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1章 幻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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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1章 幻術

  」Sufferingforlove?Prettygirl.」

  毛利蘭正拿著手機陷入糾結,她的動作被身後略帶戲謔的聲音所打斷。

  她扭過頭去,就看見了一個兩手插在馬甲的口袋裡,戴著鴨舌帽和墨鏡,將臉擋得嚴嚴實實的女性。

  只一個照面的功夫,這人給人的印象就十分幹練又強勢,簡潔的裝束將她高挑勻稱的身材完全襯托出來,哪怕看不見臉,站在那也有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啊?我?」左右看了看,確認他沒再對其他人說話,毛利蘭指了指自己。

  「嗯?日本人嗎?」女人偏了偏頭,語帶驚奇,「雖然的確能一眼看出來是亞洲人————怎麼了?我說錯了嗎?」

  「這個嘛————」毛利蘭偏過頭看了眼似乎沒聽懂女人第一句話的毛利小五郎,小心翼翼地回答,「這個、不是————好吧,其實也差不多————」

  就算是英語不好的人,對於love這種基礎的單詞,也應該能聽個大概。

  這要是被毛利小五郎聽出來,她爸要說什麼就不好講了————

  「如果是這種問題的話,站在這裡煩惱也沒什麼用啊。」女人聳了聳肩,」

  這可不是他所擅長的問題。」

  「他」?」更加沒聽明白的毛利蘭反問道。

  女人笑了笑,抽出手指向上指了指。

  毛利蘭順著她的視線向上看,才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尊十分眼熟的銅像前。

  「是夏洛克·福爾摩斯。怎麼又回到貝克街來了————「都沒發現自己已經在倫敦兜了一圈的毛利蘭扶了扶額頭。

  都怪那個傢伙,派了個任務給他們,就沒有任何其他表示了。

  害得她和爸爸漫無目的地在倫敦轉來轉去的,玩又沒心情玩,找也找不明白,不知道轉個什麼勁————

  「不過你是日本人啊,好懷念呀,我挺久沒說日語的了。」女人抬起手拍了拍銅像的底座,語氣中透露出感慨,「以前媽媽在日本做手術的時候住過一陣子。也有點懷念日本的食物了呢————」

  毛利蘭張了張嘴,想到這裡是英國,把嘴又閉上了。

  不是日本料理多好吃的問題,實在是英國嘛————

  不過想到了這裡,毛利蘭猛地想起柯南先前提過的那個事,發出了恍然的聲音:「哦,你是密涅瓦·格拉斯小姐對吧?就是那個網球選手————」

  「噓—一噓!」密涅瓦·格拉斯眼皮一跳,連忙豎起手指湊近,「不要亂說啊,萬一引起騷動怎麼辦————我還是經常來這的,別添亂哦。」

  一邊說,她還一邊注意著周圍的遊客,看看有沒有人被毛利蘭脫口而出的名字吸引。

  雖然網球選手聽上去不像那些大熱門體育項目的運動員那樣容易吸引粉絲,但作為世界排名第一的網球選手,密涅瓦的知名度還是相當高的。

  但凡是個認得出來的名人,不管是不是真的喜歡,街上偶遇了,都難免會產生過去要個簽名的想法。

  雖然不介意這種情況,但在關鍵性的比賽就要開始之前,她還是不想有這種遭遇的。

  不過幸好的是,她面前站著的是個日本人,那完全是用片假名發音念出來的名字,似乎沒有被人聽懂的樣子。

  「啊,抱歉。」毛利蘭自知失言掩了掩嘴,「話說,你剛剛說自己經常來這裡嗎,格拉斯小姐?」

  「是說貝克街嗎?對呀,每次決賽之前,我都會來的。希望福爾摩斯給予我力量。」抿嘴一笑,密涅瓦順著底座摸了摸雕像腳上的皮鞋,「希望他賜予我足以在比賽中獲勝的洞察力和反應能力。」

  毛利蘭偏了偏頭,腦海里某個人的影像快速閃過。

  這兩個項目還真的是偵探較為自豪的部分,沒法反駁。

  「原來您也是福爾摩斯迷啊。」莫名從中感到了幾分親切,毛利蘭的態度自然了一些。

  「英國人很少有不喜歡福爾摩斯的吧?當然,我也是因為我媽媽的影響。我爸爸是德國人,媽媽是英國人,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福爾摩斯迷。只可惜媽媽在失明之後,就只能讀盲文書了。也因為這個,我從小就跟著她念這些書。」密涅瓦含蓄一笑,也不避諱討論自己的經歷。

