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8 一路向北
混沌仙域。
此刻的混沌仙域早已是一片末世景象。
巨船碾壓出的混沌長河縱橫相交於混沌仙域當中，將其切割成了無數個大小不一的幾何體。
混沌長河除了靈石浮橋，無一能渡，這一消息已經傳遍整個混沌仙域，但依然有許多貪心之人將靈石以各種方式偷偷取走。
也正是這些人，將絕大多數人的生路給堵死了。
陳青一邊駕駛著石船，一邊看著下面，他本來想救，但此刻紅皇后是頭等大事，已經沒時間去搭救難民。
陳青思索間，殘劍幾猴一直在默默打量著石船。
自從進了石船，他們的面色便是一變再變。
以他們的實力，他們完全能察覺到這石船的可怕之處。
這是……
傳說中的混沌不壞吧？
整艘船都是麼？
這種材質，哪怕敲下一點，也是絕世神兵。
而眼前這人，竟然奢侈到用這種材料做了一整艘船？
這可是裡面有一個完整的小世界的大船啊。
這手筆，已不知該怎麼形容了。
而山宮，則是默默地在關注著一邊的牛魔王。
他壓低了聲音，看向高球，「高球，你看那牛，不會是傳說中的平天大聖吧？」
高球聞聽此言，心頭咯噔一聲，急忙看過去，就見一個五米來高的魁梧身軀，正守著一個女人的雕塑，喋喋不休，說些什麼「娘子，你為何不理我」之類的話。
高球有些納悶，那是一個石雕，石雕怎麼理人？
越看，四猴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越多。
比如混沌，這種東西極其難遇，混沌仙域雖然名字里有「混沌」兩字，但在巨船來臨之前，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
而這石船當中，滿滿當當全是混沌。
最可怕地是，裡面竟然孕育著一個小世界。
他們是仙域頂級人物，自然能看出孕育的這方小世界的不凡。
雖還弱小，但已有氣象，假以時日，可能又是一方混沌仙域。
幾人在請示了陳青後，四處查看起來，而殘劍，不知感受到了什麼，面色越來越凝重，直直走向了石船一個方向。
殘劍的目光滿是不可置信。
吶吶道：「不，不是吧，不會吧……」
片刻後，他已來到了一片鳥語花香的世界面前。
他面前的世界恍若童話一般，青山，綠水，藍天，白雲，有悠悠鹿鳴，有虎嘯山林，有男耕女織，有父慈子孝……
他看著這片絕對沒有見過的世界，卻感受到了一股熟悉到了極點的氣息。
這就是六耳獼猴夢真時的道場。
殘劍看著這一切，失聲道：「這……這是……大王的……道場麼？」
不會錯的，他相信自己的感覺。
這絕對是六耳獼猴的道場。
但是……
為什麼？
六耳獼猴？大王？
他的道場怎麼會出現在這個陌生人族的船上？
剎那間，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的手一顫，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某隻老猴臨死前說的話：
「夢！」
「這全是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全是假的！！」
「夢！這一切都是夢！」
「這天是夢，這地是夢，你我皆是夢！！」
「哈哈哈哈！」
那是猴族百年難得一見的智者。
所有猴族都說他瘋了，只有他將老猴臨死前說的話放在了心上。
多少年過去了，他一直不能理解老猴那些話。
但這一刻，面前的這方小世界，好似在他的世界中劈開了一道縫。
他渾身僵硬，目光發直，
他喃喃道：「難道……混沌仙域，真是……一場夢？」
「那我又算什麼？花果山算什麼？我這一生又算是什麼？」
而在他喃喃間，山宮也走了過來，看著六耳獼猴的道場，只是幾眼，就已呆住。
山宮失聲道：「這……這是……大王的……」
如果這是其他人的道場，他們或許察覺不出，但這是六耳獼猴的道理，是他們最熟悉的大王的道場。
不理會他們的震驚，陳青在思索一個問題。
卦文說一路向北，但僅有這四字，實在太過模糊。
這勉強算得上是一個方向，但要找一個從未謀面過的女人，談何容易？
哪怕再多點線索，比如某座山，某條河也行啊！
一路向北？
