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6章 輸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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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6章 輸了的感覺

  如他們預料的一般,這次的溫布爾登網球賽場安保力度相當驚人。

  還沒有走出地鐵站,就已經看見數名警察把守住各個出入口,正在目光銳利地掃視來往的人群。

  更加之,還有便衣手持哈迪斯的照片在人群中穿梭,不只是在比對他們的面容,偶爾還會出聲詢問一些人是否見過類似的形象。

  「考慮得挺周到的。」毛利小五郎仔細觀察片刻,發現這些便衣手裡還拿著一些可能是哈迪斯整容後形象的圖片,不由誇獎了一句。

  「我建議他們加上的。」白馬探沒給警察留面子,一開口就戳破了真相,「他們一開始只打算拿一張被醫院證實過的圖片。我不贊同,我認為他的面部應該已經動過很多了,多準備幾張是有必要的事情。」

  跟在後面的幾人都點頭贊同。

  確實。想也知道,哈迪斯要是整容不多,就憑他的社會危害性,怎麼也不至於到現在都沒落網。

  「不過這也沒什麼用處。」說完,白馬探又自己否定了這個提議,「如此公開挑釁,他不可能不知道警察會想要逮住他的。光憑几張照片很難識別出來。」

  而且哈迪斯這種並非典型白人男性,帶有一些東歐人特徵的長相,其實不是那麼好分辨。人總是更能分辨自己熟悉的面部特徵,跨越人種去識別經過變形的臉,難度很大。

  「還是要混進賽場裡。」工藤新一再次確定這一點,看向遠處的賽場,若有所思,「說起來,找昨天那個小朋友問問會有幫助嗎?他是密涅瓦的弟弟,是有VIP通行資格的。」

  準確說,都不是VIP,而是完全走內部工作人員通道出入的。

  他可還沒忘記在路上撞見阿波羅的時候,從口袋裡頭看到的休息室通行證呢。也不知道這種證件能不能帶其他人進去。

  雖然工藤新一不認識他,是柯南和他交換過聯繫方式來著————

  「別想了。」唐澤都沒給他糾結是否要拿變聲器出來,再假裝柯南的思考時間,直接拋出答案,「他一個小孩子,有通行證也很難進去。而且他們一家今天都沒有走親屬票,是坐在普通觀眾席上的。」

  「嗯?」毛利小五郎狐疑地看過來,「這你怎麼知道的?」

  白馬探同樣驚疑地盯著唐澤,懷疑他的消息渠道怕是不太「正經」。

  怪盜獲悉這種小知識點當然沒問題,可唐澤嘴裡說出來就————

  「我和那個叫阿瑞斯的先生交換個手機號來著。」唐澤聳聳肩,語出驚人,「他告訴我的。據說是朱諾女士覺得,坐在代表親屬的包廂席位上,很容易被鏡頭捕捉到。她不希望自己的臉出現在大屏幕上,影響密涅瓦的發揮。」

  「這又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毛利小五郎扶了扶額頭。

  不管他怎麼努力回想,都只能想起阿瑞斯好像開車帶著朱諾和阿波羅,與他們擦肩而過的場景。

  和阿波羅有聯繫,尚算正常,他們雖說只是同行了一小段路,以唐澤的嘴上功力,忽悠住一個小孩子,輕輕鬆鬆,可是莫名其妙就認識了人家的家長————

  「昨天阿波羅和我們一起行動的時候,弄丟了一些東西,我回到住所才發現。所以就聯繫了一下他們。」唐澤一臉輕鬆攤開手,完全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麼問題的樣子。

  「阿波羅的號碼你又是什麼時候拿到的————」

  「嗯?昨天往瓷器店趕的時候,他主動告訴我的啊?阿波羅是個負責任的孩子,他覺得自己和這個犯人打過照面,理應參與進案件調查,非常關心案件進度,希望我們有消息就聯繫他。他沒給你們電話嗎?」唐澤一臉疑惑地看回去。

  白馬探抬起手捂了下臉,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麼。

  阿波羅和密涅瓦的關係,他們都很清楚,今天這場襲擊,他勉強也算當事人。

  可正因為他的年齡太小,就算擔心他們的安危,所有人也都下意識地會覺得應該與他的母親或者姐姐交流,不會太重視阿波羅的意見。

  年紀小的孩子身上總難免會有這種狀況發生,可在這些孩子自己心目中,他們可不覺得自己是小孩,應該被忽視。

  昨天行動的全程,由於整個行動節奏都被白馬探和工藤新一掌握,阿波羅這個本地人沒起到一丁點帶路效果,自然就被忽略了。

  唯一重視阿波羅,從頭到尾一直在和他說話的,只有唐澤。


  「這種情況才比較符合邏輯。」唐澤一臉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繼續說,「他們要是都待在包廂,犯人很難直接威脅到他們一家的安全。哈迪斯恐怕已經打聽清楚他們這個習慣了。」

