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32 章 報恩 二十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楚雲梨在周府一住就是三年。

  這三年中,她和周老爺合做了五六種生意,許多貨物送往周邊的各大府城,她手頭已經賺了不少銀子。

  把生意做得這麼大,周老爺很辛苦。不過,分的銀子比她多,夫妻倆待她特別和善,周夫人甚至還收了么妹做乾女兒。

  楚雲梨給么妹取了名,喚作晴雲。也給兩個孩子改了姓,跟她姓蔣。

  在周府住的這段日子,楚雲梨特別知道分寸,和周夫人相處和睦。而如今,也到了她搬出去的時候。

  四五架馬車上全都是行李,有些是母子三人置辦的,剩下的兩車是周夫人送的。其中有一車全部都是她為蔣晴雲置辦的東西。

  周夫人抓著乾女兒的手,一臉不舍:「你要搬回去,你走就行,別把我女兒給帶走了。我得了三個淘小子,一個閨女都沒有,你把閨女帶走,這是想要我的命。」

  蔣晴雲也很是不舍,抓著乾娘的手眼圈紅紅。

  兩人跟生離死別似的,楚雲梨看了哭笑不得:「我就住在一條街外,能有多遠?你要是樂意,晚上都能跑一趟,別搞得像這輩子都見不到了似的。」

  周夫人又磨蹭了半晌,這才鬆開了乾女兒的手。她走到了楚雲梨面前,嘆息道:「你一直住在府里,又不會出事,你們這一走,何家和羅家那邊……」她微微皺著眉:「我真的不放心。」

  羅府在近一年中,生意受到了不小的打擊。這麼說吧,他們哪個鋪子生意最好,城裡就會開一家差不多的,貨物比他好,價錢還更便宜。

  周家在明面上不好與羅府作對,這幾間鋪子都是楚雲梨私底下開的。

  周家夫妻倆一開始以為楚雲梨是一個普通的鄉下婦人,後來發現她學東西特別快,人也機靈,下手狠辣,漸漸的對她改觀。人都是這樣的,發現自己控制不了,便想著與之交好。楚雲梨在對待周家的事情上,都特別有誠意。潛移默化間,周家夫妻對她的態度沒變,也接受了她特別會做生意的事實。

