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曇花一現的獸世美人(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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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姐姐,崽崽是不是在踹我啊?」

  盍修竹挺著大肚子,臉上滿是疑惑,看向蘇婉的眼神帶著求助。

  「應該是吧?」

  蘇婉也是第一次經歷男人懷孕。

  她好奇地摸了摸盍修竹圓滾滾的大肚子,卻沒想到男人裡面的幼崽似乎有所感應,對著她手撫摸的位置踹了踹。

  「誒呀,崽崽在踹我!」

  盍修竹滿臉驚喜,自然地躺在女人懷中,沒有半點違和感。

  在一旁的樊浩涿看著男人囂張的樣子,呲牙咧嘴地不敢說一句話。

  誰叫他不能為婉婉生孩子呢?

  本來他對幼崽還有很深的期待,甚至已經想好了以後婉婉給自己生崽崽後,他抱著一堆毛絨絨的崽崽到處炫耀的樣子。

  但是沒想到誕生幼崽是那麼辛苦危險的事情。

  尤其是盍修竹的姐姐生孩子時,那一盆盆從石屋裡面端出來的血水,讓樊浩涿這個不怕受傷的獸人都覺得人的血怎麼能夠流那麼多呢?

  「她會沒事的吧?」

  樊浩涿顫抖地握住女人的手,甚至已經暗自下決定以後他絕對不要婉婉生崽崽。

  崽崽再可愛,都沒有婉婉重要。

  「會的。」

  蘇婉看著那些血水,眼神平淡,這就是繁衍的代價。

  母體提供幼崽能量,而雌性的誕生更是需要耗費母體大量的能量。

  生命的繁衍妙不可言,有的不願意,但有的卻心甘情願。

  每個人對於生命的延續有著自己的定義。

  但是蘇婉,

  尊重卻不願意加入。

  **

  和盍修竹的一夜情亂可能是遵循內心,也可能是那夜蟬鳴太盛,氛圍太好,讓人忍不住陷入那份夏日悸動。

  一夜露水情緣,卻因為二人青梅竹馬的情分變得水到渠成。

  當時讓人沒有想到的是,盍修竹居然有了返祖的特徵。

  成年兔族雄性懷孕在兔族部落並不是特例。

  但是出現的比例太少太少了。

  少到她們甚至以為這只是一個傳說。

  盍修竹剛開始懷孕的時候也是驚慌失措的。

  他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懷孕了,只是覺得最近貪吃貪睡,甚至聞不得生肉的味道,就連素來喜歡的胡蘿蔔都覺得噁心。

  這些症狀讓他在蘇婉面前的表現也顯得萎靡不振。

  盍修竹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他的肚子逐漸隆起,就像是長了一個可怕的東西,在飛快地吸收他的血肉長大。

  他不敢去看巫醫,怕得到時日不久的通知。

  於是,每個和蘇婉獨自相處的日夜都覺得萬分寶貴。

  他像個迷失在大海中的孤島,任憑海浪擊打,海鷗雕琢,肚子中不知所以然的東西像個炸彈,讓他抓緊每一次相處的時間。

  直到長胖了這個說辭再也掩蓋不了他的異常,盍修竹這才崩潰地哭出聲。

  「婉姐姐,我應該是要死了,本來打算就這般靜悄悄地離開,但是你一問,我就想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我還沒有好好來得及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時間,我怎麼就這般倒霉呢?」

  盍修竹緊緊握住雙拳,眼珠子泛著紅血絲,喉嚨裡面滾出來的話也逐漸變成含糊不清的嗚咽。

  「但是我是個自私的人,明明不讓你發現是最好的事情,可是我不甘心,還沒等到你喜歡上我,我怎麼就要死了呢?」

  蘇婉看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痛苦的盍修竹,不由得嘆了口氣,將比她高出好多的男人抱在懷中。

  「你怎麼就知道你要死了呢?

  怪不得我覺得這段時間總感覺你變得怪怪的,有事情就一起解決的,我們不僅是夫妻,更是可以互相面對困難的親人。」

  「真的嗎?可是我不想做婉姐姐的親人,我只是想要婉姐姐在我死了以後,要永遠地記住我,不可以把我忘掉。」

  盍修竹承認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在裡面。

  就算是死,他也要讓蘇婉一輩子記住自己。


  只是,還沒來得及讓婉姐姐徹底愛上他。

  蘇婉垂眸,感受到盍修竹灼熱的淚水浸濕自己的衣服,她的嗓子有些乾澀。

  好像,她對這個所謂的竹馬一直都是淡淡的態度。

  要不然也不會這麼晚才會發現男人的不對勁。

  「不會的,你不會有事的。」

  她默默拍了拍男人的後背,聲音啞得嚇人。

  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在忙兔族部落和其他部落合併聯姻的事情,對於盍修竹,她的確忽視得太過明顯了。

  她認為盍修竹的性子比樊浩涿好得太多,他的脾氣總是在自己容忍範圍內,可就是這般的溫柔解意,倒是讓她得寸進尺。

  她總覺得樊浩涿在叢林之中生活得太久,不了解那些人情世故,總是對他多加容忍。

  那些在盍修竹立起的底線,倒是被不懂世事的老虎橫衝直撞地破壞掉不少。

  可做錯事兒的男人只要可憐兮兮地露出那雙毛絨絨的獸耳,蘇婉便會想——

  下次吧,

  下次一定要讓樊浩涿這個性子吃個虧。

  可是下次又下次,她始終沒有對樊浩涿有什麼實質性的處罰,倒是對盍修竹總是淡淡的。

  不會哭的孩子,總是沒有糖吃的。

  哪怕是擁有一顆糖,那也是排在其他孩子後面的。

  「婉姐姐,我好怕,好怕我長得不好看你就會厭棄我,然後徹底把我忘了。」

  處在生死大關的人總是情緒敏感,患得患失的樣子十分狼狽。

  可蘇婉只是覺得盍修竹有些太過令人心疼了。

  往日那些茶里茶氣的做法,蘇婉也知道不過是男人想要讓她偏心的舉動。

  「盍修竹,以後,我再也不會忽略你了,現在我們一起去找巫醫看看,好嗎?」

  「我要你陪著我。」

  盍修竹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顯得和平常無異,可語氣中難得帶來些許的任性。

  「嗯。」

  蘇婉回握住男人的手,默默拉著他起身,「等看完巫醫,我們就一起去看日出日落,還有上次一說的螢火蟲,我們也一起去看。」

  盍修竹悶聲應道,可是卻沒再說一句話。

  他承認比起默默無聞的死去,他倒是想要靠著死亡霸占女人的最後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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