  哈迪斯雖稱不上什麼聰慧過人的類型,犯罪之前要做事前調查,這個基本邏輯他還是有的。

  既然這是朱諾一直以來觀賽的慣例,他沒有不清楚的道理。

  「也就是說,我們還得想辦法搞清楚朱諾女士的位置。你現在還聯繫得到阿瑞斯嗎?」很快收拾好心情的工藤新一,順滑地接受了唐澤的社交魅力素來所向披摩的設定,換了個角度問。

  「這我倒是清楚。不過要接近他們,對我們同樣有難度。」

  唐澤的說法,在抵達賽場後得到了印證。

  「今天的比賽場地,要按座次分進出口的嗎?」詢問著門口的警衛,工藤新一有些無奈了。

  這也能算是白馬探的鍋,畢竟是他提議的,要增強安檢和人員管理。

  已經被預告今天的賽場會有危險,犯人本人甚至就會出現在現場,他們當然選擇了最低成本的降低風險的方案。

  意識到此事與自己的關聯,白馬探上前,試圖溝通:「我和蘇格蘭場事先有過聯繫,先生,我們是今天過來配合調查的偵探————」

  「抱歉先生。」攔住他們的警衛搖搖頭,「除非您能出示警官證,否則的話,請出示您的票據,按座次進場。」

  這麼說就沒辦法了。

  溫布爾登網球賽算得上是近期的體育盛事,決賽場次更是一票難求。

  別說現場購票了,早兩個禮拜預訂票都已售罄。

  「看來還是得我出馬了嗎?」鈴木園子叉著腰,一臉得意,「你們等下,我給我爸爸打個電話————」

  比賽還沒正式開始,現在外場還有大量拿著散票的遊客,只要能用鈔能力解決的都是小問題。

  「不用這麼麻煩。」

  唐澤抬起手,阻止了鈴木園子又一次的特權展示環節,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你不是說他們沒法帶人進場?」看見他動作的毛利小五郎沒反應過來。

  唐澤豎起手指,神秘一笑,等待著電話接通,換了一種比平時說話更柔軟的聲線。

  「您好,是國末先生嗎?對,是我,唐澤,之前和您見過的。我偶然看見您的sns動態,您現在是在倫敦嗎?對的,我想拜託您一件事————」

  幾分鐘之後,看著入口處,穿著一身工作人員服裝的男人走出來,東張西望片刻,朝他們所在的方向揮起手,工藤新一臉上的表情用驚愕都很難概括了。

  「這是那個,那個————」工藤新一顫顫巍巍地指了指那個人,一時間都想不起對方的全名叫什麼。

  「嗯,是和葉小姐的鄰居。」唐澤接過他的話,像是沒聽出他語氣中的驚愕一般,「上次服部到東京來辦事的時候,和他打過照面。他也是個網球選手,工藤你不認識的話,很正常。」

  工藤新一張了張嘴,顧及到自己現在到底已經不是江戶川柯南了,把後面的話又憋回去了。

  這是對方是誰的問題嗎?他明明記得這個案子,唐澤都沒怎麼開口參與吧?

  比起這個被服部平次給錯了護身符,進而發現和葉和服部的情感狀況,失戀之下走神導致受傷無緣比賽,好不容易運氣好一次,借酒澆愁的時候,偏偏又遇到了個遭遇極端情況的襲擊者,活活挨了一悶棍人差點打出毛病的倒霉蛋,唐澤明明和這個案件的犯人更熟一點吧?

