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秘密
碎玉被安排在教坊司，專門教這兒的伶人跳舞彈琴唱曲，每逢節假日拉出來供權貴們享用。
他進入教坊司後，雙方之間幾乎沒有了來往，一切都歸於平靜。
李清牧依舊如往常一樣上朝下朝，朧月則住在自己的寢宮裡，要麼給腹中的孩子做點貼心小衣裳，要麼去花園散心。
鳳鳴宮，容姒身後跟著一道黑影，這黑影正是國師，尤溯。
「長公主，你那兒子真是人中龍鳳啊，我這鬼神莫測的速度，竟然能被他看破，驚奇，驚奇，真驚奇！」
尤溯一連說了好幾個驚奇，但臉上卻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就像是在說著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容姒緩緩踱步，忽的轉過身來：「國師，一些事你只管放心去做，牧兒那邊，我會壓住他的！絕對不會讓他瞎攙和！」
尤溯微微點頭：「長公主說的話，一向令人信服，如此，就麻煩您了！」
「國師客氣！」
黑影微微點頭，然後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這倒並不是說，他真的變成青煙消失，而是他的速度太快，快到讓人無法捕捉，最後只能看見一縷煙一樣的形狀。
他一走，容姒重新坐下，她伸手輕輕叩擊桌案，秀眉緊蹙，似乎在思索什麼。
殷籬進來，手中拿了一份資料：「長公主，這是明妃的資料。」
哪怕壽宴當日，被朧月矇混過去，但是容姒畢竟是個極為聰明的女子，她還是起疑了，讓人去徹查。
「那魏雲嫣的確是生活在山林中，會的東西不少，按理說沒什麼可疑的，可是，我們發現他的那個弟弟麼兒，來歷不明！」
「哦？」
容姒輕嗯一聲，拿起資料看了起來。
「那個麼兒，之前並未和魏雲嫣住一起的，根據那些見過魏雲嫣的山民說，她這兒一向只有她和她的娘親，根本就沒有任何男子，更不要說小孩了。」
容姒微微點頭：「那會不會是近兩年才來的？」
「可是，奴婢記得，明妃之前說，和她弟弟相依為命，您想想，這兩年……也用不上相依為命這個詞吧？」
「為主子分憂，是奴婢的職責，長公主過獎！」
容姒含笑頜首，身體微微往後仰，靠在了軟榻上，她目光望著外面的景色，忽然道：「寒冬快要過去，溫暖的春天即將來臨，你說，明妃和靜妃，會生個什麼？」
殷籬一愣，竟沒想到容姒會問這個，她想了想，道：「一龍一鳳最好！」
一龍一鳳？
陰陽調和，嗯，的確是最好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間，春暖花開。
「娘娘的脈象平穩，跳動有力，可見是腹中的龍嗣安康才會如此，可喜可賀！」
太醫署令聞景仲在給朧月診脈。
這位明妃和自家閨女關係還不錯，他自然也要多加認真才是，儘量讓明妃的胎心穩定。
只不過，聞景仲摸著脈象，卻覺得有點不對。
女子頭一抬，脈象多少會有點浮動，可朧月這邊的脈象，太穩了點吧？
他心中有這一絲疑惑，但也僅僅是一點，畢竟這世上千人千面，誰知道呢？
或許有的人，天生孕期反應就比較弱。
「明妃娘娘身體底子好，真叫人羨慕，我家閨女……哎，身子弱，前幾個月都嘔吐得厲害，人都消瘦了一圈，也就這兩個月見好。」
「哦？娘娘慌什麼？」
「畢竟是頭一抬，萬一……」
「娘娘慎言，不會有萬一，一定母子安康！」
朧月微笑：「如此，就謝謝聞御醫了！」
「娘娘客氣了，那您先養著，微臣告退。」
「留香，去送一送聞御醫！」
留香乖巧地出去送聞景仲，朧月臉上的笑容卻漸漸凝固。
