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9章 龍的稟賦
第3360章 龍的稟賦
玄黃小世界之外。
一望無際的虛空之中。
環繞著八道龐大的身影，仿佛八座大山，將這方小小的世界圍繞的水泄不通。除了太一、元始、黃花狸、青蛇、計都之外，還有代表學校的姚教授與代表鐘山的老太君，此外，出於擔心女兒的緣故，鼠仙人也丟過來一個念頭。
沒錯，小世界外的這些身影看著淵渟岳峙，實際上都只是傳奇們的一個念頭。
對於小千世界這個級別來說，傳奇們的念頭已經非常沉重且龐大了。聯盟要求這場儀式有七位傳奇背書，並非只允許七位傳奇背書，事實上，傳奇越多，世界升格時出現意外的可能性越低，只不過絕大多數時候，需要這種儀式的巫師都湊不齊七位傳奇。
此刻。
鄭清盤坐虛空中，看著玄黃小世界晶壁上突兀出現的那個『黑點兒』，臉色頓時一黑。他的念頭籠罩著整座世界，自然很輕易就推衍出那個『黑點兒』出現的前因後果。
對傳奇們來說，小世界裡時間流逝一年，祂們的念頭可能剛剛轉了一圈——就像現在，鄭清感覺自己屁股剛剛落在虛空中，還沒感受清楚虛空是涼還是熱，波塞咚闖的禍就已經懟到臉上來了。
「——小孩子，都這樣。」
鼠仙人寬慰的看了年輕傳奇一眼，頗為緬懷的回憶起來：「想當初，果汁兒在咚咚這個年紀，也是鬧的雞飛狗跳……當時我們整天整天忙碌實驗室的工作，陪她玩耍的時間少，所以她會把咖啡和菜湯倒在我們的實驗報告上，想讓我們在家多呆一些時間……」
他喃喃著，聲音越來越小。
直至微不可察。
怔怔的看向小世界的某個角落。
「——倒菜湯和把世界打個窟窿可不是一回事！」
黃花狸粗聲粗氣的聲音在鄭清耳邊響起，顯出幾分幸災樂禍，然後說了和朱思、辛胖子一樣的話：「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我在她這個年紀可沒把世界打個窟窿。」鄭清咕噥了一句。
「但你偷錢了。」
花貓斜乜了他一眼，冷笑連連：「我可記得你偷錢去遊戲廳，被老鄭教授打的嗷嗷亂哭……咚咚現在只是有樣學樣！」
聽到『有樣學樣』幾個字，鄭清不自覺就想起不久前，他和波塞咚一起被吊在青丘公館打的日子。
臉色一變。
「——誰跟你說咚咚的符彈是偷的？」
他很大聲的笑了兩下，只不過笑聲有點兒空洞：「我是刻意放在那裡……原本就是給她用的！沒把東西收好是我的錯，她只是看著好玩兒拿走了，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沒問題。」
黃花狸呵呵了一聲，從另一頭委婉的堵住了年輕傳奇的退路：「她偷東西是跟你『有樣學樣』，她偷東西後一槍打爆世界，也是『有樣學樣』……總而言之，就是闖禍的本事都是一模一樣的。這你總不能否認吧？」
年輕傳奇一語不發。
只是一味的拿手指頭先堵住晶壁上的小孔。
另一邊，姚教授後知後覺，似乎終於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給咚咚傳奇級別的符彈了？她這個年紀？」
祂聲音中難掩詫異。
「不算傳奇級別，只是我隨手畫了兩張，教她怎麼裹符彈的時候。」
鄭清嘟囔著，仿佛在自言自語，但聽上去沒什麼底氣：「——隨手畫也算傳奇級別麼？我都沒有動用太一的魔力，充其量算是帶點兒傳奇氣息……就像以前，有一次冬狩結束後，你獎勵給我們的那批捲軸……」
「傳奇氣息也是傳奇！」
姚教授略顯無語，指了指面前那座小小的破破爛爛的世界：「你要知道，這只是個小世界，一尊大巫師的真身都有可能把它撐爆……」
「——那瓦格哈爾的遺骸怎麼塞進這個小世界裡的？」
鄭清看著小世界中央那個巨大的『空洞』，想到了被學校收走的傳奇骸骨。
