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2章 目光
石船沖入了大洞當中，其後通往何處，無人知曉。
通道內沒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無窮無盡的灰色，像凍結的霧，像稀釋的墨，沒有一絲生機可言。
「小觀，照顧好攝政王。」
吩咐了施藥觀音一聲，陳青來到船洞口，有些出神。
的確沒錯，那是黑寶的氣息。
他的諸多鬼寵里，契約在自己身上的只有六位：鍾馗、小千、多寶童子、攝政王、富貴、黑寶。
黑寶……
陳青微微有些恍惚，可能是因為因果大道還存在的原因，明明是他鬼寵，竟有些陌生。
他回憶了一下。
在蚩尤界，總共有五次危機，楊通、靈饕、九天玄火、本源之水複製出來的九天玄火、松童。
楊通已被陳青鎮殺，陳青還得到了他手中的魂塔。
楊通的塔得自血姬，裡面重寶無數。且似乎這傢伙是奔著開宗立派去的，功法、靈藥、普通法寶堪稱海量。
最貴重的，大概是太乙真人煉製的黑白玄槍，以及用來摧毀蚩尤界的息壤。
靈饕，乃是超級強化版攝魂怪。
傳說靈饕乃是仙人死後最極致、最可怕的惡念所化，不死不滅，肉體已是陽神級，最可怕的是其神魂，只有擁有千乘川冥河避水珠的鐘馗能勉強抵擋。
九天玄火自不必說，那是能強行闖入鎮魔塔的主。後陳青冒險將其引至有十四隻靈饕、千萬攝魂怪的深淵中，這才被攝魂怪與靈饕合力一擊殺死，而他也成了金鱗骨皇第四朵神火。
本源之水複製出來的九天玄火，被陳青以法陣困於蚩尤界，成了千年牛馬，只為早點將蚩尤聖兵煅造出來。按計劃大概還得三千年。
最後一次危機便是三界第一逐日鬼；童帝。
童帝擁有帝號，其強大自不必多說，按他自己的說法，出道未逢一敗，只在黃衣手中吃過癟。
蚩尤是以自己性命為代價，抱著咒死天下修羅的目的赴死的。若此目的失敗，便將他的身體煉成一柄神兵。
這神兵若是出世，人族面對修羅將立於不敗之地。
因此，前哨站將「保證蚩尤聖兵出世」列為重要目標。
在百年前，前哨站的「老鬼」算出有一個大能將會轉世降生於蚩尤界。
大能乃地獄主轉世，來頭太大，將消耗一部分蚩尤天魄。
不論多少，消耗蚩尤天魄無疑會降低蚩尤聖器現世的機率。
於是先遣會提前布置，將松童與小花鬼母安插在蚩尤界中，只為將這地獄主的轉世掐死在搖籃里。
哪怕地獄主是十四隻靈饕護身降世的，但小花鬼母潛伏非常成功，童帝也不愧是帝號擁有者，若沒陳青出現，先遣會就已成功誅殺地獄主。
松童的逐日鬼——焚天，幾乎將地獄主殺死。
正在此時，陳青出現，以黑獄契鬼術將地獄主契約為自己的鬼寵。鍾馗將其起名為「黑寶」。
生死一線，儺神戴著蚩尤面具現身。
在蚩尤界，儺神百倍加強。
輕易打敗焚天，切下焚天一臂，這一臂還讓塔里的炎炎晉階為炎曦鬼使、讓日蝕晉階為陽遁、高天艷陽晉階為太陽車。
黑寶尚未發育完全就被迫來到世界，身體太虛，陳青便讓其進入地獄主療傷、成長去了。
還派去了紅粉骷髏、虛天霜語，以及一隻靈饕——這隻靈饕本就是黑寶的手下，從地獄道跟隨黑寶而來。
此刻陳青感受著黑寶的氣息，不免在想：難道前方是地獄道？
混沌商人撤入了地獄道？
想到此處，陳青不免擔心起來，黑寶來頭太大，普通人得到其一根毛也是機緣。
說穿了，就是大補！
混沌商人若也去了地獄道，黑寶危矣。
陳青思念急轉。
小千全速催動石船，推開一切擋在面前之物，也無視通道中種種詭異法則。
星空面容者的鎖空已消失，這裡空間極其混亂，卻困不住陳青。
若要回塔，一念足矣。
