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7章 鈴木次郎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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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7章 鈴木次郎吉

  「那個莫名其妙不知道在燃什麼的大叔啊————」

  提起鈴木次郎吉,黑羽快斗也是十分無語的。

  作為國際知名的大盜,不管是他爸造的孽,還是他自己動的手,他得罪的人相當不少。

  從被他下手的物主們,到被氣得七竅冒煙的警察們,以及在各種交鋒中落敗的同行,一個傳奇罪犯背後,勢必要伴隨許多的事故和故事,這些角色在其中當然是不突兀的。

  唯獨這個鈴木次郎吉,實在是屬於完全莫名其妙這一檔。

  捫心自問,鈴木集團值得在意的好東西有很多,別的不說,他們家庫存中的那些寶物,隨便一件說不定都頂得上外面許多收藏家的鎮館之寶,回憶之卵這種級別的工藝品,都只是鈴木園子小時候可以隨便摔打的玩具而已。

  他與鈴木集團確實有過一些這方面的往來和爭鬥,但從頭到尾都和這個鈴木次郎吉沒什麼關係。

  鈴木次郎吉是鈴木財團的顧問,也是鈴木園子的伯父,今年已經72歲,比起當代鈴木家掌舵人的堂兄,他身上更著名的標籤,是他那完美符合很多人心目中錢多的沒地方可花的富二代形象。

  他熱衷環遊世界,喜歡收藏收集名貴物品,飼養寵物,比起那些引人注目的名車,更喜歡動靜極大的哈雷,從行事風格到人生信條,從頭到尾都很朋克的一個人。

  他自己也是很欣賞他如今這種充滿探索精神的冒險家形象的,在鈴木財團只是掛了一個顧問的身份,方便領家族的信託基金,支取資金等往來,這麼一個人,除了收藏家的部分可能和怪盜基德有所重疊之外,原本應該完全沒有交集來著。

  奈何這位人生十分圓滿,過著比全世界99%的人都要爽的日子的富二代老爺子,唯一的追求,就是那點子別人的注意了。

  簡單一點說,他有Top癌,只要鬧出點動靜,就渴望自己占據所有媒體的頭版頭條。

  有時候,他會拿出一些相當吸引人眼球的挑戰項目,揚言自己要達成前人做不到的某項成就,有的時候則有可能是單純興致來了,想給全世界分享一下自己最近的生活見聞,花費大筆的金錢在各大城市投放GG,宣傳釣到的魚等等————

  財富積累到鈴木集團這個程度,除非整個家族的商業運營出現了致命的失誤,或者與發展方向嚴重脫節,否則就鈴木家這些主支旁支的,拼了命的奢侈消費,也很難耗光家裡的錢財,只要不利用自己的錢財和能量違法犯罪,就已經是非常合格的優秀富二代,有一點紈絝子弟的習氣,實在是微不足道的小問題。

  在如此的環境中度過了大半輩子的鈴木次郎吉,所能追求的,也就是這點兒情緒價值了。

  奈何這一點一看就是有錢人消遣的動靜,總是會反反覆覆地被爆炸性的新聞擠走,這其中活躍度跨越了十來年的怪盜基德屬於頭號大敵。

  這就是怪盜基德與鈴木次郎吉全部的恩怨了,黑羽快斗實在是很難理解,他到底為什麼要盯著自己不放。

  「老爺子就這麼點愛好,偏偏你父親又是個愛出風頭的傢伙。」唐澤聳肩,「換做是我的話,耗費巨資,連點宣傳效果都達成不了,心情確實會很糟糕。」

  還有一些額外的吐槽,出於禮貌,唐澤沒有直接說出來。

  自己製造了新聞想要上頭條,卻因為這樣那樣的理由,被另一個人擠了下去,放在其他地方,有可能是會被人調侃的話題,誇張一些的,甚至可能變成一種古怪的輿論場風向標,比如汪峰定律之類的,但放在日本這個環境中,邏輯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曾經,在流傳甚廣的所謂FBI對心理變態者的測試內容里,有一道類似海龜湯的題面,大意就是A在親人的葬禮上遇見了令自己心動的異性B,一周之後,A另一個親人同樣去世了,心理變態者的回答是,由於A建立了只有在葬禮上才會遇到B的認知,為了見到B,A選擇殺死了自己的另一個親人。