  楚雲梨失笑:「我又不能在你家住一輩子。再說,有些事情,躲是躲不開的。現在的羅府已經大不如前,我不怕他們。」

  周夫人嘆息:「我知道,你就沒怕過。」包括對何家,當初只是母子三人太弱,暫避鋒芒而已。

  「是我們夫妻運氣好。」周夫人說到這裡,又笑了:「我覺得你當初說得對,善有善報。」

  若是他們夫妻沒有出面護住母子三人,周家的生意絕對做不到現在這麼好。

  又磨蹭了半晌,馬車終於啟程。一刻鐘後,停在了周家一條街外的宅子前。

  這裡是四進宅子,和周家的比起來也相差不大。

  羅府當初那院子倒是挺大,可最近兩年經營不善,羅老爺捨不得賣鋪子,便把家裡的院子一間間裁了出去,楚雲梨都趁機買下了兩間。

  這邊的院子是早就打掃好了的,也不用母子三人動手,小半個時辰後,所有東西就已經各歸各位,算是安頓了下來。

  這麼大的宅子,楚雲梨找了不少護衛,是從外地找來的,絕對和何家沒關係。兩個孩子身邊又是她這兩年買下的得力之人。

  因此,她出門時特別放心。

  楚雲梨給知府夫人送了帖子,約好了在茶樓見面。

  這茶樓是她自己開的,對面有一家是羅府的,不過,現在已經改成了酒樓。

  羅府做的最好的生意是各種綢緞,從外地接來,算是獨一份。而在前年時,楚雲梨就從外地找到了更好的貨物,羅府因此大傷元氣。

  所以,發現鋪子裡的生意不好之後他們不是想著熬,而是想著轉行。迫切地想要賺銀子彌補虧空。

  知府夫人還沒來呢,楚雲梨趴在窗前百無聊賴,心裡盤算著回家看帳本的事,突然發現兩位熟人。

  對面的鋪子裡,羅夫人從裡面走出,身邊帶齊氏。

  幾年過去,齊氏還是沒有孩子。不過,羅公子卻有了兩個庶子。至於余青青,若不是楚雲梨特意打聽,早就沒了她的消息。

  現在的余青青還在羅府後院,早已經失寵,身邊只得一個小丫頭跟著,主僕倆像小白菜似的,在夾縫中求生存,苟活罷了。

  羅母察覺到一道視線,抬眼看去,臉頓時就黑了。

  她不知道跟自家作對的人是誰,今日過來是聽說有人告了自家的酒樓,說他們給客人吃不新鮮的菜色,讓人鬧了肚子。


  剛好羅老爺不在,她有好幾天沒出門,便想親自來瞧瞧。

  「她怎麼出來了?」

  說話的人是齊氏。

  羅母想了想:「咱們去會會。」

  她直接進了茶樓,讓夥計把自己帶上去。

  夥計有些為難:「我們得去問一問。」

  羅母身邊的婆子立刻上前送上一個荷包,夥計不敢接,反而往後退了一步:「夫人莫要為難小的,真的需要我去問一問。」

  齊氏不客氣道:「那不過是一個孤寡婦人,我們見她,那是她的福氣。你們茶樓這規矩也太軸了,照你這麼幹,客人都被你得罪光了。」

  夥計再三賠罪,邊上的管事已經上樓來。

  楚雲梨看到她們進來時,就猜到她們是來找自己的,倒也不意外:「請上來吧!」

  羅母帶著兒媳一步步上樓,看到周圍的奢華,聽著只各間屋子裡隱隱透出的說笑聲,心裡頗不是滋味。之前這樣的熱鬧屬於自家茶樓,現在……換成了酒樓,生意也不太好,以前每個月能盈利百多兩,現在卻只有二三十兩。

  這個位置的鋪子,那麼點盈利,其實是虧本了的。

  進了屋子,看到窗前閒適的婦人,羅母心頭愈發不是滋味,嘲諷道:「拿著周府的銀子揮霍,你也好意思。我要是周夫人,早就把你這種不要臉的女人趕出城裡了。」

  言下之意,楚雲梨是和周老爺之間有那些風月之事,才會有如今的風光。

  楚雲梨也不生氣,搖了搖頭:「在你們眼裡,這男女之間除了私情,就沒有別的正經事了?羅夫人,幾年不見,你還是沒有絲毫長進。」說到這裡,又恍然:「聽說羅府這兩年每況愈下,連祖宅都賣了,這也不奇怪了,你要是有長進,也不會淪落到這樣的地步。」

  羅家確實在走下坡路,以前許多願意和羅母來往的夫人如今都對她們婆媳避而不見。這些事情,羅母每每想起就難受,如今還被人提到了明面上,當即面色就難看了下來。

  「蔣翠苗,你別以為做了周老爺的女人之後就能……」

  楚雲梨端起手裡的茶杯,潑了過去。

  「啊!」羅母尖叫了一聲,伸手抹去臉上的茶葉,悽厲大叫:「你怎麼敢?」

  「嘴太臭了,給你洗洗。」楚雲梨冷聲道:「這麼不會說話,就給我滾出去。」

  邊上的齊氏不喜歡婆婆,但在外人面前,婆媳倆不能內訌。她上前幫婆婆擦臉,聽到這話後,頓覺好笑:「這是外面的茶樓,你當是周府麼,張口就趕人。論起來,就算是在周府之中,那也是周夫人作主,哪裡輪得到你一個外人開口?」

  楚雲梨在這城內做生意的事,其實和周家來往密切的人都聽說過。如今羅府大不如前,外人自然不會跟她們嘮這些私密事。

  再有,真正和周府親密的人,都知道蔣翠苗和羅家之前有些恩怨,就更不會故意把這些事情往外說,進而得罪周家了。

  因此,好多人都知道楚雲梨做了大生意。偏偏羅家婆媳不知。

  楚雲梨似笑非笑:「實話告訴你們,這間鋪子是我的。」

  婆媳倆瞪大了眼。

  羅母顧不得臉上的狼狽,她臉上擦了脂粉,碰了水再這麼一擦,臉上花得跟貓似的,她大概也知道自己的狼狽,先前一直都沒吭聲,此時卻顧不得了,冷笑道:「簡直張口就來,也不怕把牛皮吹破。」

  楚雲梨一本正經:「我沒有吹牛。」

  她叫來了外頭的管事:「從今天起,這對婆媳上門時再不要接待。對了,凡是從對面過來的客人,價錢多收一成。」

  羅母瞪大了眼,哪有這種做生意的?這不是把客人往外頭趕麼?

  如此針對,對面酒樓的客人或許真的會有人妥協。哪怕只一位,也是酒樓的損失。

  楚雲梨笑著看她:「有錢任性,我就是要為難你們家的酒樓。就像你當初任性的欺負我一樣。」

  羅母看到進門來的管事,她當然認識這個人,知道管事不是假的。而管事恭敬地等在這裡,證明面前的女人說的也不是假話。她一臉茫然,總覺得自己沒睡醒。否則,怎麼會發生這麼奇幻的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