但明知黑寶有危險，怎能不管。
看向船外，戒備打量著周圍。
通道內，許多細碎的物件在空中沉浮，有契約碎片、斷掉的紅繩、破碎的算盤、殘破的龍鱗等等。
這明擺著混沌商人就在此處。
「小千，黑寶得救。」
小千不免忐忑：「主人……您要不回塔，我去吧！」
方才還是九死一生的局面，轉眼又要追著混沌商人那煞星去？
小千里真的怕了！
「主人，若前方真是地獄道，我們有幾人能出船？」
陳青沉默。
他已感覺到了，船外一步，就已全是各種可怕法則，至陰至寒，時間錯亂，空間摺疊。時不時還有業力凝聚而成的飛絮，甚至混沌商人殘存的交易大道。
憑藉石船，陳青視這一切為無物，但不代表不知外面的厲害。
若是自己出船，能撐幾息？
地獄道，地獄道……難辦了呀！
上次將黑寶送走，之所以只讓靈饕、紅粉骷髏、虛天霜語相隨，就是因為在地獄道，實體會第一時間被磨滅成靈體、黑暗生靈、攝魂怪等等。
哪怕是紅粉骷髏，這位魂土守護者，也得穿上小蠻的雲袍。
陳青思索片刻，道：「小蠻，你還能搞到雲袍麼？」
「很難。」
陳蠻說很難，那肯定是真難。
陳青看向小千：「小千，我不犯險，若沒雲袍，我只待在船里。」
小千眼中全是擔心，但也只能如此。
計議已定，來到六耳獼猴面前，他受的都是外傷，甚至都不用施藥觀音出手，自己就已痊癒。
重重拍了拍六耳獼猴的肩膀：「小六，此戰全靠你！」
「主人見外了。」六耳獼猴看向攝政王，「怪我神通未成，未能護好主人與攝政王，讓你們……」
「說什麼胡話！」陳青打斷道：「對面那可是皇帝！其他的我沒看透，但光是百戲老人，恐怕便能力敵數十位陽神了。」
六耳獼猴只是沉默。
「你主人我有大氣運，莫要擔……」陳青話到嘴邊，卻停住了。
攝政王氣運都已被皇帝吸去，陳青的氣運也只剩兩三成。
陳青只是頓了頓，微笑道：「為了人族，氣運，我能給！但皇帝今日擺明了要我和太子的命，這我不答應。
「小六，你主人我心眼小。有恩必償，有仇必報。這仇，我會報。」
說罷，來到了攝政王面前。
他已像一具屍體。
若無黑寶那逆轉時空的大道，攝政王甚至連這屍體都不會有。
皇帝一脈最是特殊，遊魂就有魂格，身體幾乎就是氣運的具象化。
黑寶的力量雖還原了他的身體，但氣運被掏空，這具身體便似了沒了靈魂。
「小觀，還能救麼？」
施藥觀音在旁看著，眼神凝重，一抬手，就用上了淨瓶里的葉子。
這是生死人肉白骨的手段，但用在攝政王身上卻沒有一絲反應。
施藥觀音看向陳青，只是緩緩搖頭：「主人，這非藥石可醫。」
「行，我來！」陳青上前一步，攝政王無非就是氣運被抽乾，那就再注入氣運！
當下陳青運轉體內氣運，但卻艱難之極。
氣運已去十之七八……
剩下的這些，不管怎麼輸入，都沒有反應。
陳青的心慢慢沉了下來。
要不是契約仍在，他甚至覺得攝政王已死。
不，不是感覺。
攝政王真的死了，但他又活著。
為何活著？
陳青手中的天神之眼努力睜開，想看清到底是什麼，但天神之眼更像是一種感覺，只傳來玄之又玄的三字：
「還活著。」
再想看，卻看不透。
心中一動，道體全開！
他努力模擬著燭蛇之眼，手中有一顆眼珠漸漸聚起，血絲穿梭，眼白形成，眼仁聚起。
片刻，一顆眼珠在手中成型。
在旁眾人皆是瞠目！
這，這已是造物之功！
憑空制出一顆眼珠麼！
眾人震撼間，陳青卻只是嘆氣。
這眼珠能用，但也僅限於能用，就……就視力5.0這樣。讓其看透表面，看到內里，卻是不可能。
陳青仍未死心，努力回想著燭蛇之眼運轉時的感覺……
能看破衣物，看到肌膚，看到皮肉，看到骨骼……
要不……
創一門目力神通？
陳青隱隱有了點感覺。