就像姚教授所說的那樣，小世界的『器量』太小了，而傳奇的『位格』又太高了，以小世界的時空強度，理論上根本容納不下一尊傳奇的骸骨。
換言之，傳奇逸散的一縷氣機，都會打穿這種小世界的晶壁，遑論給它裡面塞一堆貨真價實的傳奇骸骨了。
打個不恰當的比方。
這就是是把一頭大象塞進了螞蟻窩，而螞蟻窩還保持著原狀，裡面彎彎曲曲的洞穴仍舊暢通無阻的存在著。
「——因為它是『龍』啊。」
這一次，回答年輕傳奇的是鐘山的老太君，她的龍頭拐不知什麼時候活了過來，化作一頭耄耋老毛龍，溫馴的盤繞在她的手腕間：「就像『火鳥』這類傳奇天然擁有『涅槃』能力一樣，『龍』這個族群也有自己天然的傳奇度……套用古代巫師說過的話，龍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則興雲吐霧，小則隱介藏形；升則飛騰於宇宙之間，隱則潛伏于波濤之內。」
「換言之，」
姚教授把菸斗塞進嘴裡，用更容易讓鄭清理解的方式解釋道：「如果說大巫師是一頭大象，很難藏進小世界這種螞蟻窩，那麼『龍』就已經超出了『大』這個概念，或者說，祂的龐大無法用普通巫師意識里的空間來形容，完全屬於另一種意象了……」
鄭清沒有理會老姚精妙的闡述。
只是一臉緊張的盯著他，語氣不善：「——你又讀我思維了？不能啊！我現在這個念頭被傳奇魔力保護著……」
「並非刻意，而是不自覺。」
老姚乾笑兩聲，提點道：「你的『生命長度』太短了，『短』意味著要素與變量少。這種『少』則代表任何一個傳奇，都可以通過模擬大致推衍出你的行為模式與思考方式……當然，這個『任何』並非任何，只是有限的幾個，比如我，跟你接觸頻繁，關係密切，在你只是個普通學生的時候，就已經獲得了與你相關的足夠多的『占卜要素』……用白丁們更容易接受的措辭來說，這大約算是一種『老人通透感』或者『過來人的智慧』。」
這番解釋並沒有讓鄭清感到一絲安慰。
反而愈發警覺。
玄黃小世界之外。
一望無際的虛空之中。
環繞著八道龐大的身影，仿佛八座大山，將這方小小的世界圍繞的水泄不通。除了太一、元始、黃花狸、青蛇、計都之外，還有代表學校的姚教授與代表鐘山的老太君，此外，出於擔心女兒的緣故，鼠仙人也丟過來一個念頭。
沒錯，小世界外的這些身影看著淵渟岳峙，實際上都只是傳奇們的一個念頭。
對於小千世界這個級別來說，傳奇們的念頭已經非常沉重且龐大了。聯盟要求這場儀式有七位傳奇背書，並非只允許七位傳奇背書，事實上，傳奇越多，世界升格時出現意外的可能性越低，只不過絕大多數時候，需要這種儀式的巫師都湊不齊七位傳奇。
此刻。
鄭清盤坐虛空中，看著玄黃小世界晶壁上突兀出現的那個『黑點兒』，臉色頓時一黑。他的念頭籠罩著整座世界，自然很輕易就推衍出那個『黑點兒』出現的前因後果。
對傳奇們來說，小世界裡時間流逝一年，祂們的念頭可能剛剛轉了一圈——就像現在，鄭清感覺自己屁股剛剛落在虛空中，還沒感受清楚虛空是涼還是熱，波塞咚闖的禍就已經懟到臉上來了。
「——小孩子，都這樣。」
鼠仙人寬慰的看了年輕傳奇一眼，頗為緬懷的回憶起來：「想當初，果汁兒在咚咚這個年紀，也是鬧的雞飛狗跳……當時我們整天整天忙碌實驗室的工作，陪她玩耍的時間少，所以她會把咖啡和菜湯倒在我們的實驗報告上，想讓我們在家多呆一些時間……」
他喃喃著，聲音越來越小。
直至微不可察。
怔怔的看向小世界的某個角落。
「——倒菜湯和把世界打個窟窿可不是一回事！」
黃花狸粗聲粗氣的聲音在鄭清耳邊響起，顯出幾分幸災樂禍，然後說了和朱思、辛胖子一樣的話：「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我在她這個年紀可沒把世界打個窟窿。」鄭清咕噥了一句。
「但你偷錢了。」