  毛利蘭快速地眨了眨眼睛,看著面上帶著一些豁達和風趣笑容的密涅瓦,沒好意思繼續說話。


  雖然不是很關注體育賽事,對於這種競賽項目里排行前列的知名選手,毛利蘭還是有些了解的。

  比如說密涅瓦·格拉斯不幸的家庭背景。

  她的父親在8年前因為一場車禍去世了。那場車禍還帶走了小密涅瓦6歲的妹妹,一位被認為和密涅瓦一樣具備天賦,很有可能是下一個網球新星的女孩。

  母親失明、父親和妹妹離世,家中的成員就只剩下早上柯南遇到過的那位阿波羅。

  換句話說,這個家庭中還具備勞動能力,能支撐整個家的,只剩下密涅瓦了。

  這其中的壓力不言而喻,也不是適合在這種時候討論的話題。

  」Minerva!」

  她們正說話間,就聽見一聲稚嫩的童聲從後面傳來。

  密涅瓦轉過頭去,就看到奔跑得氣喘吁吁的小男孩衝過來,牽住了她的手。

  」I thought he was still around here because he hadn「t called.」撇了下嘴,阿波羅很失望的樣子,「lcan「tfindhim.

  「1

  很快聽懂了他在說什麼的毛利蘭再次眨了眨眼睛。

  阿波羅在說自己找某個人,因為對方沒有給自己打電話。看樣子他指的就是接過了那個紙張的柯南了。

  密涅瓦彎下腰,很耐心地聽著弟弟說話,然後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腦袋:「Too

  」Heis really an apprenticeofHolmes!」阿波羅不知道姐姐是真的相信自己,還是在隨口敷衍,又開始強調起「福爾摩斯的弟子」這個基礎設定了。

  「OK,Ⅰknow.」密涅瓦笑了笑,沒多說什麼,牽著弟弟的手就準備離開。

  「那個————」毛利蘭舉起手,也不好做出張口就說你弟弟在說的人我認識,這種冒昧的插話行為,只能急中生智,沒話找話地說,「冒昧的問一下,您剛剛為什麼會認為我在因為戀愛而煩惱呢?」

  原本看見和女兒搭話的是個女性,剛放鬆了警惕的毛利小五郎,鷹隼一樣的視線幾乎立刻轉了過來,看得毛利蘭如芒在背。

  別看了,爸爸,別看了,我只是要拖一點時間————

  「因為你的表情,實在是太眼熟了。」密涅瓦回過頭來,坦然地回答,「有那麼一陣子,我在鏡子裡每天都要看見差不多的表情。」

  這就是在表示自己也曾經深陷於愛情有關的苦悶當中,才會如此精準地判斷出他人因為戀愛而糾結是什麼樣的表現。

  「不過,我現在已經不再煩惱了。」在毛利蘭開始尷尬或者找出寬慰的話之前,密涅瓦隨性地一擺手,「福爾摩斯說過,戀愛是一種感情,和我比任何事物都要尊重的、冷酷的理性互不相容。」我想,或許對網球來說也是一樣吧。」

  「您想要專注於競技?」沒聽懂這個前後關係的毛利蘭有些茫然。

  「不,是因為在網球里,Love就是0。」自嘲一笑,密涅瓦收回了視線,「再多的0相加也不會得到什麼,只會慘敗。勸你也不要陷得太深了,女孩。」

  毛利蘭聽到她這麼說,似懂非懂地理解了一些。

  網球的術語裡充滿了法語,尤其是在正式的比賽語境裡,這和詞根有關。

  而網球中的0分,就是Love,是法語蛋的意思,所以密涅瓦的這句自嘲恰如其分。

  「聽見沒有?人家事業有成的女人都勸你少去琢磨這些東西。」毛利小五郎聽見這句話,沒好氣地捅了捅毛利蘭的胳膊,「琢磨好了沒有?我們再找一圈就該回酒店休息休息吃晚飯了。搞不好唐澤這會都忙完自己的事情回去了,結果我們還在這裡瞎轉悠。」

  即將在倫敦發生的事件固然重要,毛利小五郎到底沒忘記此行的目的。

  說到底,他們又不是英國人,倫敦要怎麼樣,和他們的關係又不大。

  比起影子都找不到的大規模傷害事件,他現在還是更在意唐澤的狀態。

  希望這小子不要因為對父母死亡的狀況了解太多,又陷入什麼情緒的漩渦當中去吧————

  然而在倫敦的另一邊,陷入了情緒漩渦的顯然不是唐澤。

  「萬能牌和影子嗎?」

  隨著唐澤的自白,幾乎在一瞬間串起了許多先前難以解釋的困惑,白馬探重重嘆了口氣,把杯子放回了托盤上。


  他看著還算鎮定自若,但從杯子和盤子接觸發出的清脆聲響來說,他顯然不像自己表面上那麼冷靜。

  大概是因為回想起自己到日本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這個離開了父母庇護,不知情況怎樣的唐澤昭,甚至產生出了一種有責任替他父母確認他一切安好的拯救心態,有點繃不住了吧?