想到什麼，捨棄了仿製的這眼珠。
這東西只是能用，比原生雙眼可要差了些。
結合游神御氣，陳青緩緩輕吐：「面向日月，垂簾存神，以瞳為鼎，以光為藥，光華入瞳，目力自成……」
閉目內視，體內的靈氣自眉心滲入，潤澤雙目。
只是……
不夠！
不夠！
心念一動，陳青指引著多寶靈池內的靈力灌入目中。
多寶靈池何等龐大！
九座鎮魔塔的靈力堪稱恢宏無比。
此等龐大的靈力又該如何使用？
靈力太龐大，再不使用，恐要成決堤之勢，反要壞自己雙眼。
當下，陳青喝道：
「天光地火入瞳來，日月星辰任我栽！」
再次睜眼！
眼中已是金蓮綻開！
金蓮出現瞬間，就已引動手上的天神之眼。
兩者結合，剎那間，陳青目光越過石船，看到了許多難以理解之物。
業力飛絮里，有一件件愛別離苦。
殘存的交易大道里，有一樁樁生老病死。
時間錯亂里，藏著許多人支離破碎的點滴……
難以想像的洶湧信息充斥入陳青腦子。
鎮魔塔的靈氣太龐大，已有收不住之勢！
糟了！
陳青心道不好，他深知自己此舉，恐怕又會被那些人注意到！
當下強行喝道：「斷！」
強行切斷與多寶靈池的靈氣連接，目光飛速往回收。
而在這收回的空檔，陳青的目光與另一道目光相交。
有些……熟悉。
剎那間，目光收回。
讓陳青震驚的是，與自己目光相交的那道目光，竟塔著自己收回的目光，強行突破至了此處！
「敵襲！」
陳青心中一凜！
神通正要祭出，卻猛地愣住了。
眼前，漂浮著一顆眼珠。那眼珠瞳孔瞪大，飛速抖動，像是恐懼到了極點。
「哪裡！」
「哪裡？！」
「路！」
「路在哪裡！？」
「我看不見！！我看不見！！」
「不！」
「迷霧！迷霧！我需要看破迷霧！」
「我要給三界生靈找一條生路！！」
陳青呆住了！
這……
這是燭蛇之眼！！
你是跟蹤冥河老怪去了嗎，怎麼……怎麼回來的？
通道內沒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無窮無盡的灰色，像凍結的霧，像稀釋的墨，沒有一絲生機可言。
「小觀，照顧好攝政王。」
吩咐了施藥觀音一聲，陳青來到船洞口，有些出神。
的確沒錯，那是黑寶的氣息。
他的諸多鬼寵里，契約在自己身上的只有六位：鍾馗、小千、多寶童子、攝政王、富貴、黑寶。
黑寶……
陳青微微有些恍惚，可能是因為因果大道還存在的原因，明明是他鬼寵，竟有些陌生。
他回憶了一下。
在蚩尤界，總共有五次危機，楊通、靈饕、九天玄火、本源之水複製出來的九天玄火、松童。
楊通已被陳青鎮殺，陳青還得到了他手中的魂塔。
楊通的塔得自血姬，裡面重寶無數。且似乎這傢伙是奔著開宗立派去的，功法、靈藥、普通法寶堪稱海量。
最貴重的，大概是太乙真人煉製的黑白玄槍，以及用來摧毀蚩尤界的息壤。
靈饕，乃是超級強化版攝魂怪。
傳說靈饕乃是仙人死後最極致、最可怕的惡念所化，不死不滅，肉體已是陽神級，最可怕的是其神魂，只有擁有千乘川冥河避水珠的鐘馗能勉強抵擋。
九天玄火自不必說，那是能強行闖入鎮魔塔的主。後陳青冒險將其引至有十四隻靈饕、千萬攝魂怪的深淵中，這才被攝魂怪與靈饕合力一擊殺死，而他也成了金鱗骨皇第四朵神火。
本源之水複製出來的九天玄火，被陳青以法陣困於蚩尤界，成了千年牛馬，只為早點將蚩尤聖兵煅造出來。按計劃大概還得三千年。
最後一次危機便是三界第一逐日鬼；童帝。
童帝擁有帝號，其強大自不必多說，按他自己的說法，出道未逢一敗，只在黃衣手中吃過癟。
蚩尤是以自己性命為代價，抱著咒死天下修羅的目的赴死的。若此目的失敗，便將他的身體煉成一柄神兵。
