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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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厲修瑾第一時間將厲慕婉送往醫院,但她腹中兩個多月的孩子還是沒能保住。

  厲慕婉哭得肝腸寸斷,幾次暈厥過去。

  醫生一臉無奈地對厲修瑾道:「厲小姐服用了大劑量的墮胎藥物,我們已經盡力了,實在保不住她腹中的胎兒,還請厲先生節哀!」

  「墮胎藥物?小婉怎麼會服用那種東西?」厲修瑾眸色微冷,他當即吩咐小吳,「去查婚禮上小婉吃過的東西,看是不是被下了藥物;另外,所有碰過食物的人員都必須接受詢問和調查!」

  「是,厲總!」

  一旁的厲母既難過又氣憤:「到底什麼人這麼陰狠,竟然連小婉腹中的孩子都不放過!」

  「不管是誰,都要讓他付出代價!」厲修瑾面容如同冰雕一般,沒有一絲溫度,眼神中透露出刺骨的寒意。

  厲母猶豫了片刻,低聲道:「要不還是取消跟宋家的聯姻吧,總覺得這個宋家公子克咱們小婉,他們才剛交往幾個月,小婉就進了幾次醫院,太不吉利了!」

  「媽,你待在這好好照顧小婉,有什麼情況隨時通知我。放心,我一定會找出那個罪魁禍首,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雙眸漫上猩紅,俊美的臉上散發著凜冽的殺氣,仿佛從地獄爬出來的閻羅惡鬼。

  躲在角落裡的宋以軒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他安慰自己,這件事做得很隱秘,不會被查出來的。

  就算查出來,他也有辦法撇清關係。

  小吳很快查到結果,這次婚宴上的果汁都被加了重劑量的墮胎藥,由於賓客基本沒有帶孩子,所以只有兩個酒精過敏的女士和厲慕婉喝了果汁。

  顯然是衝著厲慕婉腹中的孩子來的。

  厲修瑾神色冰冷:「接觸過果汁的有哪些人?」

  「都是尋常的供應商和酒店工作人員,不過有一個人比較特別,她上個月才剛進酒店的,還在實習期,婚宴那天頂替另一個身體不適的員工來送果汁的。而且……」

  小吳欲言又止。

  「而且什麼?」

  「而且她是夏小姐的大學同學,叫姚真真。出事之後,她第一時間遞交了辭呈,這件事肯定跟她脫不了干係。」

  厲修瑾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心裡像是藏著一座森冷的煉獄。

  「去若曦的公寓!」

  厲修瑾來公寓時,夏若曦正在練舞,她渾身濕漉漉的,就連鼻尖上都帶著晶瑩的汗珠。

  他一進門就開空調,冷風襲來,她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抬眸就對上他那雙翻湧著怒火的眼眸,她心裡暗感不妙。

  這兩天他因為厲慕婉的事情有些上火,她可不想在這種特殊時期觸他的霉頭。

  但不聞不問又顯得太過冷血,於是她小心翼翼地問了句:「厲小姐還好嗎?」

  「你還知道關心她?」他語氣不善,冰冷的眼神裡帶著些質疑與探究的意味。

  「同是女性,我挺同情她的遭遇的。」夏若曦沒有迴避他的目光,眼神坦蕩,「有查出她突然流產的原因是什麼嗎?」

  「有人在她喝的果汁里下了墮胎藥。」

  她顯然被嚇了一跳:「誰幹的?」

  「說起來,這個人你還認識。」他突然起身湊近她,漆黑的瞳孔宛如黑曜石,把她嚇了一跳。

  「她叫姚真真,你大學同班同學,你說巧不巧?」

  夏若曦心中的震驚無以復加。

  她知道姚真真對宋以軒執念深,但沒想到執念深到如此喪心病狂的地步。

  「那你打算怎麼辦?把她交給警方嗎?」

  厲修瑾偏偏冷笑了一聲,眼底一片肅殺的寒芒,「交給警方?未免太便宜她了。敢動我們厲家人,我要讓她生不如死!」

  在深城,論相貌,沒人比得過厲修瑾,論手段,也沒人比得過他的心狠手辣。

  她知道他說是認真的,以他的心性手段,姚真真的下場絕對悽慘無比。

  為了宋以軒這個渣男,真的值得嗎?

  厲修瑾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怎麼,害怕了?」他突然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勺,目光逼視著她,「現在承認錯誤,或許我還能手下留情!」


  夏若曦只覺得血液瞬間都凝固了,她倏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什麼意思,你以為是我指使姚真真乾的?」

  「除了你,還會有誰想害小婉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她脖頸以扭曲的方式被迫和他對視,身體僵硬,手指緊攥成拳,眼眶泛紅。

  「你給我定罪,總要講證據吧?還有,我為什麼要這樣做?」

  「為什麼?你嫉妒小婉,嫉妒她能嫁給宋以軒!」

  「我對宋以軒……」

  「你是不是想說,你對宋以軒沒有感情,不可能嫉妒小婉?」他唇角噙著一抹讓人骨縫生寒的冷笑,「當初你向我借的五十萬,根本不是拿去醫治你母親,而是給了宋以軒!為了他你做到如此,還敢狡辯說你對他沒有感情?夏若曦,你當我是傻的嗎?」

  夏若曦震驚到了極點。

  沒想到那五十萬的去向竟讓他腦補出她對宋以軒的感情有多深厚。

  「那五十萬不是給宋以軒的,是我還給他的,一年前我向他借了五十萬,後來我們分手,他硬是討回去,我實在沒辦法才跟你借了錢……總之,厲小姐流產的事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你可以自己去問姚真真!」

  「我會去問的!」厲修瑾用力甩開扣著她後腦勺的手,神色陰冷,「如果我發現這件事跟你有關,我一定饒不了你!」

  由於慣性的作用,夏若曦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

  厲修瑾摔門而去,公寓裡的溫度比冰窖還冷幾分,讓人周身冰冷。

  她默默地關了空調,坐在沙發旁,眼淚沒忍住就流了下來。

  每次都這樣,只要涉及厲慕婉,厲修瑾就會失去理智,不分青紅皂白地將錯全部怪罪在她頭上。

  她是討厭厲慕婉,但絕對不會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傷害她。

  頭皮還在隱隱作痛,夏若曦蜷縮在沙發上,再次萌生起強烈的逃離衝動。

  現在厲修瑾正忙於尋找害厲慕婉流產的罪魁禍首,分身乏術,說不定正好是個離開他的好時機。

  想到這,她連忙坐起身,給自己的母親夏柔打視頻電話:「媽,你現在在哪?我先給你匯一筆錢,如果厲修瑾的人去找你,你一定要躲起來……你別管了,照我說的去做,求你了,媽,我快堅持不下去了!」

  她沒繃住,哭了起來。

  她向來堅強,很少落淚。可厲修瑾的懷疑是壓垮駱駝身上的最後一根稻草,所有的委屈憤恨都傾瀉而出。

  她哭泣的模樣觸動了夏柔沉睡已久的母性,她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那好吧,記得多帶點錢,媽可不想以後跟著你過苦日子!」

  夏若曦這才破涕為笑:「謝謝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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