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她喜歡的是顧衍霄
洛大老爺說的口乾舌燥，眼眸中卻迸發出激動而熱切的光芒，他想向洛璟止，然而兒子的冷淡卻給他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璟止，你怎麼看？」洛大老爺的語氣加重了幾分。
「父親，就算沒有吳丞相的賞識，兒子也能做出一番成績……」洛璟止說道，他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洛珈玉。
瞧見妹妹眼中的關切之色，洛璟止心中紛亂的思緒也好似被撫平了些。
「我與你說的是婚事，婚事！」洛大老爺的耐心漸漸耗盡，聲音中也帶上了些許凶意。
而這時傅氏冷幽幽地開口道：「那吳丞相的嫡次女據說幼年時因水痘之事臉上留了疤痕，因而這多年都極少在外人面前露面……這樣的女子，如何配得上我們璟止？！」
傅氏這話一出，洛大老爺摸了摸嘴上的鬍鬚道：「你莫要以貌取人，女子的德行才是最為重要的……娶妻當娶賢，一如我娶你不是？」
這話聽著像是恭維傅氏，可是傅氏握著筷子的手卻止不住收緊——這不正是在說她不如簡氏好看，因而只能占個「賢惠」二字嗎？
傅氏壓下心中的怒火道：「總之，這樣的女子配不上我們家璟止。」
洛大老爺這些年也不是第一次提洛璟止的婚事了，今日又被她擋回去，洛大老爺也不免有些惱羞：「那你覺得何人配得上呢？」
「過些日子我會廣邀京中妙齡貴女於洛府一聚，屆時讓璟止挑一挑便是，老爺倒也不用這麼著急……」傅氏也知道洛璟止的婚事不能再拖了，可是娶誰，絕不能任憑洛大老爺做主。
見傅氏鬆了口，洛大老爺也退了一步，准許了此事。
一頓飯吃到最後，倒是有些不歡而散。
洛璟止清冷如雪霜的眉眼染上些許低落和陰鬱，傅氏既然開口，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他對洛珈玉的感情……本就是不該存在的……
興許娶妻，才是他應該做的……
——
用過膳，洛大老爺回了書房，而洛珈玉被傅氏留下說些私房話。
洛璟止遣散了小廝獨自一人在後院之中散步，走到碧波蕩漾的荷花池邊憑欄而望，心亂如麻。
而就在這時，他竟隱隱聽到了壓抑的啜泣之聲。
他本以為是府中哪個婢女用這等手段吸引他的注意，可是細聽卻是男子的聲音。
洛璟止的眉頭緊鎖，最終還是走了過去，結果沒想到看到的竟是洛松。
「怎麼回事？你怎麼在此處？」洛璟止不解地問道，堂堂男兒躲在此處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洛松好似被嚇了一跳，差點沒摔倒在地上。
洛璟止這才注意到，往日裡沉默寡言、沒什麼存在感的洛松今日竟臉上掛著傷。
「大哥哥……」洛松擦了擦眼角的淚，驚慌失措地站起來道，「沒什麼……沒……」
洛璟止見他唯唯諾諾的樣子心中的不悅更甚，他忍不住問道：「若是府中有人欺負你，你大可告訴我或父親，這般哭哭啼啼地做什麼？」
洛松聽到這話，眼眸中燃起些許的希望，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扒住洛璟止的衣袖說道：「此事，此事我告訴了哥哥……哥哥可否能幫幫弟弟？」
洛璟止看著洛松這般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的疑慮愈發大……
——
另一邊，暖閣之內只剩下了洛珈玉和傅氏。
傅氏撫摸著洛珈玉耳邊的碎發憐愛地說道：「聽璟止說，你近日的記憶有些許的恢復，可是想起了什麼？」
洛珈玉細聲說道：「回母親的話，最近的確想起了些小時候的事，只不過並不多……」
「你最近可是遇到了什麼事？為何精神這般不佳？」傅氏繼續問道，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洛珈玉躊躇片刻，還是忍不住向傅氏說道：「如今司徒鏘突然成了康親王的兒子，我，我這實在不知如何是好……還有川哥兒，母親，川哥兒是我的孩子，我割捨不下他……」
洛珈玉說著說著，逐漸語無倫次起來。