這神兵若是出世，人族面對修羅將立於不敗之地。
因此，前哨站將「保證蚩尤聖兵出世」列為重要目標。
在百年前，前哨站的「老鬼」算出有一個大能將會轉世降生於蚩尤界。
大能乃地獄主轉世，來頭太大，將消耗一部分蚩尤天魄。
不論多少，消耗蚩尤天魄無疑會降低蚩尤聖器現世的機率。
於是先遣會提前布置，將松童與小花鬼母安插在蚩尤界中，只為將這地獄主的轉世掐死在搖籃里。
哪怕地獄主是十四隻靈饕護身降世的，但小花鬼母潛伏非常成功，童帝也不愧是帝號擁有者，若沒陳青出現，先遣會就已成功誅殺地獄主。
松童的逐日鬼——焚天，幾乎將地獄主殺死。
正在此時，陳青出現，以黑獄契鬼術將地獄主契約為自己的鬼寵。鍾馗將其起名為「黑寶」。
生死一線，儺神戴著蚩尤面具現身。
在蚩尤界，儺神百倍加強。
輕易打敗焚天，切下焚天一臂，這一臂還讓塔里的炎炎晉階為炎曦鬼使、讓日蝕晉階為陽遁、高天艷陽晉階為太陽車。
黑寶尚未發育完全就被迫來到世界，身體太虛，陳青便讓其進入地獄主療傷、成長去了。
還派去了紅粉骷髏、虛天霜語，以及一隻靈饕——這隻靈饕本就是黑寶的手下，從地獄道跟隨黑寶而來。
此刻陳青感受著黑寶的氣息，不免在想：難道前方是地獄道？
混沌商人撤入了地獄道？
想到此處，陳青不免擔心起來，黑寶來頭太大，普通人得到其一根毛也是機緣。
說穿了，就是大補！
混沌商人若也去了地獄道，黑寶危矣。
陳青思念急轉。
小千全速催動石船，推開一切擋在面前之物，也無視通道中種種詭異法則。
星空面容者的鎖空已消失，這裡空間極其混亂，卻困不住陳青。
若要回塔，一念足矣。
但明知黑寶有危險，怎能不管。
看向船外，戒備打量著周圍。
通道內，許多細碎的物件在空中沉浮，有契約碎片、斷掉的紅繩、破碎的算盤、殘破的龍鱗等等。
這明擺著混沌商人就在此處。
「小千，黑寶得救。」
小千不免忐忑：「主人……您要不回塔，我去吧！」
方才還是九死一生的局面，轉眼又要追著混沌商人那煞星去？
小千里真的怕了！
「主人，若前方真是地獄道，我們有幾人能出船？」
陳青沉默。
他已感覺到了，船外一步，就已全是各種可怕法則，至陰至寒，時間錯亂，空間摺疊。時不時還有業力凝聚而成的飛絮，甚至混沌商人殘存的交易大道。
憑藉石船，陳青視這一切為無物，但不代表不知外面的厲害。
若是自己出船，能撐幾息？
地獄道，地獄道……難辦了呀！
上次將黑寶送走，之所以只讓靈饕、紅粉骷髏、虛天霜語相隨，就是因為在地獄道，實體會第一時間被磨滅成靈體、黑暗生靈、攝魂怪等等。
哪怕是紅粉骷髏，這位魂土守護者，也得穿上小蠻的雲袍。
陳青思索片刻，道：「小蠻，你還能搞到雲袍麼？」
「很難。」
陳蠻說很難，那肯定是真難。
陳青看向小千：「小千，我不犯險，若沒雲袍，我只待在船里。」
小千眼中全是擔心，但也只能如此。
計議已定，來到六耳獼猴面前，他受的都是外傷，甚至都不用施藥觀音出手，自己就已痊癒。
重重拍了拍六耳獼猴的肩膀：「小六，此戰全靠你！」
「主人見外了。」六耳獼猴看向攝政王，「怪我神通未成，未能護好主人與攝政王，讓你們……」
「說什麼胡話！」陳青打斷道：「對面那可是皇帝！其他的我沒看透，但光是百戲老人，恐怕便能力敵數十位陽神了。」
六耳獼猴只是沉默。
「你主人我有大氣運，莫要擔……」陳青話到嘴邊，卻停住了。
攝政王氣運都已被皇帝吸去，陳青的氣運也只剩兩三成。
陳青只是頓了頓，微笑道：「為了人族，氣運，我能給！但皇帝今日擺明了要我和太子的命，這我不答應。
「小六，你主人我心眼小。有恩必償，有仇必報。這仇，我會報。」
