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1 一劍之債
陳青一驚，風清揚能將混沌商人連根拔起！？
混沌仙域中，已只剩陳青與小千、鎮元子、半邊如來苦苦支撐。
看向半邊如來，陳青大為意外。
這可是在混沌仙域，半邊如來都還能保持如此強悍的戰力，那若在仙域外，他豈不了能吊打鎮元子？
但即便如此，半邊如來身體過半都已虛化。
最重要地是，不論是他或是鎮元子，都只能被動挨打。
死亡，已只是遲早的事兒。
就在此時，混沌商人似有所感，猛地回過頭來。
他看到了風清揚。
風清揚雙眼通紅，一字一字道，「混沌商人，師尊的一劍之債，風某來討！」
混沌商人眼皮一跳，看向風清揚：「你便是呂洞賓的弟子？」
風清揚只是陰神，且在混沌仙域中，神力全無，混沌商人一口氣就能吹死他。
但混沌商人滿臉凝重，不敢有一絲大意。
他定定看著風清揚，「不知你想要怎麼討。」
「自然是受風某一劍。」
混沌商人眼睛一眯，還是點頭：「好。」
說罷，走出來，雙臂張開，「呂洞賓口口聲聲讓你來討債，你這一劍，恐怕能要我一命！罷，罷，罷！便還你這一命吧！」
「一命？」
風清揚不置可否，緩緩道：「劍鋒所向，一為天下蒼生，二為授業恩師……」
說罷，右手朝虛空一抓，一把九十九丈長的金色大劍出現！
一面刻著……算了，反正軒轅劍來了！
風清揚與呂洞賓學了這麼久，也學到了真本事！
此刻的軒轅劍浩浩蕩蕩，其身上無匹的劍氣縱橫，每一道都有撕裂蒼穹的銳利，但又內斂於劍身當中。
最可怕的是，這些劍氣仿佛像綁在某一處，劍身上縱橫的劍氣已然化作了綁住它的繩索，而這些劍氣化作的繩索，是規則，是大道。
每一道的另一頭都深埋於虛空中，不知連接著什麼。
「軒轅劍！」
混沌商人駭然變色！
他的瞳孔中，第一次有了恐懼之色！
他失聲道：「這……這……這能斬到本源！」
鎮元子也是雙目發直，上上下下打量著軒轅劍，越看越是心驚。
忽然間，他縱聲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混沌，你的劫數終於來了！」
「要麼接他這一劍，瞧瞧能否誅你所有分身，斷你輪迴。」
「要麼你賴掉這一劍之債，這未償之因果，你的大道便也是鏡花水月！」
「哈哈哈哈哈哈！」
混沌商人的面色一變再變。
而那一邊，風清揚一手虛抓，軒轅劍的氣勢還在攀升。
周圍時空都已扭曲，震盪著的天空竟掀起了層層波浪。
風清揚的面色漸漸蒼白起來，這一劍吸乾了他所有精氣神，繼而嘴角、眼角也淌出了血液。
所有百府公震動，都看向了混沌商人。
商人一脈法寶無數，但他們這一刻都沒白沒有任何法寶能擋這一劍。
更何況，這一劍，是他們欠的，他們必須得還。
嗡——
嗡——
混沌商人身上接連幾聲，一股從未見過的大道裹住了他。
這大道很奇怪，不算霸道，但似乎想要什麼，都能在這裡得到。
這是混沌商人的交易大道！
混沌商人瞳孔在收縮，他定定看向那一劍：「此劍，本座能接住！」
軒轅劍的氣勢還在節節攀升。
那些劍氣如繩索，不知連在什麼地方，繃的筆直，此時，嗡的一聲，當中一條繩索繃斷了開來。
斷掉的繩索橫掃，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其打得灰飛煙滅。