要不是聞景仲自己說出來，朧月都沒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這已經是第二胎，生產會比第一胎容易很多，而且生孩子後悔留下痕跡，永遠都抹除不掉，到時候那些穩婆看見，會怎麼想？
她們當著她的面不說，但是一離開，肯定會去告訴自己的主子，甚至會去和容姒說。
那麼，自己的秘密，就再也保不住了。
這件事不小，她一會兒得和李清牧說說。
「娘娘……您，有心事嗎？」
朧月正在想生孩子的事情，旁邊留香已經回來，見她思索秀眉緊蹙，就小聲問了問。
她胡亂扯了一個話題，留香立刻就被引開了，笑嘻嘻道：「定然是皇子！您看看每次胎動都那麼鬧騰，不是皇子是什麼？」
朧月輕輕點頭：「但願是。」
話是這麼說，但她心裡清楚，這一胎，會是個女兒。
女兒好呀，女兒是母親的貼心小棉襖。
兒子叫睿兒，那女兒呢？該叫什麼好？
睿兒是祁昀取的，也就是他的皇爺爺，那……要不女兒讓容姒取個？
一男一女，各自取名，這是多麼美滿溫馨的一幕？
朧月露出個甜美的笑容。
寧香瞧著也開心。
「娘娘，陛下他來了！」
外面傳來宮女歡喜的聲音，這位陛下對他們的娘娘真好，幾乎天天來，十次也有七八次是要住在這兒的，這真是恩寵不斷！
回頭只要娘娘生下龍子，那麼不要說，太子之位，準是她的！
李清牧進來了，看見小媳婦兒就這麼慵懶地躺在床榻上，吃著酸酸甜甜的枇杷，就笑了笑，上前坐到她身側。
「都下去吧！」
把這些煩人的宮女內侍都趕出去後，他才去摸朧月的肚子，另外就是聽聽孩子的動靜。
「好鬧騰，不會是個兒子吧？」
李清牧心情不大好。
「噗呲！人家都喜歡兒子，怎麼到你這邊，就一心要個閨女？」
朧月笑他。
「兒子會和我搶你！」
這男人說出這麼幼稚的話來。
朧月沒好氣道：「那我呢？」
李清牧一腦門黑線，輕輕敲了敲朧月的額頭：「胡鬧！」
「哎，和你說正事。」
「嗯？」
「阿牧，我已經生過一個孩子，到時候臨盆產子，肯定會被人看出端倪的！」
他進入教坊司後，雙方之間幾乎沒有了來往，一切都歸於平靜。
李清牧依舊如往常一樣上朝下朝，朧月則住在自己的寢宮裡，要麼給腹中的孩子做點貼心小衣裳，要麼去花園散心。
鳳鳴宮，容姒身後跟著一道黑影，這黑影正是國師，尤溯。
「長公主，你那兒子真是人中龍鳳啊，我這鬼神莫測的速度，竟然能被他看破，驚奇，驚奇，真驚奇！」
尤溯一連說了好幾個驚奇，但臉上卻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就像是在說著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容姒緩緩踱步，忽的轉過身來：「國師，一些事你只管放心去做，牧兒那邊，我會壓住他的！絕對不會讓他瞎攙和！」
尤溯微微點頭：「長公主說的話，一向令人信服，如此，就麻煩您了！」
「國師客氣！」
黑影微微點頭，然後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這倒並不是說，他真的變成青煙消失，而是他的速度太快，快到讓人無法捕捉，最後只能看見一縷煙一樣的形狀。
他一走，容姒重新坐下，她伸手輕輕叩擊桌案，秀眉緊蹙，似乎在思索什麼。
殷籬進來，手中拿了一份資料：「長公主，這是明妃的資料。」
哪怕壽宴當日，被朧月矇混過去，但是容姒畢竟是個極為聰明的女子，她還是起疑了，讓人去徹查。
「那魏雲嫣的確是生活在山林中，會的東西不少，按理說沒什麼可疑的，可是，我們發現他的那個弟弟麼兒，來歷不明！」
「哦？」
容姒輕嗯一聲，拿起資料看了起來。
「那個麼兒，之前並未和魏雲嫣住一起的，根據那些見過魏雲嫣的山民說，她這兒一向只有她和她的娘親，根本就沒有任何男子，更不要說小孩了。」