  這道題,唐澤如今的看法是,在日本,這種心理變態真是數不勝數,社會生活過度壓抑之下,想要不變態,也是一個很有難度的事情。

  鈴木次郎吉只是選擇了一個類似堂吉訶德一般,充滿朋克意味的宣戰路線,放在日本已經算是非常陽光開朗的做法了。

  不造成任何破壞,還有免費的樂子給大家看,演這齣樂子的還是個有錢人,怎麼想都是十分經濟環保、有益身心健康的事情。

  「別在這裡說風涼話啊,你就沒考慮過,比起我,他可能更討厭你嗎?」黑羽快斗沒好氣地反問,「認真算下來,你搶走的他原本想上的頭版頭條,可比我搶的更多吧。」


  在怪盜團橫空出世之前,鈴木次郎吉把矛頭對準怪盜基德,屬於黑羽快斗尚算能理解的事情。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怪盜基德都站到這個國際地位了,有幾個仇人才正常,像鈴木老爺子這種完全屬於放鬆身心的活動,他沒太放在心上。

  真正讓他感覺心裡頗不平衡的是,認真算下來,現在更引人注目的明明是心之怪盜團0

  怪盜基德確實很有話題度,尤其是他神秘的身份,以及次次都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製造各種視覺奇觀的作案方式,帶來的刺激和討論度都是獨一無二的,但再怎麼說,他也就是危害一下博物館藏品的程度。

  心之怪盜團呢?人家可是刑事口子的。

  先不談他們同樣極具討論度的高調風格,就說他們牽扯到的案子,和如今已經斬落馬下的各式各樣的罪人,可真是戰績斐然。

  下到製造校園霸凌的未成年、暴力威脅他人的小混混,上到國際聞名的藝人、建築師、公司社長————怪盜團刀下不斬無名之輩,每個他們高調宣布對此負責的案子,都是可以引爆大眾關注度的程度,引發的討論遠不是怪盜基德能比的。

  「所以鈴木老爺子才更生氣了。」唐澤十分客觀地表示,「不僅頭版頭條搶不到,他們現在連第二版都上不去了。」

  只有一個怪盜基德的時候,兩個人撞檔期還可以說一句運氣不好,他們怪盜團現在如此活躍,還整日全勤,鬧得都已經快和東京警察形成良性互利的默契關係了,鈴木次郎吉屬於全方位被防守的狀態里。

  這位老爺子拿不到第一都能氣的不行,現在連前二都擠不進去了,那更是氣的七竅生煙。

  「那他朝我撒氣做什麼?」黑羽快斗只覺得莫名其妙,「雖然他的這些宣戰在我看起來不足為懼,但冤有頭債有主,這事兒我真挺冤枉的吧?」

  你鈴木次郎吉被怪盜基德搶走了頭條,難道我怪盜基德就沒有被心之怪盜團搶走頭條嗎?

  為什麼只針對我,不針對這幫心之怪盜?柿子撿軟的捏是吧?

  「我想,他也不是完全不想對付我們。」唐澤很中肯地分析道,「奈何給你下戰書很輕鬆,只要願意花錢找出分量足夠重要的藏品,總能引起你的興趣,但想要勾起我們的興趣,那代價可就大了。」

  理論上確實是可以用一些大案要案來勾動怪盜團的興趣,把心之怪盜們引出來的,問題是,這代價也太大了。

  多的不談,就看看他們上次鬧出動靜是什麼個情況吧。

  「他要是喪心病狂到願意和那位哈迪斯一樣,在東京製造幾場爆炸來逼我們出面,搞不好我真的會給他這個面子的。」唐澤設想了一下,給了一個很確切的回答。

  心之怪盜最需要找的就是足夠有分量,在大眾認知里足夠重要的神經病。

  目前的鈴木次郎吉雖然做事多多少少有點神人,但還沒到這個程度。

  可他要是願意為了和心之怪盜團1V1,不惜製造這種程度的鬧劇,那就絕對夠得上分量十足的神經病了,高低得去看一眼。

  「別說這種異想天開的事情。」黑羽快鬥嘴角抽了抽,「你還不如說,他現在就指望抓住我,再藉此把你引出來呢。」

  雖然如今的怪盜基德和Joker明面上沒有太多聯繫,但他們兩個可是很早的時候就上演過激情對抗的,但凡關注怪盜基德的動向,都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心之怪盜們最在意的是各式各樣的罪犯,怪盜基德是個分量足夠重要的罪犯,順著這個邏輯等式推理的話,還真的很有可能利用基德把怪盜團的人引出來呢。

