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故人
第48章 故人
林嫣兒弱柳一哭，病懨懨似的要倒下去！
郭良賢見狀，立馬上前抱住了她，
「你沒事吧？」
「……將軍再不來，人家就真的有事了。」林嫣兒聲音啜泣道。
此情此景，郭良賢也不是鐵石心腸，這兩天府里鬧騰的，他得在老夫人面前替她擋著！
「將軍！」林嫣兒等不到郭良賢反應，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道。
「先走吧！」
郭良賢只好一把將她拉走，離開這裡。
崔媽媽在門帘後面瞧見，再進來對年氏道，「將軍仍是對嫣姨娘有情意。」
年氏一直按著發疼的額頭，招招手讓崔媽媽過來按一按。
她道，「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兒子什麼性子，估摸著對那嫣兒不死心。」
崔媽媽道，「是啊，不知道那女人使了什麼陰謀詭計！不過這兩天也常在我妞兒的屋裡過了，我會讓妞兒儘快懷上……」
「罷了罷了，別說這些糟心話。」年氏擺擺手，示意崔媽媽別說了。
崔媽媽沉默，「……」
看來哪怕比較了那樣折騰將軍府的林嫣兒，只要將軍喜歡，再惹老夫人不開心，老夫人仍是會偏袒兒子這邊的。
哪怕菊妞兒是府里的，老夫人其實也不看好。
崔媽媽心裡清楚，只能暗暗希望女兒儘快為將軍懷上子嗣了。
莊子無著落，王府無消息，學堂無法去，府里還算湊合，這兩天一晃過去了。
年氏一早打理好，慢悠悠地從後門走去，沒一會就到了祠堂門前。
她抬頭望了望這醒目的郭氏祠堂，抬腳邁去。
恰好翠萍從裡面出來，福了福身道，
「老夫人安。」
年氏道，「雪玥在裡面嗎？讓她出來吧，我就不進去了。」
進去還得拜一拜，沒什麼要緊的事情，年氏還是挺忌諱這些的。
翠萍不緊不慢，回頭看了一眼祠堂裡面，道，「回老夫人，夫人待會就回去，只是在此讓奴婢對老夫人說一些話。」
年氏皺眉，「什麼話回府再說，快讓她出來。」
翠萍道，「是這樣的老夫人，夫人經過這幾天的給祖宗虔誠叩拜，祖宗們顯靈了。」
話出，年氏以及崔媽媽，後面的兩個丫鬟都驚訝了！
這種話也能說出口的嗎？
年氏不悅道，「休要胡說！祖宗哪能隨意顯靈？」
翠萍道，「千真萬確，祖宗給夫人顯靈了，說老夫人過來，便讓您去都城西街走一走，會有熟悉的人出現，千萬要去，不能錯過了！」
話落，年氏一臉不可思議！
真的假的？
她胸口起伏，雖然懷疑，但翠萍這丫頭可不像是說謊的人，雪玥更不會這樣糊弄自己！
年氏平復好心情道，「好，好，你記得讓雪玥儘快回府，我去看看。」
她任由崔媽媽攙著自己去了。
身後兩個丫鬟也跟上，可西街遙遠，崔媽媽路上也命來了一輛輕便的馬車。
她們坐上馬車前去。
漫漫長路，西街好似遙遠了。
年氏不經常出府，要出也是清明什麼的特殊日子才出府一趟，不然，就是在府里隨意走動看看，或者一直窩在忠思堂里。
不是她不想走，而是雙腿實在不便！
崔媽媽道，「那丫頭說熟悉的人，會是什麼人？」
年氏咬咬牙，「雪玥，應該不會騙我……」
她也不敢相信，真的會出現嗎？
什麼熟悉的人，除了日思夜想的孩子，還能有誰？
死了多少年的老頭，也沒必要牽掛他會出現了。
「晦氣！滾遠點！別擋路了！」
外面車夫在吼叫，因為一個落魄的乞丐婆擋住了去路。
他罵罵咧咧的，想要一鞭子甩去！
哪知，外面的丫鬟頓時驚呼！
「啊！」
那乞丐婆子露出來的半張臉，與老夫人有些相似！
崔媽媽也疑惑的推開了車帘子，道，「什麼事情慌慌張張？何人膽敢驚擾將軍府的馬車？」
「行行好，貴人求賞口飯吃……餓了半個月……」乞丐婆子哪怕匍匐在地上，依然想要抬起頭對過路人乞討。
她渾身破爛不堪，血跡斑駁，但只因上午下了一點細雨，臉上局部清透了些。
還因為在西街外圍搶奪了攤販的包子，被驅趕到這西街的角落！
她實在餓得不行了，遠遠地聽到馬蹄聲，費勁從拐角處爬出來，就為了阻擋著馬車！