  「你們還真是把警察和偵探耍得團團轉呢。」

  這個答案非常出人意料嗎?有一些,但其實非常符合情理。

  世界上還有誰能比唐澤夫婦的孩子距離認知訶學更近呢?

  一個能熟練運用它,甚至在神不知鬼不覺之間影響他人的情緒,動搖他人的人格傾向,一夜之間讓窮凶極惡的兇犯痛哭流涕地自首的義警,其真正的身份是深度了解認知科學的參與者唐澤昭,這的確是說得通的。

  甚至就連明智吾郎的出現,都能得到一定程度的解釋。

  這一切其實都是伴生在唐澤抵達東京這個關鍵點之後的事情,既然唐澤就是Joker,那就不需要再做什麼多餘的解釋了。

  「過獎。」將偵探微妙的破防視作一種讚美,擺完bking動作的唐澤放下手,重新端起自己的咖啡,「你們也很厲害了。我原以為,我起碼能平安無事堅持到我的保護觀察期結束呢。」

  柯南不提了,他和柯南走得實在太近了,死神甚至是唐澤非常早開的一張Coop,加上柯南自身的主角光環,被柯南發現,唐澤覺得不算恥辱下播。

  可是白馬探,幾乎完全是利用場外信息自行判斷出來的。

  白馬探會被誤導成先前的理解,純粹是運氣不好,第一次撞上了忙著和黑羽快斗對線的唐澤,第二次撞上了以非常黑幕形態存在的唐澤版明智吾郎,隨後又遇到了身份換換換的史考兵那次。

  由於在這幾次事件中,唐澤大部分時候都有需要代入的身份,幾乎是全情投入的在扮演角色,白馬探得出了錯誤的結論,真不能怪他。

  能通過純粹的信息檢索和分析,把懷疑對象鎖定到他和星川輝身上,已經是進度非常驚人的了。

  「說回你之前提到的,你在追查的那個組織里的人。」唐澤把嘴角的笑容壓了壓,正色道,「你提到說他們中有人具備製造幻覺的能力,是嗎?你正面遇上過他嗎?他製造的所謂幻覺,大概是什麼形式呢?

  」

  如今的唐澤是否能給人製造幻覺?當然是可以的。

  除開純粹的情緒影響,淺井誠實和星川輝Bug級別的認知擾動能力,他還有本事製造出根本分不出真假的物理幻覺。

  被忽悠了個徹底的貝爾摩德,現在就在倫敦的某處等待著他的消息呢。

  但是不管是哪一種,都不能被很準確地囊括在幻術這個範圍里,精神暗示的成分要更多一點。

  所以對於這個幻覺的表現方法,唐澤還是挺感興趣的。

  如果能如此準確地製造幻境,達到能夠欺騙陷入其中的人的程度,那就不應該用一句輕飄飄的「幻術」來形容他了。

  雖然還搞不清他的生效人數、範圍以及是否有苛刻的生效條件,但這種能力進一步提升之後,說不定就能達到製造集體幻覺甚至扭曲他人認知的水平。

  在這個各種意義上都由認知主導的世界裡,這種能力和直接修改世界也沒什麼區別了,是能各種意義上,完全改變現實的bug級能力。

  說的不好聽一點,P5原作的偽神在最終的狀態不過如此,他要是能輕易達成一樣的效果,那唐澤就得改變一下目標優先級,在解決完朗姆這個目標以後,就先去把這個重大威脅消除一下了。

  這麼牛逼的人,世界上只能存在唐澤一個,這種能力被任何其他的勢力掌控,都會讓唐澤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他的幻覺啊。」白馬探思索了片刻,斟酌著用詞,「我沒有中過招,但我和倖存者交流過。他說,哪怕是一切結束以後,他也無法判斷從哪裡開始陷入了幻覺。他認為自己是被催眠了————真的有能控制他人到這種程度的催眠術嗎?這種專業問題,恐怕需要你給我答案,而不是我來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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