自己怎麼找？
數萬里的距離，哪怕偏差一點點，可能離最終目標就隔了好幾千里。
四大護法此時已全陷入了震驚當中，他們痴痴望著這方小世界，世界觀已經在悄然崩塌。
「北方，北方……」
陳青還在思索，「遇見鱗蟲向其問路？」
鱗蟲，泛指有鱗甲的生靈。
比如魚，穿山甲，蛇……
而龍，就是鱗蟲之長。
所以陳青全神貫注，看這一路上是否有某種顯眼的長著鱗甲的生靈。
足足飛了三千里，陳青眼前一亮，他看到了！
地面有一頭龐大的鱷魚！
陳青趕緊降下石船，將那鱷魚攔住。
混沌仙域一切皆是反著來，蚊蟲動輒百米大小，而大象、鱷魚之類在此地卻只有巴掌大小，你若願意，甚至能做一個裝著長頸鹿的琥珀。
而這隻鱷魚，卻長到了十米大小，完全不符合常理。
四大護法從震驚當中醒來，以他們的神通，只是一指頭，就將鱷魚按在了地上。
鱷魚慌了，一個勁的亂擺亂動，想掙脫控制，卻只是徒勞。
而陳青慢慢失望了，因為這顯然是一隻傻吊鱷魚，沒有一絲神智可言，純粹就一野獸。
陳青嘗試好幾種方式，想問出點什麼，忽然也覺得自己也挺傻的。
但以防萬一，將鱷魚弄到了船上。
一個意念，虞美人出現。
作為鎮魔塔最高翻譯官，她通曉萬獸之語。
「虞美人，翻譯翻譯，一字不漏的翻譯。」
那條鱷魚還在瘋狂掙扎，血盆大口中一直在嘶吼：
嗬——
嘶——
虞美人認真聽著，開始翻譯：
「危險！！」
「逃！！」
「危險！！」
「逃！！」
「媽呀！！」
「這野獸要吃我！！！」
陳青：……
陳青聽了好一會兒，不得不感慨，鱷魚的詞彙量是真少。
翻來覆去一直是這幾句。
虞美人很無奈，但陳青的吩咐她又不得不照做，於是兢兢業業一字不差翻譯，還發出「嘶」、「嗬」的鱷語安撫鱷魚。
還別說，這一套真有用。
鱷魚漸漸平靜了下來。
開始說一些更高深的詞彙，比如：「餓。」
「幹什麼？」
「餓。」
「餓……」
陳青終於放棄了，而在此時，鱷魚竟然打量著他們。
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嗬，嗬嗬」。
不用陳青吩咐，虞美人立刻翻譯：「主人，它說你們好醜。」
陳青：……
鱷魚似乎確認了沒有危險，稍稍側著腦袋又打量眾人，又發出一聲「嗬，嗬」。
陳青黑著臉，問：「這畜生又說什麼？」
虞美人老實回答：「主人，他說你沒有皮毛 ，應該比較好吃。」
「殺了，把它做成皮鞋！做成皮包！」
陳青咬牙，媽的在一個智障身上浪費了這麼久。
當下，不再理會這鱷魚，再次向北。
又飛出一千八百餘里，石船漸漸慢了下來。
前方有一條龍。
準確說，是龍屍。
死去應該有幾日了，還沒開始腐敗，但龍龍皮被切割、啃咬地差不多了。
這也正常，龍身上一切皆是寶。
陳青心中一動，降下石船，來到了龍屍旁。
此刻還有許多野獸正在啃咬著這頭龍，隨意將它們趕走，這才打量起了這頭龍。
陳青覺得有些不對勁。
卦文顯示，遇到鱗蟲就朝其問路，龍自然算是鱗蟲。
但是……
死的還算麼？
反正沒頭緒，不能放過任何線索。
陳青喚來四大護法，還有鎮魔塔里的一個新晉仵作。
仵作，就是法醫，可能會有發現。
讓他們來看看這龍屍有沒有什麼線索。
四護法與仵作都靠近了龍屍，上下打量了起來。
而陳青，此時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
龍有龍威，哪怕死了，也豈是一堆野獸敢靠近的？
而剛才為何有這麼多野獸在啃咬這龍屍上的肉？
正在此時，矮胖護法高球猴爪輕輕一撫過龍骨，龍骨上發出了氤氳金光，這些金光組成了一個符號：卐（wàn）。
瞬間，四大護法皆是面色一變。
陳青疑惑道：「怎麼？」
「大王，」山宮的聲音有些凝重，他沒有急著回答陳青的問題，而是以同樣的手法撫過其他幾處龍骨，也都出現了卐字符號。
山宮這才凝重道：「二王，死後身上留下卐字符的，只有一個地方——佛殞林！」
佛殞林？
陳青心中咯噔一聲，下意識問：「佛殞林？難道是如來佛殞落的地方？」
「正是！」
「如來佛祖飛升……準確來說是死後，肉身墜落，便留下了這處地方。」
「這已是整個混沌仙域人盡皆知的禁地。不管誰去過那裡，都會死去。」
「而其骨頭上，便會烙下卐字符。」
陳青眉頭皺起。
