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這個生意,王爺可願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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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誅心?

  聞言,白羽先是愣了一下,睨著他故意賣關子的模樣,微微蹙眉。

  睨著張鑫面頰上的笑容,白羽本能的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算是敵意,但也絕對稱不上善意。

  「張大人何意?」他稍顯警醒,下意識換了一副隨時可戰的準備姿態。

  卻見張鑫笑意更深:「沒什麼。」

  他抬手,指著李錦與金舒的方向:「你看,金先生這個人啊,和你一個樣子。性格上嚴肅守信,客觀勤奮,天生不喜歡顯露,縱然危機之下,也十分冷靜。」

  他看著遠處院中,腳下一滑,摔了一跤的金舒,淡笑抬眉:「這些,對她在六扇門做仵作而言是好事,但是對王爺娶媳婦來說,就是大麻煩了。」

  眼眸里,十幾米開外,李錦一邊忍不住笑話金舒,一邊伸手將她從地上扶起來,生生吃了好幾個憤憤不平的白眼。

  說到這,白羽的疑惑更深,盯著他一動不動。

  「哎呀,前幾日我正好找王爺有事。」張鑫說,忽而看向白羽,眼眸里有一瞬,閃過一道不宜察覺的光,「王爺恰好也正為金先生的事頭疼。」

  「他既不想讓金先生身處險境,又不願意她最終嫁做別人的賢妻。」張鑫望著另一側,看著李錦把自己的胳膊讓出去,滿臉嫌棄的充當那根冰上的拐杖。

  他吭哧一下笑出了聲,話裡有話的側過臉來,瞧著白羽的面頰:「於是……我就給了他一個建議。」

  白羽的目光更冷,手已經落在了腰間的刀柄之上。

  張鑫,這個六扇門的犯罪側寫專家,平日裡鮮少離開他的院子,如今站在這與他閒話家常,十分反常。

  風起,白羽話音冰涼:「張大人到底想說什麼?」

  就見張鑫輕鬆一笑,側過身,瞧著他的面頰:「我就是想問問,這眼瞅也要到婚配年紀的世子,需不需要也聽聽這建議?」

  風寒且急,颳起張鑫的衣擺。

  這鋪面如刀一般凜冽的氣流,擦著他們的面頰,發出呼嘯的哨音。

  眼前,張鑫巋然不動。

  白羽卻手在刀柄之上,調整了好幾下抓握的幅度,仿佛大戰一觸即發。

  見他生了這般敵意,張鑫擺手:「別緊張。」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是你爹讓我來提醒你,你們約好的時間就快到了,世子千萬別食言。」

  說完,睨著白羽肅然的面頰,他在轉身離開的一瞬,又停滯了一下,回眸瞧過去:「要論把控人心,你那沉迷扮豬吃老虎的爹,比我更強。」

  他笑起:「你逃不掉。」

  白羽不言,面無表情。

  說完,張鑫轉身,泰然自若的往屋檐另一端走去。

  此刻,六扇門前,宋甄的馬車緩緩停下。

  他抬眼,瞧著金字的六扇門匾額,面上仿佛結了厚厚的一層霜。

  宋甄與何琳的雙手,被兩根粗繩綁了個嚴嚴實實,艱難的從馬車裡跳了下來。

  他回眸,睨著何琳的面頰,雖心中有氣,但一連幾日,指責的話語終是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瞧著他坦然的神情,何琳上前一步,擋在了他身前。

  雖不語,那目光中卻滿是祈求。

  宋甄鼻腔里出一口氣,直接繞過她,大步走上六扇門的石階。

  他在前,她在後。

  他健步如飛,她追在他身後。

  宋甄一連繞過她三次,才邁過門檻,瞧見了等在門內,勾唇淺笑的李錦。

  「來了?」他雙手抱胸,眼眸眯成彎月。

  見狀,宋甄乾癟癟的笑起:「看來王爺知道我要來。」

  李錦點頭:「你不來,她必死無疑。」

  他上前兩步,迎著宋甄的目光:「你來了,搏一搏,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說完,李錦抽出身後別著的扇子,自下而上,唰的一聲,切開了宋甄手上的繩子。

  宋甄沉默著,稍稍活動了一下手腕,目光卻始終注視著身前的李錦。

  院子裡,寒風刺骨。

  他撩起衣擺,當著所有人的面,屈膝跪地,行大禮,叩首在李錦身前。


  「何琳與此事無關,她身無靠山,亦不懂合縱連橫,根本無力布局。」宋甄閉著眼睛,額頭點地,「懇請王爺秉公執法,明察秋毫,莫要被表象遮了雙目。」

  他身後,何琳愣住了。

  她咬著唇,看著那個一身傲骨、驚才絕艷的男人,看著那個被李錦以刀架在肩頭,仍泰然處之,笑意不減的宋甄。

  看著他,為了求她的一線生機,拋下全部的傲氣與尊嚴,跪在這裡的樣子。

  她壓抑了這麼多天的眼淚,奪框而出,哭著,顫抖著,在他身旁一同跪下:「一切皆是我一人所為,與公子無關!」

  看著眼前這伉儷情深的一幕,李錦握著那把冰涼的扇子,一下一下的敲著自己的手心。

  他眼眸微眯,半晌,點了下頭:「來人,將嫌犯何琳,帶去女囚嚴加看管,沒有本王的命令,誰也不能見她。」

  聞言,何琳直起身,她看著一旁仍舊叩首在地的宋甄,湊上前,附在他耳旁,輕輕說了一句話。

  「不求來生,但求今後,公子平安順遂。」

  宋甄猛然睜眼,一動不動,僵在了那裡。

  待他緩過神,周正已經將何琳帶走,空曠的院子裡,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李錦嘆一口氣,伸手將他扶起,淡淡開口:「你放心吧,沒有地方能比六扇門的地牢更安全。」

  他說:「守著地牢的張鑫和蘇尚軒,均是聖上身旁的暗影,要論暗器手段,實力皆在連水之上。」

  見他如此精準的參透,宋甄淡笑著點頭,拱手行禮:「多謝王爺。」

  說完,李錦便掃了一眼四周,為他讓出一條路:「你會來這裡,便說明時機成熟了。」他淺笑盈盈,「院子寒涼,到正堂說吧。」

  卻見宋甄搖頭:「不是時機成熟,而是有了個,讓成熟的時機出現的契機。」

  他站在院子裡,巋然不動,目光灼灼的看著李錦:「這個生意,王爺可願意做?」

  李錦一滯,睨著他面無血色的模樣。

  他知道,將棋盤的主動權交出去的那一刻起,宋甄手裡,便再沒有足夠價值的籌碼。

  他挑眉:「先生已經一無所有,還要如何同本王做生意?」

  眼前,宋甄沉默了片刻,拱手:「我為王爺謀劃,事成之後,王爺放了何琳,我下大牢。」

  正中下懷。

  這麼多天,李錦等的就是走投無路的宋甄,親自講出這句話來。

  他面頰上盪起一抹笑意,卻在點頭的一瞬,瞧見大門外,屋檐上閃過的一道星芒。

  「小心!」

  李錦一把將金舒扯到身後,又將黑扇往宋甄身後一甩。

  噹啷一聲,那把衝著宋甄的小飛刀,被黑扇打落在地。

  暗中隨行的沈文,和剛剛返回的周正,沿著飛刀來襲的方向,眨眼之間便追了出去。

  可此刻,宋甄回眸,卻在望向李錦的一瞬,愣住了。

  他身前,心口上,手捂著的地方,插著另一把本是飛向金舒的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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