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5章 復仇落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425章 復仇落幕

  「鈴木塔的夜景可是很漂亮的。尤其是到了這個時間。」

  「不開燈的話,不會看不清嗎?」

  「開燈可就破壞整座塔的景觀了————反正你們只是需要拍其他方向的照片嘛,要是覺得不清楚的話,那回頭再來拍一次嘛。」

  「我看園子姐姐你就是想趁機上塔上多玩幾回————」

  「嘿,和漂亮大姐姐一起出來玩不開心嗎?」

  「噫」

  毛利蘭面帶微笑地看著和孩子們插科打渾的鈴木園子,目光看向前方的鈴木塔,面上的笑容又重新收了起來。

  別人對此會有很多猜測,身為鈴木園子閨蜜的毛利蘭很清楚,鈴木塔停業最主要的原因其實不是案件造成的輿論影響,而是那瞄準目標的一槍直接打碎了第一觀景台的防護玻璃。

  這種超高空建築,難蓋難拆,同樣難維護,這樣一塊專門定製出來的高強度曲面玻璃,打碎簡單,想要更換修補就是相當需要時間的事情了。

  昨天新的玻璃終於安裝到位,今天一整天,雖然沒有營業,塔身上的燈卻全都打開了。

  塔身的金屬與玻璃外牆在夜晚就成為了最適合安放照明的背景,即便一直關閉著,現在這數百米的高塔依舊流光溢彩,仿佛那天的案件根本沒造成什麼大影響一樣。

  可是毛利蘭卻免不了擔心。

  她知道,柯南近日來心不在焉的,都是這樁連環狙擊殺人還沒解決的緣故,而一看見這塔,她就會想起那天的場景。

  「不知道這個狙擊案什麼時候能解決。」想起這些,毛利蘭就控制不住聊起了這個話題。

  「不管什麼時候解決,BELLTREETOWER後天都會恢復營業。」鈴木園子一轉頭看見她的神情,湊上來動作豪爽地拍拍她的肩背,「既然跟過來一起玩,就開心一點嘛。我發現你現在啊,和你家推理狂是一個樣子。」

  「什麼和什麼啊————」

  毛利蘭被她一句話說得羞惱起來,因為她的確在想那傢伙的情況。

  說是要處理暑假的小組作業才跑出來的,結果到了這個點也不見人影,也根本沒和孩子們在一塊,想也知道,絕對又是在忙碌案件的事情。

  「難道不是嗎?張口案件,閉口案件的。你可別因為喜歡他就連這點都被傳染啊。」鈴木園子誇張地做了個搓胳膊的動作,「雖然你想要學你爸爸當個偵探我也不反對,但想想那個場面都發毛。」