紅皇后不會就在佛殞林吧？
此刻的混沌仙域早已是一片末世景象。
巨船碾壓出的混沌長河縱橫相交於混沌仙域當中，將其切割成了無數個大小不一的幾何體。
混沌長河除了靈石浮橋，無一能渡，這一消息已經傳遍整個混沌仙域，但依然有許多貪心之人將靈石以各種方式偷偷取走。
也正是這些人，將絕大多數人的生路給堵死了。
陳青一邊駕駛著石船，一邊看著下面，他本來想救，但此刻紅皇后是頭等大事，已經沒時間去搭救難民。
陳青思索間，殘劍幾猴一直在默默打量著石船。
自從進了石船，他們的面色便是一變再變。
以他們的實力，他們完全能察覺到這石船的可怕之處。
這是……
傳說中的混沌不壞吧？
整艘船都是麼？
這種材質，哪怕敲下一點，也是絕世神兵。
而眼前這人，竟然奢侈到用這種材料做了一整艘船？
這可是裡面有一個完整的小世界的大船啊。
這手筆，已不知該怎麼形容了。
而山宮，則是默默地在關注著一邊的牛魔王。
他壓低了聲音，看向高球，「高球，你看那牛，不會是傳說中的平天大聖吧？」
高球聞聽此言，心頭咯噔一聲，急忙看過去，就見一個五米來高的魁梧身軀，正守著一個女人的雕塑，喋喋不休，說些什麼「娘子，你為何不理我」之類的話。
高球有些納悶，那是一個石雕，石雕怎麼理人？
越看，四猴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越多。
比如混沌，這種東西極其難遇，混沌仙域雖然名字里有「混沌」兩字，但在巨船來臨之前，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
而這石船當中，滿滿當當全是混沌。
最可怕地是，裡面竟然孕育著一個小世界。
他們是仙域頂級人物，自然能看出孕育的這方小世界的不凡。
雖還弱小，但已有氣象，假以時日，可能又是一方混沌仙域。
幾人在請示了陳青後，四處查看起來，而殘劍，不知感受到了什麼，面色越來越凝重，直直走向了石船一個方向。
殘劍的目光滿是不可置信。
吶吶道：「不，不是吧，不會吧……」
片刻後，他已來到了一片鳥語花香的世界面前。
他面前的世界恍若童話一般，青山，綠水，藍天，白雲，有悠悠鹿鳴，有虎嘯山林，有男耕女織，有父慈子孝……
他看著這片絕對沒有見過的世界，卻感受到了一股熟悉到了極點的氣息。
這就是六耳獼猴夢真時的道場。
殘劍看著這一切，失聲道：「這……這是……大王的……道場麼？」
不會錯的，他相信自己的感覺。
這絕對是六耳獼猴的道場。
但是……
為什麼？
六耳獼猴？大王？
他的道場怎麼會出現在這個陌生人族的船上？
剎那間，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的手一顫，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某隻老猴臨死前說的話：
「夢！」
「這全是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全是假的！！」
「夢！這一切都是夢！」
「這天是夢，這地是夢，你我皆是夢！！」
「哈哈哈哈！」
那是猴族百年難得一見的智者。
所有猴族都說他瘋了，只有他將老猴臨死前說的話放在了心上。
多少年過去了，他一直不能理解老猴那些話。
但這一刻，面前的這方小世界，好似在他的世界中劈開了一道縫。
他渾身僵硬，目光發直，
他喃喃道：「難道……混沌仙域，真是……一場夢？」
「那我又算什麼？花果山算什麼？我這一生又算是什麼？」
而在他喃喃間，山宮也走了過來，看著六耳獼猴的道場，只是幾眼，就已呆住。
山宮失聲道：「這……這是……大王的……」
如果這是其他人的道場，他們或許察覺不出，但這是六耳獼猴的道理，是他們最熟悉的大王的道場。
不理會他們的震驚，陳青在思索一個問題。
卦文說一路向北，但僅有這四字，實在太過模糊。
這勉強算得上是一個方向，但要找一個從未謀面過的女人，談何容易？
哪怕再多點線索，比如某座山，某條河也行啊！
一路向北？
自己怎麼找？
數萬里的距離，哪怕偏差一點點，可能離最終目標就隔了好幾千里。
