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8章 東方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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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8章 東方快車

  「通知卡?沒有看見哎。」

  聽到問題的毛利蘭和鈴木園子茫然地對視了一眼,各自搖頭。

  「我們去找到他的時候,他在車廂裡面念念有詞,不知道在說什麼東西。看上去像是在等什麼人,有點焦慮的樣子。」回憶著的毛利蘭如此描述著,「不過要說通知卡,他有可能沒有收到,因為是我們跟他說的遊戲的事情,展示了我們那張卡片,他才離開的。」

  現在看起來這個通知卡很有可能是犯人利用了車上的遊戲故布疑陣,事實上死者沒有收到這麼一張卡片,也很符合邏輯。

  「他有些焦慮?」

  「是,我是這麼覺得。怎麼說呢,一直在不停地抖腿,確認手錶什麼的————」

  柯南皺起眉頭思索著這個問題。

  他在兩張紙片上都找到了指向酒名的筆痕,柯南不覺得這是某種巧合。

  「貝爾摩德」也就罷了,在碼頭的那次交鋒之前,他確實也收到過和貝爾摩德有關的署名卡,但波本是個非常新鮮的名字。

  這讓柯南忍不住都有些懷疑,此次會不會也是貝爾摩德故意透露出來的某種信息,意在向自己傳達組織即將開始行動的信號。

  但如果組織的人已經在這輛列車上的話,現在才向自己傳達信號,會不會有些太晚了?在這個節骨眼上才得知組織要有所行動,真的還來得及做什麼來挽回嗎?

  「我覺得應該是有這麼一份通知的。」世良真純在思索之後給出了另一種答案,「毛利同學也說了,死者是有些焦慮的。對於自己惹上了一些麻煩,他肯定有所感知。那他會配合車上所謂的活動,這讓人覺得很奇怪。他不是第一次乘坐這輛車,這輛車的遊戲習慣他肯定是清楚的。所有上車的乘客都是參與偵探推理遊戲的玩家,這才公平。」

  世良真純的說法有點道理。

  大家都是通過渠道申請或者被邀請的客人,理論上待遇不會有什麼差別,否則別人花錢上來玩遊戲,他花錢上來當演員,付費上班,這就很不合理了。

  「那現在你是想要找到這個卡片嗎?你覺得它和案件有關係?」看柯南一直在詢問這個問題,毛利蘭試探著問,「找找看吧,或許有這麼樣東西呢?那你們接著在現場檢查,我和園子去7號車廂看看好了。」

  毛利蘭指了指身後的方向,那是她們之前所在的車廂。

  「如果有這麼一張卡片,說不定這張卡片遺留在室橋先生原本的車廂里。麻煩你們了。」世良真純點點頭,同時沖柯南使了個眼色。

  想要調查清楚今天這個事件中的種種詭異之處,光是著眼於眼下的殺人案可不行。

  這邊年輕的高中生們嘀嘀咕咕說小話的時候,毛利小五郎的詢問還在繼續。

  「也就是說,你確實在當時看見了室橋先生?」

  「對,他當時好像在和什麼人打電話來著,一直在說什麼東西。」

  「這樣。那能登先生,能麻煩你說說看當時的情況嗎?」

  「有乘務員敲門的時候啊,我記得是有那麼回事吧。其實開門之前,我就聽見室橋一直在說什麼東西。沒想到他就在我隔壁房間,我還吃了一驚呢。不是說他沒訂到旁邊的車廂嗎?」

  開門的能登泰策兩手一攤,滿臉的事不關己。

  「你的意思是你沒有按鈴咯?」

  「我確實沒按嘛,列車員自己過來了。」

  從他這裡得不到答案,毛利小五郎再次看向乘務員:「這不太合理吧?按了鈴之後,門上的燈不是應該會亮嗎?」

  「對的。我後來檢查了一下,發現A室的燈是壞的。」年輕的乘務員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燈壞了。然後能登先生否認自己按過鈴嗎?」毛利小五郎思索了一下,「那接下來呢?」