容姒微微點頭：「那會不會是近兩年才來的？」
「可是，奴婢記得，明妃之前說，和她弟弟相依為命，您想想，這兩年……也用不上相依為命這個詞吧？」
「為主子分憂，是奴婢的職責，長公主過獎！」
容姒含笑頜首，身體微微往後仰，靠在了軟榻上，她目光望著外面的景色，忽然道：「寒冬快要過去，溫暖的春天即將來臨，你說，明妃和靜妃，會生個什麼？」
殷籬一愣，竟沒想到容姒會問這個，她想了想，道：「一龍一鳳最好！」
一龍一鳳？
陰陽調和，嗯，的確是最好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間，春暖花開。
「娘娘的脈象平穩，跳動有力，可見是腹中的龍嗣安康才會如此，可喜可賀！」
太醫署令聞景仲在給朧月診脈。
這位明妃和自家閨女關係還不錯，他自然也要多加認真才是，儘量讓明妃的胎心穩定。
只不過，聞景仲摸著脈象，卻覺得有點不對。
女子頭一抬，脈象多少會有點浮動，可朧月這邊的脈象，太穩了點吧？
他心中有這一絲疑惑，但也僅僅是一點，畢竟這世上千人千面，誰知道呢？
或許有的人，天生孕期反應就比較弱。
「明妃娘娘身體底子好，真叫人羨慕，我家閨女……哎，身子弱，前幾個月都嘔吐得厲害，人都消瘦了一圈，也就這兩個月見好。」
「哦？娘娘慌什麼？」
「畢竟是頭一抬，萬一……」
「娘娘慎言，不會有萬一，一定母子安康！」
朧月微笑：「如此，就謝謝聞御醫了！」
「娘娘客氣了，那您先養著，微臣告退。」
「留香，去送一送聞御醫！」
留香乖巧地出去送聞景仲，朧月臉上的笑容卻漸漸凝固。
要不是聞景仲自己說出來，朧月都沒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這已經是第二胎，生產會比第一胎容易很多，而且生孩子後悔留下痕跡，永遠都抹除不掉，到時候那些穩婆看見，會怎麼想？
她們當著她的面不說，但是一離開，肯定會去告訴自己的主子，甚至會去和容姒說。
那麼，自己的秘密，就再也保不住了。
這件事不小，她一會兒得和李清牧說說。
「娘娘……您，有心事嗎？」
朧月正在想生孩子的事情，旁邊留香已經回來，見她思索秀眉緊蹙，就小聲問了問。
她胡亂扯了一個話題，留香立刻就被引開了，笑嘻嘻道：「定然是皇子！您看看每次胎動都那麼鬧騰，不是皇子是什麼？」
朧月輕輕點頭：「但願是。」
話是這麼說，但她心裡清楚，這一胎，會是個女兒。
女兒好呀，女兒是母親的貼心小棉襖。
兒子叫睿兒，那女兒呢？該叫什麼好？
睿兒是祁昀取的，也就是他的皇爺爺，那……要不女兒讓容姒取個？
一男一女，各自取名，這是多麼美滿溫馨的一幕？
朧月露出個甜美的笑容。
寧香瞧著也開心。
「娘娘，陛下他來了！」
外面傳來宮女歡喜的聲音，這位陛下對他們的娘娘真好，幾乎天天來，十次也有七八次是要住在這兒的，這真是恩寵不斷！
回頭只要娘娘生下龍子，那麼不要說，太子之位，準是她的！
李清牧進來了，看見小媳婦兒就這麼慵懶地躺在床榻上，吃著酸酸甜甜的枇杷，就笑了笑，上前坐到她身側。
「都下去吧！」
把這些煩人的宮女內侍都趕出去後，他才去摸朧月的肚子，另外就是聽聽孩子的動靜。
「好鬧騰，不會是個兒子吧？」
李清牧心情不大好。
「噗呲！人家都喜歡兒子，怎麼到你這邊，就一心要個閨女？」
朧月笑他。
「兒子會和我搶你！」
這男人說出這麼幼稚的話來。
朧月沒好氣道：「那我呢？」
李清牧一腦門黑線，輕輕敲了敲朧月的額頭：「胡鬧！」
「哎，和你說正事。」
「嗯？」
「阿牧，我已經生過一個孩子，到時候臨盆產子，肯定會被人看出端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