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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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什麼?我們的人,全部被抓了?幾乎連根拔起?砰!」

  北梁皇宮,容姒聽到下面人的匯報,猛地掀翻了案幾,厲聲喝道,嚇得宮女內侍們,紛紛跪伏。

  匯報的人也哆嗦了下,但還是硬著頭皮道:「是……被抓了,全被抓了,無一例外!」

  「砰!」容姒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厲聲道,「我們那麼多人,怎麼會被抓的,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密諜,竟然一點警覺都沒有,啊?」

  「長公主,那大周皇帝說一定要找出謀害王妃的兇手,展開全城搜捕,幾乎每隔兩三天就要包圍皇城,挨家挨戶搜查。

  起初我們的人也非常謹慎小心,唯恐露出破綻。可是,他這多次以後,也沒查出個什麼,倒是查出一些殺人案子,我們就漸漸放鬆了,哪知道……」

  說著,這名密諜猛地叩首,「屬下有罪,是屬下疏忽,請長公主責罰!」

  「來人,將他拉出去,凌遲!」

  容姒真是氣瘋了,布局這麼多年的釘子,被一鍋端掉,真是牙根都痒痒。

  所以,她沒二話,直接就讓人把這個專門負責大周那邊密探活動的頭目給凌遲處死了。

  帝王一怒,流血千里,誰都不敢在這個當口找不自在,容姒在發了一通脾氣後,才漸漸冷靜下來。

  布置的人都被除掉了,那麼,他們的計劃就不進行了嗎?

  不,不能停止!

  所以,只能再派人。

  「長公主,尹先生來了。」

  「哼,他還有臉回來?」

  容姒冷著臉,要不是他是殷籬的兄長,估計也會對他下手。

  「讓他滾進來!」

  然後,這位尹先生真的是滾著進來的。

  容姒這人強勢,強勢的人,吃軟不吃硬,看尹先生認錯態度還算不錯,她就壓下了火氣。

  「不過什麼?」容姒冷冷看著他,只要這人敢推脫責任,那就別怪她不客氣!

  「殿下,請恕在下無罪,才敢說。」

  容姒的面容冷若冰霜,忍著爆發的衝動,道:「行,你說!」

  「這件事蹊蹺,我這邊並未派人去刺殺牧王妃。我做的,也僅僅是離間牧王府,七王府,以及定國公府,剩下的,我什麼都沒做啊!」

  尹先生一臉的無辜,並把頭重重磕在地上。

  「殿下,那定國公府和七王府的人,並沒有能力去刺殺牧王妃,還給成功了,此事,真的是有蹊蹺!」

  殷姑姑從邊上走了出來,躬身拜下道。

  容姒微微眯眼,她之前是氣過頭了,現在冷靜起來,也覺得事情透著不尋常。

  自己這邊的人,再怎麼,也不會愚蠢到做事留把柄的地步,這麼說來,要麼自己人出了叛徒,要麼……

  她的眼神微微變冷,沉吟少許:「都退下吧!」

  殷姑姑帶著兄長尹先生離開了,容姒則是往李清牧的宮殿方向去。

  「咻咻咻!」

  一處富麗堂皇的宮殿花園中,一道白色身影在揮舞手中的長劍。

  他身姿輕盈而矯健,動作行雲流水,劍法精妙絕倫,眉宇間,更是透著冷漠鋒銳之色。

  「轟!」

  一劍過去,一旁的一棵大樹,就這麼被齊腰斬斷!

  「好,好,好!」

  身後傳來陣陣鼓掌聲,李清牧轉身,沖走過來的雍容婦人微笑行禮:「見過母親!」

  「牧兒的劍法越加精妙了,真好。」

  「是母親給孩兒找的師父厲害!」李清牧淺笑著說道,轉身看向一側的中年男子,「是不是,師父?」

  這中年男子穿著一身陰陽太極八卦道袍,長須飄飄,看著仙風道骨,不是國師尤溯,還能有誰?

  尤溯撫須,道:「是長公子聰慧,在習武上極有天賦,否則,給十個國師怕也是無功!」

  「國師謙遜了。」

  容姒微微頜首,對尤溯行禮後,就道:「找牧兒有點事,國師請自便。」

  「好,那就不打擾二位了。」

  尤溯行禮,離去。


  「母親?」

  李清牧上前,結果看見容姒嚴肅的臉色,不知怎麼的,內心咯噔一下,覺得有些不妙。

  容姒上前,拿出繡帕替他擦拭額頭的汗水,柔聲道:「你這孩子,滿頭大汗也不知道給自己擦一擦,太不會照顧自己了。」

  這一幕看似柔情,可李清牧心卻是冰冷的。

  出事了,肯定出事了,否則,容姒不會這樣!

  「謝謝母親。」

  李清牧腦子飛快轉動,考慮究竟是出什麼事,面上的表情依舊不變,溫順帶著微笑。

  「牧王妃死了。」

  李清牧一愣,呼吸發緊。

  「大周的牧王妃死了,她和她的孩子,在馬車裡被人射殺,那箭矢上用了我大梁的秘藥,周皇懷疑是我大梁派人刺殺的他們母子,對我大梁在盛京城的人,展開了大搜捕,抓了不少無辜的商人……」

  後面的話李清牧已經聽不清容姒說了什麼。

  此刻,他腦子裡一陣一陣的轟鳴,仿佛炸裂一般。

  無邊無際的黑暗和痛苦席捲他全身,那種黑暗,就如被洪荒猛獸吞噬一樣,是如此的絕望,無助。

  他雙拳緊握,一根根青筋暴起。

  但是,馬上又鬆開了。

  人如果太過痛苦,就不會覺得痛苦了,因為,他全身的感知都在這種痛苦之中,變得麻痹。

  他露出個淡薄的微笑:「母親,我們這兒是大梁,您和我說大周的事情做什麼?這個牧王妃……她的死活,與我們何干?」

  在說這後面半句話時,李清牧的心一陣絞痛,但很快,這種痛覺就消失了。

  仿佛,那錐心之痛,只是一瞬的恍惚。

  容姒看著他似笑非笑的臉色,和一雙黑漆漆,看不出深度的眼睛,淡淡一笑:「是啊,母親這是糊塗了,和你說這些做什麼?哎,這些事情,其實該和皇帝說的,只可惜,他年紀太小了。」

  「是這樣嗎?那母親以後可以多和孩兒說說,孩兒一定不厭其煩。」

  「哈哈,好好,以後啊,這朝政之事,母親就讓你分擔一下,說來,母親也累著了,這就先回去歇息了?」

  「孩兒恭送母親。」

  李清牧目送容姒離去,然後,木然地轉過身。

  他的眼睛顯得有些空洞,面色無喜無悲,這樣竟讓人心生敬畏。

  「本公子要休息了,不許打擾。」

  他的聲音很清冷,沒有任何的溫度。

  宮人們猶豫了一下,恭聲道:「是。」

  這陣子容姒已經很少派人監視他了,試探的話,都是她親自試探,所以,李清牧倒是多了些自由。

  他緩緩走進寢殿,隨手關上門。

  房門合上的剎那,「噗——」,一口心頭血,再也忍不住,直接噴湧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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