說罷，來到了攝政王面前。
他已像一具屍體。
若無黑寶那逆轉時空的大道，攝政王甚至連這屍體都不會有。
皇帝一脈最是特殊，遊魂就有魂格，身體幾乎就是氣運的具象化。
黑寶的力量雖還原了他的身體，但氣運被掏空，這具身體便似了沒了靈魂。
「小觀，還能救麼？」
施藥觀音在旁看著，眼神凝重，一抬手，就用上了淨瓶里的葉子。
這是生死人肉白骨的手段，但用在攝政王身上卻沒有一絲反應。
施藥觀音看向陳青，只是緩緩搖頭：「主人，這非藥石可醫。」
「行，我來！」陳青上前一步，攝政王無非就是氣運被抽乾，那就再注入氣運！
當下陳青運轉體內氣運，但卻艱難之極。
氣運已去十之七八……
剩下的這些，不管怎麼輸入，都沒有反應。
陳青的心慢慢沉了下來。
要不是契約仍在，他甚至覺得攝政王已死。
不，不是感覺。
攝政王真的死了，但他又活著。
為何活著？
陳青手中的天神之眼努力睜開，想看清到底是什麼，但天神之眼更像是一種感覺，只傳來玄之又玄的三字：
「還活著。」
再想看，卻看不透。
心中一動，道體全開！
他努力模擬著燭蛇之眼，手中有一顆眼珠漸漸聚起，血絲穿梭，眼白形成，眼仁聚起。
片刻，一顆眼珠在手中成型。
在旁眾人皆是瞠目！
這，這已是造物之功！
憑空制出一顆眼珠麼！
眾人震撼間，陳青卻只是嘆氣。
這眼珠能用，但也僅限於能用，就……就視力5.0這樣。讓其看透表面，看到內里，卻是不可能。
陳青仍未死心，努力回想著燭蛇之眼運轉時的感覺……
能看破衣物，看到肌膚，看到皮肉，看到骨骼……
要不……
創一門目力神通？
陳青隱隱有了點感覺。
想到什麼，捨棄了仿製的這眼珠。
這東西只是能用，比原生雙眼可要差了些。
結合游神御氣，陳青緩緩輕吐：「面向日月，垂簾存神，以瞳為鼎，以光為藥，光華入瞳，目力自成……」
閉目內視，體內的靈氣自眉心滲入，潤澤雙目。
只是……
不夠！
不夠！
心念一動，陳青指引著多寶靈池內的靈力灌入目中。
多寶靈池何等龐大！
九座鎮魔塔的靈力堪稱恢宏無比。
此等龐大的靈力又該如何使用？
靈力太龐大，再不使用，恐要成決堤之勢，反要壞自己雙眼。
當下，陳青喝道：
「天光地火入瞳來，日月星辰任我栽！」
再次睜眼！
眼中已是金蓮綻開！
金蓮出現瞬間，就已引動手上的天神之眼。
兩者結合，剎那間，陳青目光越過石船，看到了許多難以理解之物。
業力飛絮里，有一件件愛別離苦。
殘存的交易大道里，有一樁樁生老病死。
時間錯亂里，藏著許多人支離破碎的點滴……
難以想像的洶湧信息充斥入陳青腦子。
鎮魔塔的靈氣太龐大，已有收不住之勢！
糟了！
陳青心道不好，他深知自己此舉，恐怕又會被那些人注意到！
當下強行喝道：「斷！」
強行切斷與多寶靈池的靈氣連接，目光飛速往回收。
而在這收回的空檔，陳青的目光與另一道目光相交。
有些……熟悉。
剎那間，目光收回。
讓陳青震驚的是，與自己目光相交的那道目光，竟塔著自己收回的目光，強行突破至了此處！
「敵襲！」
陳青心中一凜！
神通正要祭出，卻猛地愣住了。
眼前，漂浮著一顆眼珠。那眼珠瞳孔瞪大，飛速抖動，像是恐懼到了極點。
「哪裡！」
「哪裡？！」
「路！」
「路在哪裡！？」
「我看不見！！我看不見！！」
「不！」
「迷霧！迷霧！我需要看破迷霧！」
「我要給三界生靈找一條生路！！」
陳青呆住了！
這……
這是燭蛇之眼！！
你是跟蹤冥河老怪去了嗎，怎麼……怎麼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