要是再討食不到，哪怕餓死也罷了！
她都不想活了……
「這……！老夫人您快瞧瞧！」崔媽媽驚訝，完全掀開了帘子讓年氏看出去。
年氏滿臉詫異，眯著眼看出了馬車外，僅僅一眼，便與乞丐婆子四眼相對！
「……！」
「母，母親……是你嗎……」落魄的乞丐婆子仿佛看見了天堂，難以置信的淚水說流就流！
聽到哽咽熟悉的聲音，年氏的雙眼也朦朧了！
她跌跌撞撞從馬車上下來，撲向了乞丐婆子！
這樣的場面，令人喜極而泣！
年氏啞聲了，一時間說不出話，她用帕子給乞丐婆子擦著臉，每擦一下，心跟著顫動了一下！
直到擦去大半，看清了人！
「蓮兒……」年氏聲音哽咽，滿眼熱淚。
她猛然抱住了郭良蓮，也不管眼前的人有多髒臭，有多狼狽，
她只知道，蓮兒喊自己母親了！
……
府里梨園。
袁雪玥剛回來，就被安排上了看帳冊，還是後院的容媽媽帶來的。
容媽媽道，「夫人，這是老夫人讓老奴交給您的。」
「……」
袁雪玥隨意翻看了一下，「行，你放著。」
郭良賢也得知袁雪玥一早會回來，故而專門來堵著，看她不出來，特意進來找！
「雪玥，你一次沒去莊子，是不是該陪我去一趟了？」郭良賢道。
「將軍還沒有辦好莊子的事情嗎？」
郭良賢道，「辦的差不多，但領頭不滿，現在正常進行了，需要你下去走走，安撫一下人心。」
袁雪玥淡笑，「將軍都無法安撫，要我一個婦人去？」
「我這不是信任你嗎？母親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郭良賢疑惑道。
「信任還是算了……」
袁雪玥心裡欲笑，這次次都是帶著質疑的語氣，時不時懷疑自己有疑心，叫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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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林嫣兒弱柳一哭，病懨懨似的要倒下去！
郭良賢見狀，立馬上前抱住了她，
「你沒事吧？」
「……將軍再不來，人家就真的有事了。」林嫣兒聲音啜泣道。
此情此景，郭良賢也不是鐵石心腸，這兩天府里鬧騰的，他得在老夫人面前替她擋著！
「將軍！」林嫣兒等不到郭良賢反應，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道。
「先走吧！」
郭良賢只好一把將她拉走，離開這裡。
崔媽媽在門帘後面瞧見，再進來對年氏道，「將軍仍是對嫣姨娘有情意。」
年氏一直按著發疼的額頭，招招手讓崔媽媽過來按一按。
她道，「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兒子什麼性子，估摸著對那嫣兒不死心。」
崔媽媽道，「是啊，不知道那女人使了什麼陰謀詭計！不過這兩天也常在我妞兒的屋裡過了，我會讓妞兒儘快懷上……」
「罷了罷了，別說這些糟心話。」年氏擺擺手，示意崔媽媽別說了。
崔媽媽沉默，「……」
看來哪怕比較了那樣折騰將軍府的林嫣兒，只要將軍喜歡，再惹老夫人不開心，老夫人仍是會偏袒兒子這邊的。
哪怕菊妞兒是府里的，老夫人其實也不看好。
崔媽媽心裡清楚，只能暗暗希望女兒儘快為將軍懷上子嗣了。
莊子無著落，王府無消息，學堂無法去，府里還算湊合，這兩天一晃過去了。
年氏一早打理好，慢悠悠地從後門走去，沒一會就到了祠堂門前。
她抬頭望了望這醒目的郭氏祠堂，抬腳邁去。
恰好翠萍從裡面出來，福了福身道，
「老夫人安。」
年氏道，「雪玥在裡面嗎？讓她出來吧，我就不進去了。」
進去還得拜一拜，沒什麼要緊的事情，年氏還是挺忌諱這些的。
翠萍不緊不慢，回頭看了一眼祠堂裡面，道，「回老夫人，夫人待會就回去，只是在此讓奴婢對老夫人說一些話。」
年氏皺眉，「什麼話回府再說，快讓她出來。」
