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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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抵達公寓,夏若曦下車時,厲修瑾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給她。

  看來對於暫時吃不上的獵物,他是半分興趣都沒有。

  這麼現實的男人,到底是誰在愛?

  夏若曦想起江心怡還有她層出不窮的低段位,唇角勾起一絲冷笑。

  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果然喜歡厲修瑾的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多虧了這次例假的造訪,夏若曦渡過了簽約以來最輕鬆的五天。

  沒有課也沒有工作,她睡到自然醒才起來弄點吃的,接著練一下舞,聽聽歌擺弄擺弄綠植,晚上看會書,洗個溫水澡舒舒服服地睡去。

  只要例假還在,她就暫時是安全的。

  厲修瑾在辦公室,偶爾點開監控視頻,正好看到她在伸懶腰。

  她穿著寬鬆的格子衫,頭髮被隨意盤在腦後,腰肢纖細,手臂修長,眉眼間瀰漫著慵懶的媚意,清純又柔媚。

  厲修瑾在心裡冷笑:還真是悠閒得很!

  目光卻忍不住追隨著她,細細描繪著她柔美的輪廓。

  他喉結滾動,只覺得小腹處醞釀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

  餓得越久,他對進食這件事就越是充滿期待。

  這天晚上夏若曦跟往常一樣,看完書就關燈睡覺,忽然黑暗中傳來開門的聲音。

  她嚇得睡意全無,整個人從床上彈跳起來,正準備逃走,那人搶先一步,將她狠狠摁回床上。

  熟悉的陽剛氣息鋪天蓋地襲來,充斥在她鼻息間,帶著濃烈的侵占意圖。

  「你來做什麼?」

  「來睡你!」男人喑啞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撩人,像蠱惑人心的妖孽。

  夏若曦心臟怦怦直跳,她慌亂地推他:「放開我,我大姨媽還沒走!」

  「都七天了,哪有那麼久!」

  他吻上她的唇,有種不管不顧的架勢。

  觸碰到阻隔物,厲修瑾長眉微蹙:「真的還沒走?」

  她哆哆嗦嗦地睜眼說瞎話:「我、我的比較久!」

  其實早就走了兩三天,她今天福至心靈,突然想在內褲上墊個護墊以防萬一。

  沒想到今晚真派上用場了。

  厲修瑾沒說話,他圈著她的身子,在她身邊躺了下來,重重地嘆了口氣。

  黑暗中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感受到他周身散發出來的強烈的欲求不滿。

  夏若曦戰戰兢兢,一動也不敢動。

  這不是她第一次跟他睡在同一張床上,但卻是她第一次如此懼怕自己被吃干抹淨。

  明明一開始他連睡她的興趣都沒有,甚至在江心怡回來的那晚還承諾過不會碰他,她至今都不明白,到底是怎麼一步步走到如今這步田地的。

  夏若曦渾身上下的神經都繃緊,儘量避免和他有肢體接觸,生怕一不小心激起他的獸慾。

  厲修瑾比她還要煎熬。

  他根本無法說服自己入睡,鼻息間充斥著她身上特有的馨香,她柔若無骨的身子就近在咫尺,即便開著空調他也燥熱難安。

  想將她據為己有的渴望如野草一般瘋長。

  他用力地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雙眼漫上野獸一般駭人的光。

  夏若曦只覺得放在她腰間的手臂陡然收緊,她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炙熱的吻以勢不可擋的架勢襲擊了她的唇舌。

  察覺到危險的她渾身顫抖,徒勞地掙扎,卻換來他更加直白粗暴地對待。

  夏若曦心跳如鼓,她知道再不做點什麼,自己肯定會被眼前的男人生吞活剝。

  她用力咬了他一口,終於制止了他的下一步動作。

  「厲修瑾……我的……還沒幹淨!」麻痛的唇舌讓她連說話都有些結巴。

  黑暗中,厲修瑾粗重的喘息聲清晰可聞,像蓄勢待發的野獸。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他忽然一把抓起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敏感的掌心。

  意圖明顯。

  荷爾蒙氣息瀰漫在房間每個角落,仿佛要將她溺死。


  夏若曦腦子頓時炸開了,渾身血液像是要沸騰一般,要命的溫度從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燙得她面紅耳赤,她避之不及:「放、放開我!」

  「想都別想……」他的唇又覆了上來,霸道又強勢地吞噬她的呼吸。

  夏若曦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自己像一塊放在熱鍋上的黃油,發出融化前絕望的滋滋聲。

  時間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樣長。

  一切趨於平靜後,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曖昧氣息。

  夏若曦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跳下床,直奔浴室。

  她開了門,走廊上昏黃的燈照進房間裡,映出厲修瑾眉眼間饜足的笑意。

  冰冷的水沖洗著白皙的手,可無論洗多久,那股難以言喻的觸感依然殘留在掌心裡。

  夏若曦嫌惡得要命,對厲修瑾的厭惡程度更上了一個層次,恨不得把手洗褪一層皮才罷休。

  「有這麼誇張嗎?」一個低沉慵懶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把她嚇得寒毛直豎。

  透過鏡子,她看到了站在她身後的厲修瑾。

  他像是饜足的貓科動物,狹長的眼眸微眯,唇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將她整個人籠罩在陰影之下。

  他環住她纖細的腰,下巴抵在她左肩上,跟鏡子裡雙頰緋紅的她對視:「就這麼不喜歡用手啊?」

  夏若曦羞得無地自容,根本不想跟他討論這個問題,恨恨地把臉別過去。

  「……那下次用別的地方。」他說著,邊用手指點了點她殷紅的唇,意有所指。

  「厲修瑾!」她的臉爆紅,連脖子也染上紅色,拼命掙紮起來,「你這個噁心的混蛋,給我滾!!」

  他用力親了她的臉一下,笑得邪惡又惑人:「這就受不了了?看來還得好好調教一段時間,免得以後遭人退貨。」

  這話宛如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

  六月的天,夏若曦只覺得渾身透涼。

  她在厲修瑾眼裡就是個玩物,一個可以隨時出售的商品。

  他不在乎她的感受,只在意能從她身上榨取多少剩餘價值。

  作為一個商人,厲修瑾現實得令人髮指。

  「厲修瑾。」夏若曦對上鏡中他那張俊美面容,聲音艱澀,「我的買家,能不能由我自己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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