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一石三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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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不錯,先生這一招,真是妙哉啊!」

  祁君宸負手,大笑著,眼裡透著陰狠的光芒。

  李清牧,祁君牧!

  真是沒想到啊,他竟然是父皇的小兒子,那個失蹤二十一年的十七皇子!

  怪不得,怪不得父皇當初那麼寵信他,什麼都依著他,明明是臣子,待遇卻比他們這些皇子還好!

  當初他兒子被取名「景睿」時,祁君宸還意外了一下,竟然是「景」字輩,結果現在真相大白,他還真的是「景」字輩的!

  「哼,這李清牧藏得可真深,他實際上早就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了吧?而他,進京的目的,是為了幫助祁君漣奪嫡!當年,我多次禮賢下士想拉攏他,可他都對我視而不見,原來是,早就有了主意和打算!」

  祁君宸說起這話時,身上的氣機鼓盪,怒不可遏。

  他既然不想當皇帝,只是想輔佐,為什麼要輔佐祁君漣那個廢物?一個身子骨羸弱的人,還是被放在江陵這些南部地帶的皇子,憑什麼?

  自己在盛京城也算經營了人脈,他就算要選,也該選自己和三皇子,結果,竟然便宜了祁君漣!

  「哼,李清牧啊李清牧,當年我拉攏你,可你不給我以顏色,如今,就別怪我不顧念兄弟情義,對你的遺孀下手了!」

  祁君宸陰仄仄道。

  「殿下息怒。」面白無須的尹先生上前,拱手道,「其實,我設下這一局,還有另一層用意。」

  「哦,先生請講!」

  「牧王妃怎麼說都是牧王的遺孀,她和薛太后的人斗上,當今陛下會保誰?」

  祁君宸一愣:「不是保牧王妃嗎?畢竟她和他們是一路的。」

  「不不不,殿下,您看錯人心了!之前,牧王妃和他們的確是一路的,可是……太上皇任性啊!太上皇太寵愛這個兒子,結果反而給他的遺孀帶來禍患。您想想,讓牧王以太子之禮厚葬,這是什麼概念?」

  祁君宸瞳孔猛地一縮:「父皇真正中意的傳位之人,是他!」

  「對,如此,就會在新帝心中留下個梗了。太上皇估計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但君無戲言,他無法收回成命去挽回他們之間的裂痕,那怎麼辦?

  唯一的法子,就是不斷抬高牧王府,比如,讓牧王世子進入三清宮陪伴他,作為太上皇膝下成長起來的皇嗣,將來誰敢輕動?」

  「但這樣一來,也就加劇了他們的裂痕,所以,如果牧王妃和薛太后鬥起來,那麼,新帝那邊會很難辦。

  他一方面是想坐視不管,讓她們爭得頭破血流,但另一方面,如果不管,不護著牧王妃,就會讓人說他薄情寡義,他才一上任的人心就渙散了。殿下,人心一散,很多事,就可為呀!」

  這話就誅心了,是在慫恿他「謀逆」,可是祁君宸目光卻是微微一縮。

  是啊,他不能反老子,但是,他還不能反他弟弟?

  祁昀當年為何能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為何能追著這些臣子打,把臣子玩弄於股掌之間?

  就是因為,他掌握了軍隊!

  尤其是西南那邊的曹家軍,曹胤是他的至交好友,肝膽相照,但凡他這邊有事,曹胤都會出現。

  陳國餘孽曹胤出手了,之前捉拿大戎奸細,曹胤雖然人沒來,但是手下也派軍隊過來了,此外,還有三皇子常家的軍隊,御林軍,御龍台……

  這些加起來,造就祁昀至高無上的帝王之位。

  可是,如今的祁君漣有嗎?

  沒有!

  御龍台要上一任皇帝死了,才會移交給下一任,可問題是,現在祁昀還活著!

  人家才五十幾歲,又在三清宮裡清心寡欲,整日含飴弄孫,這估計能再活上十年二十年都不止,所以,這位皇帝不顯得尷尬?

  「嘿,你說,如果祁君漣坐視朧月和薛太后斗得你死我活,父皇他老人家會不會憤怒重新出山,廢黜他這個皇帝?」

  「不可知,但是,一定能離間他們父子,這真是,一石三鳥之計呀!尹先生高明!」

  湘夫人款款笑著,沖尹先生微微行禮。

  『湘夫人客氣了,食君俸祿,忠君之事而已!』

  祁君宸已經沒心思理會湘夫人和尹先生之間的客套,他此刻腦子裡想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讓朧月和薛太后斗,祁君漣隔岸觀火,朧月出事,太上皇勃然大怒,廢帝新立!


  「殿下,那……這桃花節,我們可要去?」

  湘夫人輕輕上前,細聲細語地問,媚眼如絲,真是風情萬種。

  祁君宸擺擺手:「不了,免得引來不必要的注意,走!」

  這個人還是很會隱忍的,直接帶著湘夫人走了。

  尹先生走在後邊,目光微眯地看著漸行漸遠的祁君宸,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

  「臉還疼嗎?」

  一路走著,紅糖就是捂著自己的臉不吭聲,朧月淡淡地問道。

  紅糖搖搖頭,想讓自己堅強一些,可那紅撲撲的眼睛卻出賣了她。

  朧月道:「知道她打你第一下時,我明明可以阻止,但為何不阻止嗎?」

  朧月只要說自己是王妃,那個侍女就會投鼠忌器,再怎麼樣,也不敢對紅糖出手,可朧月沒有。

  紅糖抬頭,眨巴著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朧月道:「因為我要有把柄處置她!只是逞一時口舌之快,那算什麼?哪有奪人性命來得有趣和震懾人心?她竟然對我如此不敬,那就要付出血的代價!」

  朧月這話說得殺氣騰騰,楊卓雅擔心地看著她:「月兒,你就這麼打殺了寧安郡主的貼身侍婢,這怕是不妥當吧!而且,你……」

  她說著皺了皺秀眉,卻是怎麼都說不下去了。

  朧月淺笑:「卓雅是擔心我戾氣太重,對不?」

  楊卓雅輕輕點頭,這何止是戾氣太重?這完全是帶著血腥氣了。

  對於她的疑惑和擔心,朧月只是輕輕搖頭。

  「你不懂,之前有阿牧在,我可以安生度日,不爭不搶,那是因為,他是家裡的頂樑柱,凡事有他頂著,可如今,只有我一個婦道人家,我若是不表現強硬,豈不是告訴世人,人人都可以來我頭上踩一腳?」

  楊卓雅默然。

  「對不起……」她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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