傅氏將洛珈玉摟入懷中，對她的糾結並不意外：「你可是想問，顧衍霄和司徒鏘，你不知選哪個……對嗎？」
傅氏一針見血，洛珈玉還有些羞愧。
可是看到傅氏眼中的從容和冷靜後，她也慢慢放下了心中的羞恥，只看著傅氏想從她的嘴裡得知自己的答案。
「司徒鏘，並非良配。不管他是南疆少主還是康親王，都不是你的最佳選擇……南疆之地荒蠻偏僻，我是捨不得你去那等地方受苦；康親王府又是新帝的眼中釘、肉中刺，一步不慎就是萬丈深淵……」
傅氏慢條斯理地將這些利弊給洛珈玉分析清楚，眸光也越來越深沉。
「那如何是好？」洛珈玉抬高聲音道，一雙柳葉眸閃爍著無助的光芒。
傅氏壓低聲音，柔和的語氣仿佛帶著一股魔咒：「珈玉，你本該是定國公夫人的……這錯位的一切，本就該回歸正軌。」
「可是母親，我與司徒鏘這兩年來……」
「母親又沒讓你與司徒鏘撕破臉……珈玉，他若是真心愛你，就應該護著你，而不是讓你如此憂心忡忡、左右搖擺……」
「那定國公府之中，還有個洛宜……母親，你可知道她說什麼，她說我辛辛苦苦生下的川哥兒是給她送來了個兒子！」洛珈玉越說越激動，她想到洛宜這幾次的嘴角，便覺得心中憋著一股氣無法吐出。
傅氏聽到這話，眼底閃過一抹狠厲。
洛宜和她的母親一樣，都是賤人！
「珈玉，母親不會讓她們好過的，你只需要再等幾日就好！」傅氏聲音陰沉地說道，「過幾日是三妹妹的及笄禮，你且看著便是......」
得到傅氏支持的洛珈玉終於忍不住撲到了傅氏的懷中。
她想到了前幾日剛從官府回家的司徒鏘撞見她與顧衍霄相談甚歡時那悲憤羞惱的樣子，想到了司徒鏘求歡卻被她下意識推開時那不可置信的樣子……
洛珈玉閉上眼，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喜歡的，是顧衍霄。
哪怕沒有記憶，她也更對顧衍霄這樣的男子心動……
「璟止，你怎麼看？」洛大老爺的語氣加重了幾分。
「父親，就算沒有吳丞相的賞識，兒子也能做出一番成績……」洛璟止說道，他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洛珈玉。
瞧見妹妹眼中的關切之色，洛璟止心中紛亂的思緒也好似被撫平了些。
「我與你說的是婚事，婚事！」洛大老爺的耐心漸漸耗盡，聲音中也帶上了些許凶意。
而這時傅氏冷幽幽地開口道：「那吳丞相的嫡次女據說幼年時因水痘之事臉上留了疤痕，因而這多年都極少在外人面前露面……這樣的女子，如何配得上我們璟止？！」
傅氏這話一出，洛大老爺摸了摸嘴上的鬍鬚道：「你莫要以貌取人，女子的德行才是最為重要的……娶妻當娶賢，一如我娶你不是？」
這話聽著像是恭維傅氏，可是傅氏握著筷子的手卻止不住收緊——這不正是在說她不如簡氏好看，因而只能占個「賢惠」二字嗎？
傅氏壓下心中的怒火道：「總之，這樣的女子配不上我們家璟止。」
洛大老爺這些年也不是第一次提洛璟止的婚事了，今日又被她擋回去，洛大老爺也不免有些惱羞：「那你覺得何人配得上呢？」
「過些日子我會廣邀京中妙齡貴女於洛府一聚，屆時讓璟止挑一挑便是，老爺倒也不用這麼著急……」傅氏也知道洛璟止的婚事不能再拖了，可是娶誰，絕不能任憑洛大老爺做主。
見傅氏鬆了口，洛大老爺也退了一步，准許了此事。
一頓飯吃到最後，倒是有些不歡而散。
洛璟止清冷如雪霜的眉眼染上些許低落和陰鬱，傅氏既然開口，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他對洛珈玉的感情……本就是不該存在的……
興許娶妻，才是他應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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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膳，洛大老爺回了書房，而洛珈玉被傅氏留下說些私房話。
洛璟止遣散了小廝獨自一人在後院之中散步，走到碧波蕩漾的荷花池邊憑欄而望，心亂如麻。
而就在這時，他竟隱隱聽到了壓抑的啜泣之聲。
