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雖然他們不是去殺人放火,但卻是夜探庚華島附近各處的最佳時刻。

  之前景玓就打聽過了,庚華島附近有三四個村子,分別叫蘆村、李村、桃村、柳村。

  但一夜暗訪,他們並無所獲。

  眼見天半露白,夏炎靂便提議回去休息。

  景玓提議暗訪,其實也沒抱多大的希望,純粹想碰碰運氣罷了。可附近的幾個村子都很是平靜,實在沒什麼吸引人的地方,她只能接受他的提議,暫時先回去。

  就在他們穿過一處密林,正要走上大道時,突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慘叫。

  他們對視一眼,尋著聲音方向過去。

  只見一個年歲半百的老頭跌倒路旁的水溝里,正吃力的想從水溝里爬出來。

  見到他們出現,老頭吃力的揮手求救,「快救救我……拉我一把……」

  景玓正欲上前,但手腕被夏炎靂一把抓住。

  她回頭看他,就聽他不滿道,「這時辰,你不覺得蹊蹺嗎?」

  景玓看了看天色,突然笑了,然後貼到他耳邊低聲道,「若對方有問題,那豈不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聞言,夏炎靂反駁不出來。

  但他也沒讓她上前,而是自己上前,親手將老頭從水溝里拉了起來。

  因為在水溝里掙扎的緣故,老頭一身都是泥漿,又髒又狼狽。但他被拉起來後,沒急著感謝,而是趴在水溝邊,吃力的去撈水溝里的東西。

  景玓和夏炎靂同時看去,只見水溝里有隻大背簍,還有不少散落的紅薯。

  二人相視一眼,都有些無語的感覺。

  但最終景玓還是跳下水溝,將大背簍和紅薯全撿了起來。

  老頭抱著大背簍,像心疼寶物一樣,這才朝他們感激道,「多謝二位幫忙!」

  景玓蹲在他身邊,問他,「老人家,你沒事吧?摔到哪沒有?」

  老頭搖了搖頭,「我沒事,只要這筐紅薯好好的就成。要是這筐紅薯沒了,我再好也會變不好。」

  景玓看了看簍里大約三十來斤的紅薯,繼續問道,「老人家,瞧這天色,你是大半夜出來挖紅薯的吧?白天出來挖不行嗎?這晚上烏漆嘛黑的,你又上了年紀,要是出什麼意外那可如何是好?」

  老頭掃了一圈四周,然後『嘿嘿』一笑,壓著聲音說道,「丫頭,我告訴你,你可別告訴別人,這是我們村長要的紅薯。一背簍,五十個銅板,別人一個月都賺不了這麼多,我一晚上就能掙五十個銅板!」