花貓斜乜了他一眼，冷笑連連：「我可記得你偷錢去遊戲廳，被老鄭教授打的嗷嗷亂哭……咚咚現在只是有樣學樣！」
聽到『有樣學樣』幾個字，鄭清不自覺就想起不久前，他和波塞咚一起被吊在青丘公館打的日子。
臉色一變。
「——誰跟你說咚咚的符彈是偷的？」
他很大聲的笑了兩下，只不過笑聲有點兒空洞：「我是刻意放在那裡……原本就是給她用的！沒把東西收好是我的錯，她只是看著好玩兒拿走了，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沒問題。」
黃花狸呵呵了一聲，從另一頭委婉的堵住了年輕傳奇的退路：「她偷東西是跟你『有樣學樣』，她偷東西後一槍打爆世界，也是『有樣學樣』……總而言之，就是闖禍的本事都是一模一樣的。這你總不能否認吧？」
年輕傳奇一語不發。
只是一味的拿手指頭先堵住晶壁上的小孔。
另一邊，姚教授後知後覺，似乎終於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給咚咚傳奇級別的符彈了？她這個年紀？」
祂聲音中難掩詫異。
「不算傳奇級別，只是我隨手畫了兩張，教她怎麼裹符彈的時候。」
鄭清嘟囔著，仿佛在自言自語，但聽上去沒什麼底氣：「——隨手畫也算傳奇級別麼？我都沒有動用太一的魔力，充其量算是帶點兒傳奇氣息……就像以前，有一次冬狩結束後，你獎勵給我們的那批捲軸……」
「傳奇氣息也是傳奇！」
姚教授略顯無語，指了指面前那座小小的破破爛爛的世界：「你要知道，這只是個小世界，一尊大巫師的真身都有可能把它撐爆……」
「——那瓦格哈爾的遺骸怎麼塞進這個小世界裡的？」
鄭清看著小世界中央那個巨大的『空洞』，想到了被學校收走的傳奇骸骨。
就像姚教授所說的那樣，小世界的『器量』太小了，而傳奇的『位格』又太高了，以小世界的時空強度，理論上根本容納不下一尊傳奇的骸骨。
換言之，傳奇逸散的一縷氣機，都會打穿這種小世界的晶壁，遑論給它裡面塞一堆貨真價實的傳奇骸骨了。
打個不恰當的比方。
這就是是把一頭大象塞進了螞蟻窩，而螞蟻窩還保持著原狀，裡面彎彎曲曲的洞穴仍舊暢通無阻的存在著。
「——因為它是『龍』啊。」
這一次，回答年輕傳奇的是鐘山的老太君，她的龍頭拐不知什麼時候活了過來，化作一頭耄耋老毛龍，溫馴的盤繞在她的手腕間：「就像『火鳥』這類傳奇天然擁有『涅槃』能力一樣，『龍』這個族群也有自己天然的傳奇度……套用古代巫師說過的話，龍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則興雲吐霧，小則隱介藏形；升則飛騰於宇宙之間，隱則潛伏于波濤之內。」
「換言之，」
姚教授把菸斗塞進嘴裡，用更容易讓鄭清理解的方式解釋道：「如果說大巫師是一頭大象，很難藏進小世界這種螞蟻窩，那麼『龍』就已經超出了『大』這個概念，或者說，祂的龐大無法用普通巫師意識里的空間來形容，完全屬於另一種意象了……」
鄭清沒有理會老姚精妙的闡述。
只是一臉緊張的盯著他，語氣不善：「——你又讀我思維了？不能啊！我現在這個念頭被傳奇魔力保護著……」
「並非刻意，而是不自覺。」
老姚乾笑兩聲，提點道：「你的『生命長度』太短了，『短』意味著要素與變量少。這種『少』則代表任何一個傳奇，都可以通過模擬大致推衍出你的行為模式與思考方式……當然，這個『任何』並非任何，只是有限的幾個，比如我，跟你接觸頻繁，關係密切，在你只是個普通學生的時候，就已經獲得了與你相關的足夠多的『占卜要素』……用白丁們更容易接受的措辭來說，這大約算是一種『老人通透感』或者『過來人的智慧』。」
這番解釋並沒有讓鄭清感到一絲安慰。
反而愈發警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