包括此刻滿天空的法寶，包括那似乎不死不滅的清算使。
混沌商人再次色變，強大如他，這一刻也不由自主往後退了一步。
風清揚的血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癟下來。
他已搖搖欲墜，他一個踉蹌，勉強站穩，朗聲道：「吾身雖殞，其志不悔！」
「今日魔頭你不死，風某……」
「不答應！
嘭嘭嘭嘭……
一陣密集的斷裂聲響，所有束縛在軒轅劍上的法則繩索一一斷裂，遠遠看去，像是一把纏著亂麻的大劍。
其勢如電，一閃而逝！
百里空間湮滅！
山河湮滅！
劍鋒所指，一切都成了空間破洞。
風清揚栽倒了下來，陳青一步上前，趕緊將他送回鎮魔塔。
舉止四顧，卻沒見到混沌商人在哪。
這一劍……成了嗎？
但下一刻，陳青心中一沉。
一個百府公渾身銀光護體，跌跌撞撞衝出了空間破洞。
失敗了。
若此劍成了，所有百府公都會在一瞬間死去。
而第二個百府公出現，第三個，第四個……
一個個百府公滿臉蒼白，狼狽逃出黑洞區域。
「哈哈哈！」
此時卻聽鎮元子大笑。
半邊如來也精神為之一振。
鎮元子的眼中，重新迸發出了戰意，笑道：「混沌，你終究還是避開了。」
「你的道……破了。」
「現在，毀域之恨，滅徒之仇，貧道都該與你算一算了。」
空間有自我修復的能力。
很快，空間破洞修復，正中間有一個滿臉蒼白的青年人。
他的嘴唇在哆嗦。
是的，在最後一刻，他還是怕了！
這一劍有可能將他與隱密之地的所有分身一劍斬盡。
也有很大可能做不到。
但他不敢賭！
最後一刻，他退縮了。
他這是賴帳了，而他的道，自然也破滅了。
「沒了，沒了……」
混沌商人喃喃著，失魂落魄看著自己還在顫抖的雙手。
「萬載謀劃，一朝成空！」
「沒了，全沒了……」
鎮元子自然不會放過這種機會，一抬手，便是袖裡乾坤！
混沌商人下意識翻出了一面銅鏡，鏡里映出了鎮元子的模樣，同樣也是袖裡乾坤，竟相互抵消了。
而半邊如來見此良機，也沒放過，立刻沖了上來。
陳青看到他身上道蝕造成的虛化已經消失，並不是說恢復了正常血肉，而是那一塊區域整個兒消失了。
但對於半邊如來這等人物來說，這約等於痊癒了。
以他澎湃的生命力，缺失的區域正在迅速癒合。
混沌商人渾身在顫抖，忽然死死瞪向了鎮元子：「本座哪怕不成大道，捏死你，也如捏死螻蟻一般！」
說罷大喝一聲：「清算使！百府公！」
天空一震，所有清算使與百府公齊刷刷到來。
而他們面前，只有鎮元子與半邊如來。
雙方實力差距依然巨大。
半邊如來看著這些清算使，搖頭一嘆：「他的大道雖然未成，但也不是我等能匹敵的。」
鎮元子微笑：「但總能撕下他幾塊肉了。」
半邊如來道：「不錯！」
說罷，渾身佛光與魔氣沖天而起，他竟已在燃燒自己！
半邊如來看向了鎮元子：「道友，小老兒在此處實力有限，便拼死為道友爭取一擊之力。」
「貧道一定盡力。」
佛光與魔氣交織在一起，甚至有幾分方才軒轅劍的氣勢。
一路上，清算使觸之及退，百府公擦到就傷。
以勢如破竹之勢，來到了混沌商人面前。
鐺——
數十個貝幣組成一個陣法，穩穩接下了這一招。
混沌商人眼睛眯起，「本座說過只有一個貝錢麼？」
半邊如來嘆了一聲，渾身力量泄了，身體如斷線風箏般從天空中落下。
正要撞到地上，一隻乾瘦、滿是毛的手托住了他。
六耳獼猴一手拿著隨心鐵桿兵，一手托著半邊如來，目光鎖死在混沌商人身上，平靜道：
