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我怎麼會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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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肆瑞都這麼說了,白霜自然不會拂了他的面子。

  不過就是一杯酒而已,她還是能喝的。

  禾肆瑞將酒一飲而盡。

  白霜也喝得一滴不剩。

  「好酒量!」禾肆瑞誇讚一聲,果然如約放下酒杯。

  駱詩博舉著酒罈叫道:「誒誒誒,就喝一杯啊?

  那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好歹是魔教中人,酒量還是要練練的。」

  「別為難人家小姑娘。」禾肆瑞按下駱詩博蠢蠢欲動的手,眼神瞥了一下遲迦南。

  要不怎麼說這幾個人是好兄弟呢。

  禾肆瑞一個眼神,駱詩博心領神會,立刻就能理解他的心中意圖。

  「來來來,既然人家小姑娘不能喝,遲迦南,那你可得代勞啊!」駱詩博轉而去灌遲迦南的酒。

  白霜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教主,我吃好了,我先回去。」

  遲迦南擺擺手,「你回去吧。

  山上有弟子巡邏。

  你要是碰見什麼兇猛野獸,只用大喊一聲『雁落千秋萬代』。

  即刻就會有弟子來救你。」

  白霜自然不會怕什麼猛獸。

  她起身行禮,施施然離去。

  駱詩博三人對遲迦南開啟了車輪戰,一人敬一杯。

  奈何遲迦南的酒量太好,他們三人都快醉了,遲迦南還沒醉。

  「我,挺想你們的。」遲迦南握著酒杯,俊美的臉龐爬上兩抹紅暈。

  他的眼眶也泛著紅。

  不知道是因為喝酒喝的,還是因為別的什麼情緒。

  駱詩博一胳膊砸在遲迦南的肩膀上,暈暈乎乎道:「你個臭小子,在這煽什麼情呢。

  你不過就是閉關了半年,又不是死了一遭,說什麼想我們——

  誒,你不會是又想演戲吧?

  嗝,哥哥們可都醉了,演不動了。

  要不然你再把溫姑娘叫回來?

  我們一致認為,溫姑娘就是你的克星,哈哈哈哈!」

  隨海和禾肆瑞都跟著大笑。

  遲迦南抬眸,看到這幾個好兄弟笑得暢快,不禁模糊了眼眶。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他們上一世,被朝廷官兵圍追堵截,身中數箭的慘烈模樣。

  總是揶揄他的駱詩博,握著刺穿胸口的毒箭,口吐黑血,大吼著:「遲迦南,你快滾啊!」

  總是說要把他的臉,畫成下一部春宮圖男主角的隨海,幫他擋了一刀。

  隨海的半邊肩膀都被砍下來,血肉模糊。

  他卻還笑著說:「遲迦南,下輩子,一定要讓我畫你。」

  不善言辭但總是色氣滿滿的禾肆瑞,藏著毒針的十指,鮮血淋漓。

  禾肆瑞身上的所有毒藥,都被朝廷官兵灌回他體內。

  禾肆瑞趴在地上,七竅流血,卻依舊朝著他的方向喊:「遲迦南,走火入魔沒關係!

  我早就給你準備好了解藥和傷藥,放在老地方!

  你一定要活下去!

  代替我們,好好地活下去!」

  可是遲迦南辜負了他們的期望。

  他走火入魔得太嚴重。

  能從朝廷官兵手上逃脫,完全是因為這三個兄弟的犧牲換來的。

  遲迦南沒能撐到禾肆瑞說的老地方,就死了。

  遲迦南閉了閉眼,又倒了一杯酒,仰頭喝下。

  在那三人看不見的時候,遲迦南的眼角,迅速划過一行淚。

  駱詩博見時機差不多了,趕緊沖禾肆瑞擠眉弄眼。

  禾肆瑞微微點頭,眼疾手快地把藥粉灑進酒罈里。

  然後駱詩博和隨海就開始了他們的表演。

  「就剩最後一口了,你都喝了那麼多,這點給我怎麼了?」駱詩博一腳踩上板凳,氣勢洶洶。


  不明真相的隨海一掌拍桌子,氣得眼睛冒火。

  「嘿我說駱詩博,你是一個時辰不跟我吵架你就心裡不舒服是不是?