  「接下來是E室的。出波茉莉小姐按了門鈴。」

  「是啊,我確實按鈴呼叫了列車員,因為當時在房間裡聽到了奇怪的聲音,結果找了一圈,發現了這隻手錶。」被敲了門的出波茉莉說著,展示了一下手裡的東西。

  那是一塊很廉價的電子表。液晶顯示屏亮得十分粗糙,時間顯示在上面,有一種粗的老電影裡才會出現的道具質感。

  「後來發現是這隻手錶的鬧鈴,它掉在沙發的縫隙里了。說不定是誰丟在這兒,或者可能是清潔工的東西吧。」


  「這樣嗎?那搞不好你也有可能是共犯哦。」毛利小五郎犀利地指出,「列車員是要檢查整個走廊情況的,你把他叫過來了,他要進車廂里幫你尋找這玩意,不就沒辦法確認房間狀況了嗎?」

  「什麼東西啊!這是我自己找出來的,我把他喊過來是為了投訴!」出波茉莉有些憤怒,揮舞著手上的手錶,「這一趟車票錢可不便宜吧?這點小事都做不清楚,主辦方太不負責任了!」

  「哦,所以你的意思是,案發全程,列車員都沒有進入過B車廂,也都能看見整條走廊。」毛利小五郎摸摸下巴。

  「對啊。而且他見過我,這不就證明了我一直好好待在自己的房間裡,罪犯不可能是我吧?」出波茉莉哼了一聲。將房門重新甩上。

  「出波小姐說的沒錯,我在整個過程里都有注意到走廊上的情況。非要說的話,大概就是我站在房間門口聽出波小姐表達不滿的時候,有聽見走廊裡面其他人開門的聲音。我用餘光注意了一下,似乎是最遠的那扇門打開了,有人隔著門向這裡偷看。」

  「最遠的那扇門,A室嗎?」

  「對。也可以去問問D室的小蓑女士和她的女僕,在看到那個可疑人物之前,女僕曾經用輪椅推著小蓑女士出來過,也有可能看見過什麼。」

  對於他們的問題,小蓑江夏給予了果斷的否認:「我們經過那裡的時候,沒有看到門開著,也沒看到所謂的可疑人物。」

  扶著輪椅的女傭也點頭表示同意:「當時走廊上開著的門就只有A室而已,我們聽見了出波小姐在大吼來著。」

  「那就是小蓑女士經過之後打開的?」

  「不太可能。」柯南否認道,「我們發現屍體是在從7號車廂走過來的時候,當時老奶奶和我們擦肩而過,所以那會我們就已經到8號車了,沒看見A室的門打開過。」

  詢問到現在,整輛車也就只剩下C室的安東諭還沒有問過了。

  「安東先生啊,他其實也有看見情況。在小弟弟過來之前,可能是被初波女士的聲音驚動,他過來問過我發生了什麼」來著。」

  「對,我走出來了,但沒走遠,就站在房門口的位置。因為他們兩個實在是太吵了。

  至於其他房間,我沒有注意。那個時候列車正好進隧道了嘛。光一下子沒有了,環境挺昏暗的。」他注意到站在旁邊旁聽的柯南和世良真純,扭頭詢問,「你們幾個沒注意到我嗎?我還沒來得及重新回房間,你們就走過來了呀?」

  「沒看見哎。」柯南回憶了片刻,皺眉否認。

  對安東諭的詢問也沒有得到什麼突破,至此,整列車廂的所有乘客都已經經過了問詢。

  「如果他們當中沒有人說謊的話,那兇手就不可能在這列車廂。要不然就是這個兇手真的通過窗戶跑走了,要不然這個案件就是自殺。」毛利小五郎聳了聳肩,「依照我的經驗,自殺結案的可能性比較高吧?」

  「名古屋的警察這麼廢物的嗎?」

  「不是所有城市的警察都像東京的警察一樣,有時間和專門人員專注於解決刑事案件,以自殺結案能節省很多成本。」毛利小五郎聳了聳肩,「所以後來看看,當警察也挺沒意思的。」

  聞言,柯南微妙地瞥了他兩眼。

  真的嗎?難道不是因為你當習慣偵探之後,已經沒有辦法回去繼續過早出晚歸,比社畜還牛馬的警察生活了嗎?

  「話說這輛車上的所有人似乎對8號車其他乘客的名字和房間都很清楚嘛?你們之前就認識嗎?」毛利小五郎回憶了一會,看向最後一個問詢的安東諭。

  「啊,算是吧。神秘列車每年都是固定發車的,會來買票的也就一些固定的人。」安東諭攤了攤手,對他們有此一問似乎早有預料,「而鈴木家邀請的那些有錢人也沒興趣來摻合我們的遊戲什麼的,頂多旁觀一下。他們的票一般都不在這列車廂。」

  「確實,這幾位每年都是最先一批通過渠道預約頭等車廂的常客。因為不是所有車廂都會參與進推理遊戲裡,那樣組織難度就太高了,討論階段更是容易出矛盾,」列車員點頭贊同,「這幾位乘客參與這麼多次,應該也相互認識了。」

  「啊,真是頭疼。」毛利小五郎撓了撓腦袋,「列車員先生,你確定你沒有搞錯吧?