「接下來，交給我。」
混沌仙域中，已只剩陳青與小千、鎮元子、半邊如來苦苦支撐。
看向半邊如來，陳青大為意外。
這可是在混沌仙域，半邊如來都還能保持如此強悍的戰力，那若在仙域外，他豈不了能吊打鎮元子？
但即便如此，半邊如來身體過半都已虛化。
最重要地是，不論是他或是鎮元子，都只能被動挨打。
死亡，已只是遲早的事兒。
就在此時，混沌商人似有所感，猛地回過頭來。
他看到了風清揚。
風清揚雙眼通紅，一字一字道，「混沌商人，師尊的一劍之債，風某來討！」
混沌商人眼皮一跳，看向風清揚：「你便是呂洞賓的弟子？」
風清揚只是陰神，且在混沌仙域中，神力全無，混沌商人一口氣就能吹死他。
但混沌商人滿臉凝重，不敢有一絲大意。
他定定看著風清揚，「不知你想要怎麼討。」
「自然是受風某一劍。」
混沌商人眼睛一眯，還是點頭：「好。」
說罷，走出來，雙臂張開，「呂洞賓口口聲聲讓你來討債，你這一劍，恐怕能要我一命！罷，罷，罷！便還你這一命吧！」
「一命？」
風清揚不置可否，緩緩道：「劍鋒所向，一為天下蒼生，二為授業恩師……」
說罷，右手朝虛空一抓，一把九十九丈長的金色大劍出現！
一面刻著……算了，反正軒轅劍來了！
風清揚與呂洞賓學了這麼久，也學到了真本事！
此刻的軒轅劍浩浩蕩蕩，其身上無匹的劍氣縱橫，每一道都有撕裂蒼穹的銳利，但又內斂於劍身當中。
最可怕的是，這些劍氣仿佛像綁在某一處，劍身上縱橫的劍氣已然化作了綁住它的繩索，而這些劍氣化作的繩索，是規則，是大道。
每一道的另一頭都深埋於虛空中，不知連接著什麼。
「軒轅劍！」
混沌商人駭然變色！
他的瞳孔中，第一次有了恐懼之色！
他失聲道：「這……這……這能斬到本源！」
鎮元子也是雙目發直，上上下下打量著軒轅劍，越看越是心驚。
忽然間，他縱聲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混沌，你的劫數終於來了！」
「要麼接他這一劍，瞧瞧能否誅你所有分身，斷你輪迴。」
「要麼你賴掉這一劍之債，這未償之因果，你的大道便也是鏡花水月！」
「哈哈哈哈哈哈！」
混沌商人的面色一變再變。
而那一邊，風清揚一手虛抓，軒轅劍的氣勢還在攀升。
周圍時空都已扭曲，震盪著的天空竟掀起了層層波浪。
風清揚的面色漸漸蒼白起來，這一劍吸乾了他所有精氣神，繼而嘴角、眼角也淌出了血液。
所有百府公震動，都看向了混沌商人。
商人一脈法寶無數，但他們這一刻都沒白沒有任何法寶能擋這一劍。
更何況，這一劍，是他們欠的，他們必須得還。
嗡——
嗡——
混沌商人身上接連幾聲，一股從未見過的大道裹住了他。
這大道很奇怪，不算霸道，但似乎想要什麼，都能在這裡得到。
這是混沌商人的交易大道！
混沌商人瞳孔在收縮，他定定看向那一劍：「此劍，本座能接住！」
軒轅劍的氣勢還在節節攀升。
那些劍氣如繩索，不知連在什麼地方，繃的筆直，此時，嗡的一聲，當中一條繩索繃斷了開來。
斷掉的繩索橫掃，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其打得灰飛煙滅。
包括此刻滿天空的法寶，包括那似乎不死不滅的清算使。
混沌商人再次色變，強大如他，這一刻也不由自主往後退了一步。