  他記得,他們最後一起去醫院看望倒霉蛋,順便替服部平次討要護身符的時候,唐澤壓根都沒跟來呢。

  他都快要不記得這個人名字了,結果唐澤一副跟人關係還挺好的樣子————

  「唐澤君!啊,還有毛利小姐。」國末照明一臉興奮地走近,發現還有其他熟悉的面孔,趕緊打招呼,「真巧啊。」

  毛利蘭反射性地回禮,臉上同樣是懵逼的表情。

  她當然是記起了這個人的身份,算服部的情敵來著,可是,這傢伙不是————

  「是臨時有了一些情況。」唐澤上前一步,動作自然地接過了對方手裡的票和工作證,「正巧看到您在這邊幫忙————您進修得還順利嗎?我看sns上你訓練很刻苦的樣子。」

  案發當時,唐澤確實從頭到尾都沒見過這位倒霉男大,可唐澤哪裡會放過多發展點人脈的機會。


  女友去世的久間卓哉從悲痛中緩過來之後,就想要聯繫案件的受害者,誠摯地表達自己的歉意,以及感謝他願意體諒自己的難處,沒有起訴自己的善意。

  可他也沒有人家的聯繫方式,直接問警察,考慮到他確實出手襲擊傷人,他又有點發怵。

  服部平次和遠山和葉辦完事就離開東京了,找都找不見,另外一個高度參與案件的,是個小學生,而毛利蘭則是青春少女,他一個單身男性去聯繫人家也不合適。

  最後數了一遍他在案件中接觸的人,他唯一能聯繫得上,也比較敢去接觸的,就只有將棒球給他送過來,還參與了葬禮,給予了許多心靈慰藉的唐澤了。

  唐澤是何許人也?這種當中間人局的事情,他再擅長不過了,也樂見其成。

  所以哪怕其實整個案子裡他都沒接觸過這位受害人,最後還是由唐澤出面,將他們兩個請在一起,吃了一頓飯。

  當唐澤想要主動和人拉近關係的時候,不是意志堅定、提前有防備的人,是根本招架不住的,國末照明這種清澈的大學生更是如此。

  雖然唐澤與他聯繫的頻率並不高,國末照明還是單方面地覺得自己遇到了好朋友,與他稱兄道弟的。

  國末照明一擺手:「我傷處剛恢復好,還在復健中呢。」

  「能恢復過來就好。也真的是非常感謝你,要不是有你在,今天我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哪裡的話,你太誇張了。我還沒要感謝你給我介紹的運動骨科醫生,效果真的很好。原本我都要以為自己要告別賽場了————」

  國末照明一伸手過來,就攬住了唐澤的肩,一副哥倆好的樣子,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證之後,拉著他往場內走去。

  唐澤沒有抵抗他的力道,只是轉過頭,隱晦地沖身後的幾個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跟上。

  比起想要找到對應座位區塊的門票,還是這種志願者證和媒體工作牌好使。

  幾個人滿臉茫然地跟在他們身後,稀里糊塗的就被放行了,一路上聽著國末照明竹筒倒豆子般,絮絮叨叨地介紹近況,才有點反應過來是什麼個情況。

  國末照明雖然稱不上什麼天賦極佳的網球選手,好歹是參加正式青年組比賽的網球運動員。

  由於頭部的創傷,疊加上練習造成手腕骨折,如果沒有一個高明的運動醫學專家,他這輩子基本上就告別網球了。

  堅持了這麼多年的訓練就這麼放棄,實在可惜,可是他的運動水平似乎也犯不著花那個高成本去進行昂貴的治療,國末照明多少有些糾結,在與久間卓哉吃飯的時候,也表現出了這種煩惱。

  久間卓哉只能一再道歉,而向來喜歡樹立每一個夢想的唐澤,二話不說就發動起了面子果實,給他聯繫了自己父親的某個學弟,介紹了一把。

  於是國末照明就這麼稀里糊塗的得到了一個參與實驗性療法的名額,治療之後還因為項目需要進行術後隨訪,得到了出國學習的機會。

  他的教練手裡也有選手要參與今年的溫網比賽,他就湊熱鬧一般跟過來,還混了個志願者的工作進來幫忙————

  「這也算是鋪墊嗎?」白馬探瞪大了眼睛,目光挪向了後方的星川輝。

  「算好人有好報吧。」星川輝勉強露出了明智吾郎的標誌性表情,艱難地說出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話。

  什麼實驗性的療法,明明就是志保小姐的小白鼠之一啊————

  得虧唐澤夫婦在日本外科界人脈廣,而且唐澤又與杯戶中央醫院混成了半個戰略合作夥伴關係,要不然這麼不正規的治療方案,是真的得搞地下黑作坊才能推行了。

  你猜現在A藥是怎麼開發出局部器官的治療方法的,總不能一切靠宮野志保在大腦里自己推演吧?天才來了也不好使呀。

  要不然她在組織里的時候幹嘛不腦子裡推演一下算了,那還有他們什麼事啊,A藥不早開發完了?

  完全不明白為仕麼會有這種展開,大腦還在高速運轉中的工藤新」

  開始理解心之怪盜們都是怎麼搞到那麼多案件情報的白馬探:

  怎麼回事啊,這種輸得莫名其妙得一敗塗地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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