  「」

  「沒有啊!在這件事情上,我沒什麼說謊的必要吧?」列車員忙不迭地搖手。

  「誰知道呢?搞不好是你故意讓犯人偷溜進B室的。」像是想起了什麼,毛利小五郎湊近了一些,露出瞭然的表情,「說是什麼密室的,搞不好有什麼只有工作人員才知道的暗門或者通道。哦,對了,也有可能就是剛才那些乘客其實都參與其中,每個人都說了一些謊,其實每個人都對他開了一槍不是嗎?」


  「哎?你在說什麼啊?」

  「難道不是嗎?我拿到的答案上是這麼寫的呀?」

  「啊?」

  「我不是要給他們這個什麼推理遊戲頒獎,宣布答案什麼的。答案本上就是這麼寫的。」毛利小五郎沒有一點壓力地出賣了主辦方,「說推理的重點是要推理出到底是哪一槍造成了致命傷。」

  「這什麼東方快車謀殺案?」旁邊的世良真純頭疼地按了按腦袋,「就欺負阿加莎女士沒辦法出來跟他們要版權費吧?」

  「好沒新意的劇本殺。」

  「什麼?」

  聽見身後的嘀咕,世良真純扭過頭,卻意外地看見了兩張熟悉的臉。

  「明智,啊,還有安室,你們兩個怎麼在這輛車上?」毛利小五郎一轉頭看見他們兩個,也露出了有些困惑的表情。

  「聽見車上的廣播,就感覺可能出了什麼情況。稍微打聽了一下,還真的出事了呀。

  「安室透面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明智吾郎則上前了幾步,視線看向警惕地打量他們兩個的安東諭:「火車可是個人多口雜的地方呢,想要完成審訊有些難度。需要幫忙嗎?毛利先生。」

  「又不是什麼複雜的案子。不至於這麼多名偵探出手吧?」毛利小五郎有些不爽地撇了下嘴。

  他算是搞明白明智這小子是怎麼把自個兒的身家炒得這麼高的了。

  什麼熱點事件都要摻一腳,再結合這張得天獨厚的英俊臉孔,那可不就得占據更多版面了嗎?

  「剛剛是在說毛利先生拿到的這個劇本,已經是各類派對遊戲裡頭非常常見的所謂推理遊戲了呢。」明智吾郎聳了聳肩,「就比如說,讓所有的嫌疑人都對死者懷有殺意,甚至都已經對死者用了某些手段,在種種手段綜合之下,死者身亡了。這樣根本沒有辦法通過動機來判斷兇手是誰,只能去分析現場狀況,整理出誰是最有可能的兇手。很沒新意,也不浪漫。」

  明智吾郎的評價很準確,在柯南的評價體系中,這也是推理故事中很爛俗的一類。

  但聽見他這若有所指的說法,柯南忍不住又眯了下眼睛。

  這真的是在說眼前的案子,不是在暗示什麼更多的問題嗎?

  要不要去看看小蘭那邊有沒有收穫?

  「那依你看呢?」聽見明智吾郎的評價,總覺得自己被順帶批評了的毛利小五郎有些不爽地搖頭,「反正這列車上來的乘客都是所謂的推理愛好者,還有像你這樣愛湊熱鬧的偵探。搞不好死者是覺得,他都不想活了,不如故意留下一些似是而非的證據,讓自己的死亡變得撲朔迷離成為一個懸案呢?」

  他知道這不太可能成立,但他還是故意這樣說了。

  你說別人的劇本設計得沒新意,那你又有什麼有新意的解讀方式呢?

  「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明智吾郎好脾氣地彎起眼睛笑了笑,「有些人想要靠著偽裝死亡逃脫懲罰,另一些則想要掩蓋真相,換取另一種結局。罪犯是如何思考的,永遠不得而知。」

  「這是你的推理開場白嗎?」越聽越覺得這小子在裝杯,毛利小五郎沒好氣地反問。

  「我的意思是,還是證據更值得信賴。不如去現場看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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