四大護法此時已全陷入了震驚當中，他們痴痴望著這方小世界，世界觀已經在悄然崩塌。
「北方，北方……」
陳青還在思索，「遇見鱗蟲向其問路？」
鱗蟲，泛指有鱗甲的生靈。
比如魚，穿山甲，蛇……
而龍，就是鱗蟲之長。
所以陳青全神貫注，看這一路上是否有某種顯眼的長著鱗甲的生靈。
足足飛了三千里，陳青眼前一亮，他看到了！
地面有一頭龐大的鱷魚！
陳青趕緊降下石船，將那鱷魚攔住。
混沌仙域一切皆是反著來，蚊蟲動輒百米大小，而大象、鱷魚之類在此地卻只有巴掌大小，你若願意，甚至能做一個裝著長頸鹿的琥珀。
而這隻鱷魚，卻長到了十米大小，完全不符合常理。
四大護法從震驚當中醒來，以他們的神通，只是一指頭，就將鱷魚按在了地上。
鱷魚慌了，一個勁的亂擺亂動，想掙脫控制，卻只是徒勞。
而陳青慢慢失望了，因為這顯然是一隻傻吊鱷魚，沒有一絲神智可言，純粹就一野獸。
陳青嘗試好幾種方式，想問出點什麼，忽然也覺得自己也挺傻的。
但以防萬一，將鱷魚弄到了船上。
一個意念，虞美人出現。
作為鎮魔塔最高翻譯官，她通曉萬獸之語。
「虞美人，翻譯翻譯，一字不漏的翻譯。」
那條鱷魚還在瘋狂掙扎，血盆大口中一直在嘶吼：
嗬——
嘶——
虞美人認真聽著，開始翻譯：
「危險！！」
「逃！！」
「危險！！」
「逃！！」
「媽呀！！」
「這野獸要吃我！！！」
陳青：……
陳青聽了好一會兒，不得不感慨，鱷魚的詞彙量是真少。
翻來覆去一直是這幾句。
虞美人很無奈，但陳青的吩咐她又不得不照做，於是兢兢業業一字不差翻譯，還發出「嘶」、「嗬」的鱷語安撫鱷魚。
還別說，這一套真有用。
鱷魚漸漸平靜了下來。
開始說一些更高深的詞彙，比如：「餓。」
「幹什麼？」
「餓。」
「餓……」
陳青終於放棄了，而在此時，鱷魚竟然打量著他們。
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嗬，嗬嗬」。
不用陳青吩咐，虞美人立刻翻譯：「主人，它說你們好醜。」
陳青：……
鱷魚似乎確認了沒有危險，稍稍側著腦袋又打量眾人，又發出一聲「嗬，嗬」。
陳青黑著臉，問：「這畜生又說什麼？」
虞美人老實回答：「主人，他說你沒有皮毛 ，應該比較好吃。」
「殺了，把它做成皮鞋！做成皮包！」
陳青咬牙，媽的在一個智障身上浪費了這麼久。
當下，不再理會這鱷魚，再次向北。
又飛出一千八百餘里，石船漸漸慢了下來。
前方有一條龍。
準確說，是龍屍。
死去應該有幾日了，還沒開始腐敗，但龍龍皮被切割、啃咬地差不多了。
這也正常，龍身上一切皆是寶。
陳青心中一動，降下石船，來到了龍屍旁。
此刻還有許多野獸正在啃咬著這頭龍，隨意將它們趕走，這才打量起了這頭龍。
陳青覺得有些不對勁。
卦文顯示，遇到鱗蟲就朝其問路，龍自然算是鱗蟲。
但是……
死的還算麼？
反正沒頭緒，不能放過任何線索。
陳青喚來四大護法，還有鎮魔塔里的一個新晉仵作。
仵作，就是法醫，可能會有發現。
讓他們來看看這龍屍有沒有什麼線索。
四護法與仵作都靠近了龍屍，上下打量了起來。
而陳青，此時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
龍有龍威，哪怕死了，也豈是一堆野獸敢靠近的？
而剛才為何有這麼多野獸在啃咬這龍屍上的肉？
正在此時，矮胖護法高球猴爪輕輕一撫過龍骨，龍骨上發出了氤氳金光，這些金光組成了一個符號：卐（wàn）。
瞬間，四大護法皆是面色一變。
陳青疑惑道：「怎麼？」
「大王，」山宮的聲音有些凝重，他沒有急著回答陳青的問題，而是以同樣的手法撫過其他幾處龍骨，也都出現了卐字符號。
山宮這才凝重道：「二王，死後身上留下卐字符的，只有一個地方——佛殞林！」
佛殞林？
陳青心中咯噔一聲，下意識問：「佛殞林？難道是如來佛殞落的地方？」
「正是！」
「如來佛祖飛升……準確來說是死後，肉身墜落，便留下了這處地方。」
「這已是整個混沌仙域人盡皆知的禁地。不管誰去過那裡，都會死去。」
「而其骨頭上，便會烙下卐字符。」
陳青眉頭皺起。
紅皇后不會就在佛殞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