  景玓驚呼,「就背一簍紅薯,就賺五十個銅板,這也太好賺了吧?你每晚都背嗎?這一背簍要吃不少天吧?你們村長家人口多嗎,吃得過來不?」

  老頭笑道,「他家吃不吃得過來我不知道,反正我有銅板賺。」

  景玓好奇問道,「老人家,你哪個村的?」

  老頭道,「我桃村的。」

  談話到此,景玓直起身,笑著朝夏炎靂看去,「相公,要不咱們送送老人家吧。他方才那一摔,肯定不能再背重物了。」

  夏炎靂用眼神剜了她一下,雖然俊臉黑沉,但還是上前,抓住背簍的繩將背簍掛到自己肩上。

  景玓將老頭扶起來,一臉和善地繼續同他聊天,「老人家,我們送你回去吧。你放心,我們是外鄉人,跟這裡的人都不認識,不會把你說的告訴別人的。」

  老頭感激道,「你們可真是大好人啊!」

  隨後他領著他們往南邊桃村的方向而去。

  「老人家,你貴姓?怎麼稱呼?」

  「我姓賀,沒有名字,從小到大別人都喊我賀老三。」

  「那我喊你賀三爺吧?」

  「呵呵!好好!」賀老三一臉是笑的應道,一邊走還一邊盯著景玓打量,「丫頭,我以前學過給人相面,我瞧你這面相,不是普通人啊,而且我要是沒看錯的話,你可是來歷非凡。」


  景玓微愣。

  但也只是瞬間的功夫,她就露出驚訝之色,「你還會相面啊?」

  賀老三回頭看了一眼夏炎靂,突然壓低聲音,「丫頭,你說實話,這不是你相公吧?以我的眼光,你應該還未婚配才是,且我瞧著,你將來的相公必是體貼專情之人。這位公子雖然生得極好,龍之驕子,氣宇非凡,可他面帶桃花相,不像是個專情的……」

  「咳咳!」景玓趕緊出聲打斷,並下意識回頭。

  果然,某個男人停住了腳,滿身陰沉戾氣直衝他們而來,那臉色更是冷得有些嚇人。

  她趕緊拉著賀老三急走了幾步。

  但賀老三仿佛沒察覺到危險,還繼續說道,「丫頭,我是看你心善才提點你的,事關終身大事,你可不能太草率。俗話說,得不到的才珍貴,你將來的福氣可是大著呢,可不要隨隨便便就被花言巧語迷惑住了。」

  景玓都快被他的話逗笑了。

  說他是騙子吧,可他說的好像都對了。

  說他沒問題吧,可這老頭的言行舉止直叫人起疑。

  走到一處竹林邊,賀老三突然停下,並轉身去接夏炎靂肩上的背簍,「二位,就送到這裡吧,過了這片竹林,很容易被人發現。我們村長脾氣怪得很,不喜歡外村人。」

  夏炎靂把背簍給他。

  景玓上前幫他背好,還笑眯眯地叮囑他,「那你慢些,別再摔倒了。」

  賀老三走了兩步,突然回頭,笑眯眯地看著他們,道,「我們村長家就在村口東面,第一家就是。你們若想知道誰每天吃這麼多紅薯,歡迎你們去村長家做客。不過要記得,一定要晚上去,我們村長懼光。」

  說完,他背著紅薯進了竹林。

  景玓和夏炎靂瞬間臉色大變。

  不是因為他說走就走,而是因為他竟健步如飛,就一眨眼的功夫就沒入竹林不見了!

  他們拔腿追進竹林,更詭異的事發生了——

  一隻裝了紅薯的背簍被丟在竹林里!

  而賀老三無影無蹤!

  景玓想往深處去,但夏炎靂又一次抓住她手腕。

  她擰眉看向他,只聽他低沉道,「沒聽那老頭說嗎,村長懼光!把人手調集過來,再去也不遲!」

  景玓盯著那隻背簍,神色和心理一致充滿複雜。

  從一開始他們便覺得那老頭有怪。

  誰大晚上的進野山挖紅薯?不怕餵狼啊!

  隨著老頭的健談,他們越來越懷疑老頭的身份,只是為了吊住對方,景玓才一直表現得格外親和。

  沒想到,這老頭突然給他們來這麼一手……

  不但有高強的身手,甚至還在他們眼前玩起了消失!

  「王爺,你信他的話嗎?就不怕他故意引我們進圈套?」

  「你覺得他的圈套能有多大?能套住整座蜀南城的官兵?」夏炎靂笑問。

  「……」景玓緘默。

  沒錯,那老頭兒並不像要害他們。

  因為如果要害他們,可以直接把他們帶進圈套中。可他在這裡停住了,而且臨走時還說出那些意味深長的話。

  說簡單點,對方其實是在提醒他們,桃村村長有問題,還是個見不得光的,他們若要去,最好晚上去,同時還附贈了村長家的具體位置!

  最讓人不可思議的是,這老頭好像知道他們在做什麼。只是她很不能理解,這老頭究竟什麼來歷,為何要幫他們?

  桃村村長……

  是青吟宗宗主麼?

  「王爺,我在這裡守著,你去調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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