  「你少來啦園子!」

  說話的功夫,他們已經走到了鈴木塔的門前。

  接下來只需要鈴木園子這個業主過去刷個臉,就可以帶著他們走進去,享受包場的體驗了。

  然而還沒等鈴木園子抬腿去保管鑰匙的保安室,就有人先一步從正門走了出來,扭頭看見他們幾個,皺著眉就走了過來。

  「園子小姐,好些天沒見,又漂亮了。」來人還未走近,就先是一句禮節拉滿的誇讚,「不過,如果你是打算去BELLTREE TOWER的話,今天晚上還是算了。」

  「明智君!」鈴木園子驚訝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後的方向。

  幾乎在明智剛打開門時,不遠處的警車上就下來一群警察,都來不及過來與明智吾郎打個招呼,就朝著鈴木塔的方向沖了過去。

  「他們在追捕逃犯。」唐澤見鈴木園子探出腦袋一直看自己身後的情況,開口解釋道,「就是最近鬧得很大的狙擊案,有人目擊到犯人在塔上出現了。」

  「咦,在上面嗎?!」鈴木園子目瞪口呆地指了指頭頂的方向。

  「是的,目前還沒人離開過,所以人肯定還在上面。」唐澤點頭。

  鈴木園子訝然地掩住了嘴,和毛利蘭交換了一個震驚又略帶興奮的眼神。

  興奮是發現重要事件發生在周圍的激動,而震驚,則是因為————

  「這樣一看,還要多謝你了。」

  鈴木園子伸出手,不由分說地搓了搓灰原哀的腦袋,發現她蓬鬆的頭髮手感頗好,忍不住又多搓了兩下。

  「鈴木小姐————」灰原哀把自己的頭髮從她手裡搶救出來,第一次這麼理解唐澤為什麼不愛讓別人摸他頭。

  他們這個發質,要梳服帖都不容易,被人用力搓揉幾下,簡直能炸成一個浴球。


  「要不是你突然想起來提醒孩子們檢查攜帶的東西,就回去博士那裡了一趟,耽誤了二十分鐘,這會我們搞不好都已經在塔上了。」鈴木園子拍了拍胸口,做了個後怕的表情。

  這會塔里根本沒有營業,甚至不在例行維護時間,如果他們跑上去,就會和危險的犯人撞個正著。

  灰原哀垂下視線,偏了下腦袋,沒接話。

  其實並不是元太粗心大意,沒有檢查攜帶的東西,而是她先一步把相機的存儲卡拿出來,藏在了茶几附近。

  現在的情況就是她想要的效果,因為哪怕對唐澤的計劃沒有那麼清楚,灰原哀也知道,這種案子,唐澤會站在哪一邊。

  以唐澤的標準來看,提摩西·亨特只是仇恨把自己害成這樣的壞人,沒有發出類似,都是這個世界的錯這種直接遷怒到整個社會的言論,簡直稱得上溫良。

  既然很可能今天就是把一切結束的所謂決戰日,那遠離事故多發地就是很正常的考慮。

  事實證明,的確如此,她沒有預料錯唐澤。

  「小哀是個幸運的孩子呢。」毛利蘭誤以為灰原哀這個表情是因為被鈴木園子摸頭導致的,忍不住掩嘴笑。

  和柯南一樣,這個孩子的內心裝著一個搞不好比他們更年長的靈魂,就這麼被鈴木園子像揉小貓小狗一樣地搓腦袋,無法接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真的呢。」

  「那現在怎麼辦?我們不能上去了嗎?」

  「起碼也要等到警察確認上面安全之後吧?說起來,莫非這個犯人的目標一開始就是這座塔嗎,怎麼又跑到這邊來折騰?」

  「也有可能是因為我家確實把它建得太高了吧。俗話說,樹大招風嘛。」

  「這個詞是這個意思嗎————」

  唐澤帶著微笑看著他們幾個人,討論著上面的情況,看他們差不多聊完了感想,才繼續開口:「總之不管情況如何,這個案件今晚過後應該就要正式告一段落了。我聽搜查一課的警官說,今天晚上這個死者就是最後的目標了。」

  「死者?」毛利蘭睜大眼睛,「華爾茲先生死了嗎?

  參與過第一期會議的她,是知道目標大致的情況的。

  「嗯,已經確認死亡了。」唐澤唇角的弧度沒變,說出這句略顯殘酷的話。

  那樣大威力的狙擊子彈直接命中腦門,這要是還能活下來,那得輪到唐澤朝他拜師學藝去。

  「他最後成功了嗎?」毛利蘭喃喃自語。

  唐澤看了她一眼,一時間不能確定毛利蘭問的是誰。

  如果是說亨特和凱文的話,他們當然是成功了。

  原先那顆阻止了凱文復仇的最終一擊的足球,現如今被恢復了巔峰狀態的亨特直接擊穿,來自地獄的仇恨,終究是撕碎了一切阻礙,奪走了惡魔的性命。

  而如果她說的是柯南,那恐怕就要讓她失望了————

  「還沒有抓到凱文嗎?」

  接起電話的柯南看著警察進進出出的樓梯口,語氣難掩低落。

  「目前還沒有。日本警方正在檢查每一處安全樓梯,他們會徹底地搜索鈴木塔的範圍。」

  「嗯————」

  柯南手插在兜里,看著車來車往的街道,只是淡淡應了一句。

  「怎麼了,coolkid,沒有能阻止兇手,讓你很沮喪嗎?」聽出他聲音的低落,朱蒂問道。

  「明明我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兩次都是————」柯南這麼說著,忍不住嘆了口氣很快又調整好了情緒,「關於我提到的那個問題,你們確認過格林的行蹤了嗎?」

  「他在大阪被捕了,現在依舊在羈押中,而且他主動交代了自己是接受了亨特的請託,並沒有參與進整個案件的環節。估計等到事件結束就會被釋放。」朱蒂這樣說著。

  「所以那個槍手不可能是格林————」柯南喃喃自語。

  「恕我冒昧,我沒有質疑你觀察力的意思,但是你確認,存在另一個槍手,兩次都把你試圖阻攔狙擊的足球給擊落了嗎?」朱蒂反問,「你知道我意思的,這兩槍的難度一定很高。」

  第一槍,依照柯南的描述,他當時將足球放大到兩米多高,目標其實非常大,真正的難度在於選擇的地點。


  就連柯南自己都是臨時反應過來狙擊可能發生的具體位置,尋找的阻攔地點也是他靈機一動,槍手到底是怎麼找到一個那麼刁鑽、不被柯南看見卻能準確支援凱文的位置的?