他本以為是府中哪個婢女用這等手段吸引他的注意，可是細聽卻是男子的聲音。
洛璟止的眉頭緊鎖，最終還是走了過去，結果沒想到看到的竟是洛松。
「怎麼回事？你怎麼在此處？」洛璟止不解地問道，堂堂男兒躲在此處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洛松好似被嚇了一跳，差點沒摔倒在地上。
洛璟止這才注意到，往日裡沉默寡言、沒什麼存在感的洛松今日竟臉上掛著傷。
「大哥哥……」洛松擦了擦眼角的淚，驚慌失措地站起來道，「沒什麼……沒……」
洛璟止見他唯唯諾諾的樣子心中的不悅更甚，他忍不住問道：「若是府中有人欺負你，你大可告訴我或父親，這般哭哭啼啼地做什麼？」
洛松聽到這話，眼眸中燃起些許的希望，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扒住洛璟止的衣袖說道：「此事，此事我告訴了哥哥……哥哥可否能幫幫弟弟？」
洛璟止看著洛松這般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的疑慮愈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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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暖閣之內只剩下了洛珈玉和傅氏。
傅氏撫摸著洛珈玉耳邊的碎發憐愛地說道：「聽璟止說，你近日的記憶有些許的恢復，可是想起了什麼？」
洛珈玉細聲說道：「回母親的話，最近的確想起了些小時候的事，只不過並不多……」
「你最近可是遇到了什麼事？為何精神這般不佳？」傅氏繼續問道，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洛珈玉躊躇片刻，還是忍不住向傅氏說道：「如今司徒鏘突然成了康親王的兒子，我，我這實在不知如何是好……還有川哥兒，母親，川哥兒是我的孩子，我割捨不下他……」
洛珈玉說著說著，逐漸語無倫次起來。
傅氏將洛珈玉摟入懷中，對她的糾結並不意外：「你可是想問，顧衍霄和司徒鏘，你不知選哪個……對嗎？」
傅氏一針見血，洛珈玉還有些羞愧。
可是看到傅氏眼中的從容和冷靜後，她也慢慢放下了心中的羞恥，只看著傅氏想從她的嘴裡得知自己的答案。
「司徒鏘，並非良配。不管他是南疆少主還是康親王，都不是你的最佳選擇……南疆之地荒蠻偏僻，我是捨不得你去那等地方受苦；康親王府又是新帝的眼中釘、肉中刺，一步不慎就是萬丈深淵……」
傅氏慢條斯理地將這些利弊給洛珈玉分析清楚，眸光也越來越深沉。
「那如何是好？」洛珈玉抬高聲音道，一雙柳葉眸閃爍著無助的光芒。
傅氏壓低聲音，柔和的語氣仿佛帶著一股魔咒：「珈玉，你本該是定國公夫人的……這錯位的一切，本就該回歸正軌。」
「可是母親，我與司徒鏘這兩年來……」
「母親又沒讓你與司徒鏘撕破臉……珈玉，他若是真心愛你，就應該護著你，而不是讓你如此憂心忡忡、左右搖擺……」
「那定國公府之中，還有個洛宜……母親，你可知道她說什麼，她說我辛辛苦苦生下的川哥兒是給她送來了個兒子！」洛珈玉越說越激動，她想到洛宜這幾次的嘴角，便覺得心中憋著一股氣無法吐出。
傅氏聽到這話，眼底閃過一抹狠厲。
洛宜和她的母親一樣，都是賤人！
「珈玉，母親不會讓她們好過的，你只需要再等幾日就好！」傅氏聲音陰沉地說道，「過幾日是三妹妹的及笄禮，你且看著便是......」
得到傅氏支持的洛珈玉終於忍不住撲到了傅氏的懷中。
她想到了前幾日剛從官府回家的司徒鏘撞見她與顧衍霄相談甚歡時那悲憤羞惱的樣子，想到了司徒鏘求歡卻被她下意識推開時那不可置信的樣子……
洛珈玉閉上眼，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喜歡的，是顧衍霄。
哪怕沒有記憶，她也更對顧衍霄這樣的男子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