  「還有這種好事?」唐澤聲音帶上了幾分驚喜,「出多少錢能達成這種效果,我願意為此支付費用。」

  「喂!」黑羽快斗又克制不住地提高了音量,隨後又無力地拍了拍額頭,「我居然在認真和你討論這種東西————算了————」

  「上次他折騰出來的那些事情,你不接招,我理解,但他這次拿出來的東西,你確實很感興趣,不是嗎?」唐澤從星川輝手裡接過對方已經翻到位置的報紙,饒有興趣地看著上頭的內容,「麒麟之角,確實是個很稀奇的東西吧?」

  這個所謂的麒麟之角,實際上是一隻珍貴的琥珀。

  所謂琥珀,當然就是指古代松科植物的樹脂滴落凝結形成的化合物,它其實可以算作是一種生物化石。

  儘管形成的原理與地下的寶石截然不同,但考慮到這種特殊的樹脂化石形成具備極大的偶然性,並且由於這種偶然性,會呈現出各式各樣奇特的形態,在珍惜程度方面,搞不好是比寶石還要更大一些的。


  有些琥珀內里可能還會包裹著古老昆蟲、植物碎片乃至於動物,琥珀依據其紋路和內容物等,也可以分出不同的種類來,珍惜程度與價值各有高低。

  這次鈴木次郎吉拿出來的這個,就是相當具備價值的那種。

  「大到這個程度,的確十分稀奇。」黑羽快斗當然知道唐澤在指什麼,也承認唐澤的說法沒錯,「一般來說琥珀都是小塊的結晶物,尺寸稍大一些都相當不好找。這塊麒麟之角,可是比手掌還要更長一些的大型琥珀。」

  琥珀是松科植物的樹脂,在完全自然的環境中,確實可能有松脂滴落的現象存在,但是好端端的有這麼大一塊松脂流淌下來,還恰巧堆積在一塊形成完整的結晶,本身已經是小概率事件了。

  「它還是這麼個形狀,我明白你的意思。」唐澤接上後半句,「能恰巧形如鹿角,確實屬於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這隻琥珀會被稱為麒麟之角,當然是由於它的形狀十分獨特。

  麒麟作為中國神話中的瑞獸,本身形象是雜糅了許多現實中存在的動物特徵的,這其中就包括龍頭鹿角。

  這塊被稱為麒麟之角的琥珀,中間包裹的是數萬年前的植物種子和,由於包裹物的形狀萬年為單位的外力塑造,最終形成了如同樹權一般奇特的外形。

  再加之這個琥珀是從古寺中被發現和挖掘的,自然帶上了一些宗教色彩,就這樣被冠以了麒麟之角的名字。

  「但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尋找這些寶石的目的。」黑羽快斗撇了下嘴,沒去在意唐澤這明里暗裡的拱火,「有價值的昂貴的東西,我又不是沒見過,真不至於到讓我不顧一切也要拿到手的程度。」

  他尋找寶石,是為了找所謂的潘多拉,找他這個神出鬼沒的爹,一塊剛從古墓里挖出來的琥珀,用腳趾想都知道和潘多拉扯不上什麼關係。

  「你怎麼知道沒有關係呢?」唐澤溫和地反問,「你的那些對手們想要找到潘多拉是為了永生,對吧?那你知道琥珀在中醫體系里是一種藥材嗎?萬一這個潘多拉的使用方法其實是隨水吞服呢?」

  黑與快斗本能地一愣,感覺唐澤這完全是在詭辯,張了張嘴,卻又說不出反駁的話。

  藥用,這還真的是有先例的,不是隨口胡說————

  「而且琥珀是一種結晶,欲石難道就不是嗎?」唐澤話音一轉,「你能在欲石上觀測到扭曲現實光線的特殊現象,又為什麼覺得這是欲石獨有的屬性呢?這要萬一你不應戰,鈴木次郎吉把這塊琥珀往倉庫里一扔,哪天鈴木家的人有個小病小痛的,突發奇想————」

  「好了,你別念了別念了,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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