  第二槍更不必說,都已經不是移動靶的問題,如此高速運動中的物體,體積還很小。

  朱蒂不是那麼懂狙擊,但她懂赤井秀一,赤井秀一就曾經是最好的狙擊手,這麼一槍的難度,她大概有估計。

  「你是想說,就算是赤井先生還在,也未必能做到嗎?」柯南聽明白了她的意思,直接說,「不可能是赤井先生。」

  對於FBI而言,他的「死訊」剛落實沒有多久,自然是不可能。

  而對清楚赤井秀一如今下落的柯南來說,就更不可能。

  赤井秀一現在還沒折騰完他這個新身份需要處理的瑣碎,沒有了FBI的支援,想要做個天衣無縫的假身份出來,很需要花費一番功夫。

  「我也不覺得他會這麼做。可是,這兩槍確實太難做到了。」朱蒂不得不再次強調。

  她真正想說的意思,柯南理解。

  無非就是疑問他有沒有可能看錯,或者會不會是在過分緊張的過程中,操作出了問題,球並不是被子彈擊穿,而是什麼其他東西,更大的障礙物之類的。

  畢竟他的球雖然是炸了,可不管哪一次,都沒有能留下類似彈頭之類的東西,想要鎖定人,實在是很難。

  「這個案件所有的涉案人里,最有可能開出你說的這兩槍的,可能只有提摩西·亨特自己吧。」朱蒂不得不感嘆,「之前沒有專門了解過,這次調查讓我徹底了解了他的履歷。真是令人震驚。」

  朱蒂指的既是亨特的槍法令人震驚,那奪目的79殺記錄,至今也沒有狙擊手能超越,伴隨著小規模衝突的結束,未來也未必有人能超越;也是說他的遭遇令人震驚,都已經幾乎站到巔峰的狙擊能力,竟然還是能被人做局,榮譽都到手了,還要被追回————

  越是翻閱,朱蒂的心情越是複雜。

  在日本警方這裡,這可能只是一件恩怨導致的殺人案,可對朱蒂來說,這簡直稱得上是職場危機了。

  「別擔心這個,朱蒂老師。」柯南想到沖矢昴關於這件事那不咸不淡的評價語氣,不由說了一句,「赤井先生的話,壓根就沒有這種麻煩。」

  因為他是臥底,不需要別人來掩蓋他的光芒或者榮譽,他本來就沒有辦法公開自己的榮譽,還省事了不是?

  多少理解到了這一層地獄含義的朱蒂:「7

  「話說小蘭他們沒有過去吧?想起來孩子們今天說要跑到塔上去拍照的。」

  「沒有。警察來的比較快,恰巧趕在他們上來之前封鎖了這裡。」

  「那就好。注意安全,朱蒂老師。」

  「你也是。」

  掛斷電話,重新直起腰的柯南深吸了口氣,拿起手裡的卡片端詳。

  是他在那個樓頂找到的那張灰色的卡紙,簡直像是專程貼在那裡,等待一個像他這樣失意的偵探找到一樣,嘲諷意義拉滿。

  柯南認真檢查了一遍卡片上的字跡,確認他與自己看見過的,亨特日記上的筆跡幾乎一模一樣,才找出了棉簽,擦拭了一下上頭的紅色顏料。

  從華爾茲慘烈的死亡現場來看,卡片上這個紅色的東西到底是顏料還是其他液體,完全不好說。

  不過,柯南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就和他過去每一次在事情即將到達終點前會有的那樣。

  警方這次恐怕是沒可能抓到凱文了,即便找到,找到的恐怕也只會是他的遺體。

  與他的老師一樣,凱文·吉野,曾經是個戰士,後來是個殺手,最後是個瘋子。

  他是不可能為自己毫不後悔的選擇去被法律審判的,屬於他的審判早已結束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