  要不然咱倆出去打一架?」

  駱詩博不屑地嘲諷道:「隨海,你真的要跟我打?

  就你那三腳貓功夫,不出三招我就能把你打趴下,你信不信?」

  隨海被激到了,擼著袖子,「來啊,干啊!今兒誰不干誰就是誰孫子!」

  就在兩人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遲迦南大喝一聲,「行了!」

  遲迦南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一把奪過酒罈,「最後一口,我喝,這樣你們就不用吵了。」

  「遲迦南你——」隨海剛想阻止,就被駱詩博給拉住了。

  「你拉我幹嗎?」隨海沖他翻了個白眼,甩開他的手。

  駱詩博見遲迦南咽下那口酒,才大笑著跟隨海說:「你傻啊。

  那酒裡面放了禾肆瑞的新藥,你想喝?

  你想喝你就喝好了。

  但是等遲迦南醒過來,發現你把他的女人睡了,你猜你會有什麼結局?」

  隨海緊張地咽了一口口水,看向禾肆瑞,眼神有點不可置信。

  「你、你真給她們下了藥啊,這是不是太危險了?

  假如遲迦南沒那個想法怎麼辦?」

  禾肆瑞笑得很是色氣,「沒那個想法,也生米煮成熟飯了。

  你們什麼時候見過,他帶女人到我們面前來?

  要說他對溫白霜沒有一絲好感,我是不相信的。

  再說,就憑遲迦南的武功,他要是真想破我的藥性,也不是沒有辦法。

  大不了出點血。

  實際上我給他下藥,也想看看藥效最高能發揮到什麼程度。

  這樣我好改良。」

  隨海大呼:「哇,你這也太腹黑了,合著遲迦南在你那整個一工具人。

  兄弟沒得做了這回。」

  而遲迦南喝完最後一口酒後,整個人搖搖晃晃,最後直接栽倒在桌面上。

  駱詩博和隨海看著趴在桌面上睡著的遲迦南:「……」

  他們紛紛看向禾肆瑞,「這?他都醉暈了,還能和溫白霜共度春宵嗎?」

  禾肆瑞對他的新藥很有信心,自信滿滿地抱臂說:「等著。

  待會兒他就會站起來,循著藥味去找溫白霜了。」

  禾肆瑞這句話帶來的後果就是——

  駱詩博和隨海眼巴巴地等了一夜。

  他們都困到想死了,但遲迦南還是沒起來。

  不遠處傳來雞鳴,天邊晨光熹微。

  駱詩博和隨海突然驚醒,發現他們竟然彼此靠在一塊睡著了!

  「咦!噁心!」隨海抖了抖身子。

  駱詩博揮了揮拳頭,「你再多說一個字,老子就把你打得你娘都不認識你!」

  禾肆瑞的眼睛通紅,顯然是一夜未眠。

  他走到還趴在桌上的遲迦南面前,繞了幾圈,嘴巴里一直在念叨「不可能啊」。

  「有什麼不可能的,看來你的藥對遲迦南沒用。」駱詩博打了個哈欠,伸手拍了拍遲迦南的肩膀。

  「喂,遲迦南。

  別睡了。

  最起碼別在這睡了。

  回家睡吧,啊。」

  遲迦南的身子動了動。

  然後,他抬起頭來。

  平日裡總是帶笑的他,此刻的眼神和神情竟是意外的淡漠。

  「我靠。」駱詩博嚇了一跳,「遲迦南,你怎麼了?你該不會是傻了吧?」

  遲迦南微微皺眉,語氣也發生了變化。

  「我……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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