風清揚的血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癟下來。
他已搖搖欲墜，他一個踉蹌，勉強站穩，朗聲道：「吾身雖殞，其志不悔！」
「今日魔頭你不死，風某……」
「不答應！
嘭嘭嘭嘭……
一陣密集的斷裂聲響，所有束縛在軒轅劍上的法則繩索一一斷裂，遠遠看去，像是一把纏著亂麻的大劍。
其勢如電，一閃而逝！
百里空間湮滅！
山河湮滅！
劍鋒所指，一切都成了空間破洞。
風清揚栽倒了下來，陳青一步上前，趕緊將他送回鎮魔塔。
舉止四顧，卻沒見到混沌商人在哪。
這一劍……成了嗎？
但下一刻，陳青心中一沉。
一個百府公渾身銀光護體，跌跌撞撞衝出了空間破洞。
失敗了。
若此劍成了，所有百府公都會在一瞬間死去。
而第二個百府公出現，第三個，第四個……
一個個百府公滿臉蒼白，狼狽逃出黑洞區域。
「哈哈哈！」
此時卻聽鎮元子大笑。
半邊如來也精神為之一振。
鎮元子的眼中，重新迸發出了戰意，笑道：「混沌，你終究還是避開了。」
「你的道……破了。」
「現在，毀域之恨，滅徒之仇，貧道都該與你算一算了。」
空間有自我修復的能力。
很快，空間破洞修復，正中間有一個滿臉蒼白的青年人。
他的嘴唇在哆嗦。
是的，在最後一刻，他還是怕了！
這一劍有可能將他與隱密之地的所有分身一劍斬盡。
也有很大可能做不到。
但他不敢賭！
最後一刻，他退縮了。
他這是賴帳了，而他的道，自然也破滅了。
「沒了，沒了……」
混沌商人喃喃著，失魂落魄看著自己還在顫抖的雙手。
「萬載謀劃，一朝成空！」
「沒了，全沒了……」
鎮元子自然不會放過這種機會，一抬手，便是袖裡乾坤！
混沌商人下意識翻出了一面銅鏡，鏡里映出了鎮元子的模樣，同樣也是袖裡乾坤，竟相互抵消了。
而半邊如來見此良機，也沒放過，立刻沖了上來。
陳青看到他身上道蝕造成的虛化已經消失，並不是說恢復了正常血肉，而是那一塊區域整個兒消失了。
但對於半邊如來這等人物來說，這約等於痊癒了。
以他澎湃的生命力，缺失的區域正在迅速癒合。
混沌商人渾身在顫抖，忽然死死瞪向了鎮元子：「本座哪怕不成大道，捏死你，也如捏死螻蟻一般！」
說罷大喝一聲：「清算使！百府公！」
天空一震，所有清算使與百府公齊刷刷到來。
而他們面前，只有鎮元子與半邊如來。
雙方實力差距依然巨大。
半邊如來看著這些清算使，搖頭一嘆：「他的大道雖然未成，但也不是我等能匹敵的。」
鎮元子微笑：「但總能撕下他幾塊肉了。」
半邊如來道：「不錯！」
說罷，渾身佛光與魔氣沖天而起，他竟已在燃燒自己！
半邊如來看向了鎮元子：「道友，小老兒在此處實力有限，便拼死為道友爭取一擊之力。」
「貧道一定盡力。」
佛光與魔氣交織在一起，甚至有幾分方才軒轅劍的氣勢。
一路上，清算使觸之及退，百府公擦到就傷。
以勢如破竹之勢，來到了混沌商人面前。
鐺——
數十個貝幣組成一個陣法，穩穩接下了這一招。
混沌商人眼睛眯起，「本座說過只有一個貝錢麼？」
半邊如來嘆了一聲，渾身力量泄了，身體如斷線風箏般從天空中落下。
正要撞到地上，一隻乾瘦、滿是毛的手托住了他。
六耳獼猴一手拿著隨心鐵桿兵，一手托著半邊如來，目光鎖死在混沌商人身上，平靜道：
「接下來，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