翠萍道，「是這樣的老夫人，夫人經過這幾天的給祖宗虔誠叩拜，祖宗們顯靈了。」
話出，年氏以及崔媽媽，後面的兩個丫鬟都驚訝了！
這種話也能說出口的嗎？
年氏不悅道，「休要胡說！祖宗哪能隨意顯靈？」
翠萍道，「千真萬確，祖宗給夫人顯靈了，說老夫人過來，便讓您去都城西街走一走，會有熟悉的人出現，千萬要去，不能錯過了！」
話落，年氏一臉不可思議！
真的假的？
她胸口起伏，雖然懷疑，但翠萍這丫頭可不像是說謊的人，雪玥更不會這樣糊弄自己！
年氏平復好心情道，「好，好，你記得讓雪玥儘快回府，我去看看。」
她任由崔媽媽攙著自己去了。
身後兩個丫鬟也跟上，可西街遙遠，崔媽媽路上也命來了一輛輕便的馬車。
她們坐上馬車前去。
漫漫長路，西街好似遙遠了。
年氏不經常出府，要出也是清明什麼的特殊日子才出府一趟，不然，就是在府里隨意走動看看，或者一直窩在忠思堂里。
不是她不想走，而是雙腿實在不便！
崔媽媽道，「那丫頭說熟悉的人，會是什麼人？」
年氏咬咬牙，「雪玥，應該不會騙我……」
她也不敢相信，真的會出現嗎？
什麼熟悉的人，除了日思夜想的孩子，還能有誰？
死了多少年的老頭，也沒必要牽掛他會出現了。
「晦氣！滾遠點！別擋路了！」
外面車夫在吼叫，因為一個落魄的乞丐婆擋住了去路。
他罵罵咧咧的，想要一鞭子甩去！
哪知，外面的丫鬟頓時驚呼！
「啊！」
那乞丐婆子露出來的半張臉，與老夫人有些相似！
崔媽媽也疑惑的推開了車帘子，道，「什麼事情慌慌張張？何人膽敢驚擾將軍府的馬車？」
「行行好，貴人求賞口飯吃……餓了半個月……」乞丐婆子哪怕匍匐在地上，依然想要抬起頭對過路人乞討。
她渾身破爛不堪，血跡斑駁，但只因上午下了一點細雨，臉上局部清透了些。
還因為在西街外圍搶奪了攤販的包子，被驅趕到這西街的角落！
她實在餓得不行了，遠遠地聽到馬蹄聲，費勁從拐角處爬出來，就為了阻擋著馬車！
要是再討食不到，哪怕餓死也罷了！
她都不想活了……
「這……！老夫人您快瞧瞧！」崔媽媽驚訝，完全掀開了帘子讓年氏看出去。
年氏滿臉詫異，眯著眼看出了馬車外，僅僅一眼，便與乞丐婆子四眼相對！
「……！」
「母，母親……是你嗎……」落魄的乞丐婆子仿佛看見了天堂，難以置信的淚水說流就流！
聽到哽咽熟悉的聲音，年氏的雙眼也朦朧了！
她跌跌撞撞從馬車上下來，撲向了乞丐婆子！
這樣的場面，令人喜極而泣！
年氏啞聲了，一時間說不出話，她用帕子給乞丐婆子擦著臉，每擦一下，心跟著顫動了一下！
直到擦去大半，看清了人！
「蓮兒……」年氏聲音哽咽，滿眼熱淚。
她猛然抱住了郭良蓮，也不管眼前的人有多髒臭，有多狼狽，
她只知道，蓮兒喊自己母親了！
……
府里梨園。
袁雪玥剛回來，就被安排上了看帳冊，還是後院的容媽媽帶來的。
容媽媽道，「夫人，這是老夫人讓老奴交給您的。」
「……」
袁雪玥隨意翻看了一下，「行，你放著。」
郭良賢也得知袁雪玥一早會回來，故而專門來堵著，看她不出來，特意進來找！
「雪玥，你一次沒去莊子，是不是該陪我去一趟了？」郭良賢道。
「將軍還沒有辦好莊子的事情嗎？」
郭良賢道，「辦的差不多，但領頭不滿，現在正常進行了，需要你下去走走，安撫一下人心。」
袁雪玥淡笑，「將軍都無法安撫，要我一個婦人去？」
「我這不是信任你嗎？母親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郭良賢疑惑道。
「信任還是算了……」
袁雪玥心裡欲笑，這次次都是帶著質疑的語氣，時不時懷疑自己有疑心，叫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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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